于是夏旅思躺在床上思前想后,她决定去看看段泠歌。夏旅思又翻出了她那身专用夜行服,换了以后避开了值夜侍卫,摸到了绯烟阁。 夏旅思今天到的时候,发现绯烟阁段泠歌寝殿的窗也是关上的,里面也像是熄灯了。夏旅思心砰砰跳起来,像上次一样吗?大美人已经安然入睡。那她是不是又可以趁机偷一个亲亲呢? 夏旅思红了脸,如果是这样,那她这次想亲段泠歌光滑白皙,看起来像美玉一般的脸。 她拔下发簪,用丝带随手把头发一绑,悄悄勾开了窗钩。夏旅思悄悄翻进室内,往床的方向一看,咦,纱帐挽起,段泠歌竟然不在床榻上。 夏旅思再四下环顾,原来在屏风下面的茶案上点着一盏橘黄色的蜡烛小夜灯。一身红衣配白色狐裘披风的大美人,她侧身跪坐着,头枕在手臂上伏在茶案上。 桌上散放着酒壶和酒杯,段泠歌闭着眼,像是睡着了。浓郁的酒香味,段泠歌是喝醉了吗?夏旅思悄悄走到她身边,跪在软垫上,她看见段泠歌手里捏着的一叠A4纸大小的大卡片一样的东西。 夏旅思轻轻伸手,想拿下段泠歌手里的东西……或许能摸摸手手,或许还能再偷一个亲亲呢…… “你做什么?”段泠歌睁开眼,明眸皓齿,透着冷静淡然。 “嚇!”夏旅思吓得一屁股坐下,“老,老婆娘子,不,我是说公主娘子……” 呜,吓得嘴瓢了。 “你为何出现?你为何如此阴魂不散地烦人——”段泠歌用手里的东西在眼前挥一挥。 几乎从夏旅思的鼻尖挥过去了,像是在挥走什么幻象。 夏旅思睁大眼,“泠歌?你以为我是假的吗?你喝醉啦?” 刚才那眼神看起来如此平静睿智,原来只是眼大无神,这个美丽小姐姐醉得连大活人在她面前都分不清了! 段泠歌听她这么说,回过神来,竟真是夏旅思。 段泠歌把手中的硬纸画背面朝上放在漆盘里,顿觉狼狈不堪,不仅是被夏旅思看见她酒醉失态的模样,还有更多说不清的情绪——她经历的这一切,皆与夏旅思有关,可夏旅思仍懵懵然如稚子,什么也不知,什么也不懂。 怎可以!? 她的怒,她的怨,她的隐忍,甚至她羞愤,在此刻达到了极点。万般情绪,五味杂陈,段泠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她露出一个冷傲却娇艳的淡笑,抬手用优雅的动作倒了一杯酒,声调仍然是淡淡的:“能喝酒吗?” “原来没醉啊。”夏旅思嘀嘀咕咕地说。一看段泠歌那清醒冷淡的眼神,又发觉,她好像没醉。 芊白素手,轻拈杯酒,举到你面前,问你喝酒吗?夏旅思看得迷住了,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喝啊,和老婆一起什么都能喝。” 段泠歌也将酒饮尽,但没说话。 夏旅思索性自己倒了一杯,抗议道:“怎么不干杯?要干杯。” 段泠歌冰着脸,却顺从了她耍赖的要求,举杯轻轻在夏旅思的酒杯上碰了一下,再饮尽。 夏旅思笑了:“感觉很棒!今日做梦似的,你平时那么冷冷的都不理人家,现在竟然和你干杯了。泠歌,你长得真好看,你比我穿越来之前的梦里更好看,喝了酒,嫣红嫣红的,就更更好看了。再喝,还要干杯!” 如果是这样和段泠歌一起喝酒,她感觉有点喜欢喝酒了。夏旅思晕乎乎地想,傻笑起来。 段泠歌再次碰了一下她的杯,冷言骂人的音调竟然也因醉意带上了三分娇嗔:“你好聒噪,你是猴儿吗?这酒也堵不住你的嘴。” “不是我聒噪…是你不说话嘛…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是我老婆!喝,干杯!”