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旅思赶忙拿起一本书:“你看我像得空的样子吗?我看书呢!” “可是,”小竹子指指书本:“您的书拿倒了。” “呃, 咳咳!”夏旅思换了个姿势坐, 不给小竹子看她。 小竹子这时从布包里拿出漆盒来:“嘿嘿, 那您得空看信不?刚收到蓝统领送来的八百里加急枢密信函。顺带还送来了长公主殿下给您寄的家书。” “家书!”夏旅思一把把漆盒抱过去, 拿出银钥匙打开,展开信纸,段泠歌漂亮的字迹写在见方纸上一如她本人,温婉美丽、淡香迷人。短短的几句话,一眼看完,段泠歌似乎什么都没说,又似乎说了千言万语。 夏旅思暗暗笑了笑,自言自语说:“写得那么好看,说得那么难懂,看得人心跳,却其实一句甜言蜜语都没说。就不能直接说一句想我了吗?” “那您想公主不?”小竹子狗腿地笑着悄悄问。 “咳咳,你看我现在忙的都是军政大事,我怎会这等儿女情长。”夏旅思拿声拿气地说。没空只是一个借口,亦或者说,她为了不要惦记段泠歌刻意让自己忙碌起来。 以前理所当然地认定自己爱段泠歌,理所当然地认定段泠歌是她的妻子,天天想她实在是理所当然、光明正大。这次一别,夏旅思竟然生出一些莫名的扭捏来——段泠歌把她视作合作伙伴,那么她那些絮絮叨叨的家书似乎只剩下了不合时宜而已。 不应再贪恋段泠歌的惦记,也不应再贪恋那种段泠歌每日都惦记着要看她的家书,再亲手写上“已阅”二字的仪式感。或许只有她做出了一番成绩,才能写信告知了吧。 夏旅思发呆了一阵,手里没停,机械地裁掉火漆,把信递给小竹子:“念。” 小竹子摇头晃脑地念起来,前面不痛不痒的,感觉他家世子根本没在听,直到小竹子念到:“我家公主让你气病了——” “嘶!”夏旅思倏地站起来,看了小竹子一眼,然后拔腿就往外跑。 “世子,信还没念完呢!您去哪?” “回昭理城,马上!”夏旅思的声音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小竹子吓得把信往抽屉里一收,也跟着跑出去:“世子,你等等我!” 世子呀,您上一句话,说好的忙于军政大事,说好的不儿女情长呢?! ------------------------------------- 信寄出去六日了,按照八百里加急路程来回各三日来算,段泠歌明知即便是夏旅思有心给她送家书,即便是夏旅思看到信就即时给她回信,算算时日也还未送到。 可是她—— 小娥拿了绒大氅披在段泠歌肩头,她身着一袭白衣,飘逸纤细,大氅披上了她的肩反而更衬得这种纤细多了轻盈易碎之感。看得人挪不开眼睛呢,不过小娥还是开口劝她说:“公主,您别站在门边了。已是立冬了,入夜以后寒凉更甚,您的风寒未愈,吹了寒风会咳嗽的。” “嗯。我再站一会。”段泠歌轻声说,然后看见小娥发噱的表情,终于微微扬起了嘴角:“好了,马上进去便是。” “小娥帮公主梳头,公主早些休息,不要在门边劳累。”小娥让段泠歌坐在大大的镜子前,捂嘴笑说:“公主放心吧,明儿一早我就去问,无论是驿站方向来的还是码头方向来的,只要一有江州的信函,立刻送来!” “多事。我方才才不是——”段泠歌轻斥,可是话说到一半,终究是没说下去,只得红着脸瞪了小娥一眼。 明知道信送来的时间没到,还是忍不住站在门口眺望着,看有没有信差送信来。没有刻意,却下意识地这么做了。 “公主自然不是,是婢子性子急。嘻嘻。”小娥麻利地用丝带将段泠歌的长发束成一束,然后把段泠歌扶到纱帐内睡下了。 