夏旅思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她开始不耐烦段泠歌那不紧不慢的轻缓动作,伸手就在旁边的盘子里抓起一只酒壶,倒了个满杯,然后再举到段泠歌面前让她干杯。 蜡烛宫灯烛火摇曳,在这冬至之夜暖暖的寝殿里,夏旅思被美酒醺得笑眯眯的,她喜欢那种感觉,举起酒杯,那冷清少言却面颊绯红的女子带着嗔意却又一次又一次地遂了她的愿与她碰杯。 她喜欢干杯。 一壶酒被两人饮尽,夏旅思漾起笑容笑起来:“泠歌…” 然后她迷迷糊糊地身子一歪,扑在了段泠歌身上。 “唔……嗯。”段泠歌被她密密的怀抱禁锢得喘不过气来,“夏旅思……”
第31章 夏旅思腿一软, 往软席上跌去,本能地抱紧了唯一可以抓住的人。“唔……” “夏旅思,你压到我了。”段泠歌被沉重的怀抱禁锢得动弹不得, 不禁皱起眉, 轻轻捶她。 “嗯,我好热。”夏旅思将柔软馨香的人儿抱了满怀, 这全然把段泠歌纳入怀中的感觉, 和她印象中、和她梦中的一模一样。 夏旅思突然觉得一阵燥热,一种深深的渴望,让她着魔似的不愿放开段泠歌。只有抱紧,再抱紧她,才能缓解她焦躁不已的感觉。 段泠歌知道自己喝醉了。她酒量不差,段泠歌平日是极自持克制的人, 她长这么大, 从未试过喝醉, 甚至喝得醺然失态都从未有过。可是今日闷酒喝了好些,喝闷酒十分容易醉, 再加上和夏旅思对饮喝下的那些, 段泠歌现在觉得自己真过于放纵贪杯了。 只不过, 段泠歌知道自己喝得太多所以醉了。却不想,那夏旅思与她对饮一番,竟是完全醉了。 段泠歌昏昏沉沉地说:“夏旅思, 你如此快便不胜杯酌,酒量不好。” 夏旅思小小声说:“我不会喝酒, 我没喝过酒。” 夏旅思小时候家教严苛, 后来成了刑警, 因为工作原因要随时维持清醒更是滴酒不沾。除了啤酒之外, 她连喝葡萄酒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呀。何况她现在这个身体,痴了十八年,稚嫩新鲜得仿佛新启用的一样,以前肯定从未喝过酒,自然没有半点酒量,相反,甚至对酒精十分敏感。 可是夏旅思现在没空解释这些。她处在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里,飘飘欲仙,昏昏然,可情绪竟又奇异地十分张扬振奋。心跳得好快,全身好热好热呀,只有抱住段泠歌才能稍稍缓解那种难耐的燥热,可以一旦抱住了,却又有种奇怪的感觉——从心脏滑向背脊,再滑向下复,最后的汇集之处竟让人羞怯万分。 夏旅思哼声抱紧段泠歌,把脸蹭在了段泠歌的颈间,这样才觉得苏福。“呜好苏服。想要,想要。” “你没喝过酒!?”段泠歌心一跳,瞥了瞥桌上——那壶合卺酒竟然已经被喝完了,此刻酒壶翻倒,盖儿都不见了踪影。 段泠歌羞得脸热烫起来,心跳也快得让她晕眩燥热起来。她根本未曾留意,夏旅思是什么时候把放在茶案旁边漆盘里的这壶酒拿来喝的?酒壶已空,夏旅思究竟喝了多少,而且她也不知不觉喝了许多…… 合卺酒是新婚的新人在新房内共饮的合欢酒。之所以叫合卺酒,且只在新婚那日享用,是因为这酒的酿制方法是皇家秘传之法。为了让新人在新婚之夜克服紧张羞怯之情,更寓意让新人能享受欢乐,增进亲昵之感情。 这合卺酒酿制的玄妙之处就在于能迅速唤起兴致,促进想望念头的增长。喝下了这酒,便自然而然地两相亲爱,不由自主地成其好事了。 段泠歌也蓦地觉得自己那蕊芯儿间一热,不知是那羞涩产生的燥热,还是那燥热导致的热血充楹,段泠歌羞得不禁已袖掩面,虚软得没有力气了。 “泠歌…”夏旅思拉住段泠歌的手,轻轻一握间,那芳菲的绝色容颜便夺走了她的呼吸。夏旅思情难自禁,倾身吻住了段泠歌的唇。
“唔。”段泠歌微微一惊,下一秒,她的呼吸里就盈满了热情。淡淡的青柠果香还有合卺酒那撩人心弦的味道,被柔软的唇裹挟着占了她的唇。 夏旅思吻很霸道,贪心且不留余地,含住段泠歌那颗诱她心痒的唇珠,闭眼用自己的唇描绘它的可爱。 从没有过任何人敢这样对她放肆,段泠歌轻轻一颤反而被夏旅思完全席卷了她的唇和舌。唯有的两次如此放肆,第一次是夏旅思,第二次也是夏旅思。 “好热……又好舒服。呜,人家要抱你才会舒服。你让我抱。”一吻结束,两人的心跳更快,星眸红霞,气息皆凌乱了。 夏旅思站起来了,她一勾段泠歌的膝头后弯,把段泠歌整个人横抱起来,三步并做两步一下子就抱到了卧榻上。 夏旅思吻她,觉得吻段泠歌能平息身上奇怪的感觉,可是吻却又让她着火了似的。 “好热。”夏旅思扯掉外袍,里衣。 段泠歌的衣服向来素净飘逸,夏旅思只摸到腰间系带轻轻一扯,她便瞬间享受到了如绸缎般细腻柔滑的触感。 夏旅思舒服得叹息,而段泠歌只因一直被高热的怀抱密密地拥抱着,竟不曾留意此刻的情形。直到她的心口一激,忍不住抱紧了埋首的夏旅思,段泠歌这才发现,现下……什么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 两个女子……竟可以。 “夏旅思。”段泠歌忍不住轻推拒她。 “我想,我想…”夏旅思裹住一颗香甜。像只小兽一样不安分地扭动,可她又不知道想要的是什么。 直到她依着本能将段泠歌的手贴向自己的时候。夏旅思痴迷迷惊叫,“唔好苏服呀!” 可是她同时回过神来,看见此情此景迷迷糊糊地带着迷惑和懊恼,“这,这,怎么成这样了……” 她是正常的女人,面对段泠歌这样美得令人屏息的人,自然会有很多想望,何况她心里喜欢她,依恋着她。只是她也没想到,那种不淡定的感觉来得那么强烈。虽然她是有基本生理知识的文明社会的现代人,可是她,她也没经历过呀,她又没有这档子事的经验,除了平时自己来的那些…… 夏旅思捂脸害羞起来。 段泠歌被夏旅思的反应搞得羞愧万分,因为夏旅思不知道那合卺酒的奥妙,活像她蓄意干了什么诱拐人的猥琐之事似的。极度的羞,便是极度的恼,段泠歌眸光一凝,转而一翻身—— 长长的发像丝缎一般在月光中滑落,绝色的容颜,似笑非笑带着媚意的眼角,清泠好听的嗓音多了三分平日没有的魅惑,像一个掌控全局的女王。 “怎么?不敢吗?”段泠歌在夏旅思唇边轻声说,语气中带着挑衅。接着主动吻了她的唇。 “唔。”这谁忍得住啊,夏旅思下复一酸,彻底软了。 段泠歌觉得自己过于放纵了,实际上她这辈子从未放纵过,谨守礼法、仪表天下,在世人艳羡中成长,也或许会在中规中矩无所作为年纪因病死去。那么,便放纵吧,反正本就是一个匪夷所思的开始,反正夏旅思是她的人! 户扉轻扣,软珠相衔,段泠歌从未沾过阳春水的纤葱细指第一次如此为之,第一次沾上了春华。她发觉夏旅思十分敏澸,稍一碰触就嘤嘤叫着直往她怀里躲,接着便再也不肯分开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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