宫灯一盏一盏熄灭,室内安静下来,段泠歌聆听着窗外风吹枝叶沙沙的声音,她闭着眼,没有睡着,安安静静地没有动。但是这样的安静中,段泠歌却突然听见有人掀动帘子的声音,她睁开眼淡声质问:“谁。” 一个黑影扑过来,下一秒段泠歌便整个人落入了一个热热的怀抱中—— “呀——唔唔……” 夏旅思把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让段泠歌的惊呼声瞬间变成了闷闷的嘤叫,像被捂在怀里的小猫似的,声音可怜兮兮的。 段泠歌其实已能认出这熟悉的怀抱和熟悉的味道,可是突如其来的被惊吓,还是让她挣扎起来, “别动,是我。” 夏旅思轻叹,总算是抱到了,吓得她在船上两夜都没睡。古代的医疗技术不比现代,一想到段泠歌病了,夏旅思满脑子的小病变成大病的害怕,紧张得寝食难安。 “啧,盖了那么厚的暖裘,还架了炭盆,你这手脚怎么还是冻得像冰一样。”夏旅思撇撇嘴说。 “天啊!夏旅思。”段泠歌满脸的不可置信。 “叫天有何用。我赶了三天两夜,一下船直奔融秋宫洗漱完就过来找你了。” “你怎么会来此!出什么事了吗?”段泠歌毕竟是忧患意识很强的人。 “没出什么事。这里是我家,咱出门工作,一个月总得回一趟家吧。我以前和你说过的呀!”夏旅思说得大言不惭,然后手不和谐地动手动脚起来:“何况,我家里还有老婆,不得定期回来交个公粮啊!咱这是有名有实的妻妻关系呢!” “你,你乱说什么……满脑子这个害不害臊啊。相隔千里你走了不过一月,哪有人这般费时费力奔波的?”段泠歌羞得拢住衣衫,但是好像徒劳无功,越拢越开的样子。 夏旅思上次回来的时候是说过:如果每次回来省亲姐姐都这样抱我,我每个月都要回来。但是江州离昭理城相隔一千多里,如果换了以前慢船走水路,来回需大半个月,现在即便用了飞轮快船,单程路途中也得奔波三天,段泠歌哪会想到夏旅思走了不过一个月就又出远门了。 夏旅思探了探段泠歌的前额和颈边,确定了没有发烧,仔细贴在她心口听她的心跳,贴在她背上听她的呼吸,确定了心脏和肺部都没有杂音,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太大的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只不过这么仔细摸摸,夏旅思能感觉得出来,段泠歌清减了许多。确实是生病了,她才走了一个月,段泠歌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 夏旅思哼唧:“我费时费力奔波是为了谁,你不是想我了干嘛给我写信。” “我……”段泠歌是脸皮薄的说不过脸皮厚的。 “既然我娘子这么想我,我只得赶紧赶回来,以身代替字,把自己当做回信快递回来,以身伺候公主娘子。”夏旅思翻身,悬在段泠歌之上,一口白牙笑得灿烂:“你说,你是不是想要我了。” “我没有。你起开。”段泠歌娇嗔着推她,伸手努力想把快要掉下榻的袍子捞回来。 “嘿!”夏旅思这才留意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刚才她一门心思仔细查看段泠歌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根本没想别的,看把大美人紧张害羞成这样。夏旅思索性像饿虎扑羊似的扑住段泠歌,把她的手往自己怀里揣,还故意蹭她:“你说,你是不是要我?你是不是想我的裑子?”
“夏旅思……”段泠歌被逗得脸红心跳,被磨得心浮气躁。可偏偏这人热得像炭盆似的,她原本躺在被间仍然冰凉的手脚此刻被她煨出汗来了。 而夏旅思原本想逗逗她,竟是低估了段泠歌的魅力对她的影响,逗一逗倒是把自己逗出火来了。夏旅思觉得自己耳根子都烫起来,她低头啊呜住那戒了一个月的桃子,“你不想要我吗?” “唉……”看着这面若桃李,生得精致动人,此刻迷迷乱乱的表情像是一只躁动的小动物,段泠歌伸手抚去了她额角的汗,心里已经投降:“想。我喓你。” “昂呜。”夏旅思吚吚呜呜,那渴忘来得那么急那么突然,苦苦压抑了一个月,不想她,不理她,此刻都化成了倥嘘。她扬起来伏在卧榻的靠栏上,嗲唧唧地叫:“想口。” 段泠歌脸一红,看着这女子在她上方仿若一道虹彩,夏旅思的百无晋忌羞煞人,可却拨动了段泠歌的弦…她是她的妻,这是只属于她与她二人之间才会有的羞,世间只与彼此行此和欢。 段泠歌握住夏旅思往下一拉,温柔地允吻住了小小的她。 “啊”夏旅思差点跌坐下去。如果说女子之间,这样的温存有更美更动人的可能,那便是那种要泛滥成灾的感觉不过是最初级的筷乐,而那种要什么给什么的宠爱,才是最动人心弦的向往。 夏旅思嗲嗲地撒着娇,然后就哭唧唧地摇起尾巴来,最后那垂在靠栏的纱帘被夏旅思抠出洞来了,扯碎了。
第105章 用一种悬停在段泠歌上, 全程还要小心不能压到那娇滴滴大美人的姿氏,这对耐力和腰力都堪称挑战级的考验,夏旅思这么一场下来, 急切的想望是蔬解了些, 也终是感到了倦意。 特别是绷紧了几天的神经,两夜没睡着, 见到段泠歌安然无恙, 总算是放松下来。她爬下来往段泠歌身边一倒,用一种背过身去的姿氏也没留意,径直闭眼小憩起来。 段泠歌拥被挡起自己,伸手在卧榻边的矮柜里拿了帕子稍稍清理了一下,然后拿过矮柜上的彩绘青瓷压手杯,俯身轻轻拍了拍夏旅思的肩, 轻柔的声音说:“夏旅思~” 夏旅思扭动了一下, 闭着眼哼哼唧唧地说:“稍等一下宝贝, 给我三分钟恢复一下,我一会就来满竹你。” “你说什么。”段泠歌双颊飞红, 夏旅思以为她是催她做那档子事, 什么跟什么嘛! “我是让你喝水。”段泠歌心疼她方才叫喊得声嘶, 又出了许多汗。这……都被她想成什么了。 “咦!”夏旅思突然睁开眼睛,虽然只休憩了几分钟,但受过专业睡眠剥夺训练的夏旅思已经是神清气爽, 眼睛放着光芒。她咧开笑脸接过段泠歌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却没把杯子还给段泠歌, 反而伸手到卧榻边矮几拿茶壶倒满了水。 夏旅思把水杯递到段泠歌嘴边:“你喝水。” 段泠歌浅尝一口润润喉, 为了保持漂漂亮亮避免水肿, 段泠歌寻常在睡前是绝不会喝水的。 “好了。” “不行。你得多喝点。”夏旅思再把水杯递到她唇边。 “为何?我睡前不喝水。”段泠歌轻咬唇, 蹙眉道。 “谁说现在是睡前?”夏旅思眼中眸光一暗,“你要多喝些水,一会会渴的。” 夏旅思说完将水一饮而尽,然后吻住了段泠歌,一杯水被夏旅思如数哺喂到了段泠歌口中。 “唔……”段泠歌喝下了水,还被吻得昏昏沉沉,这时她才发现了夏旅思动作麻利地推高了她,然后葇蜜湘贴,夏旅思朝她一摆瞬间便带来了不由分说的榆栎之感。 “夏旅思!”段泠歌脸红透了,这人刚才不是才……怎有气力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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