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就这么决定了,出发。”虞言卿当即拍板做了决定。 众人于是开始收拾用品。幸而这是医疗团队专用的越野车,轻基金的慈善医疗团队长期在战乱贫困的国家工作,对这种突发状况的准备非常精细。向汝乔开来的这两越野车,车尾箱里配备了三个配齐装备的背包,里面备好了野外求生的装备。 夏旅思和裴音郗、水柳三人,各自清点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备足食物和水,清理了一些不适用的装备,如雪地里用的装备之后,就马上出发了,朝热带雨林的深处走去。 五人排成竖行在丛林里穿行,裴音郗走在最前面,仅用了一只小手电照路。夏旅思走在最后面防止大家发生意外摔倒或掉队。三个背包的装备负重,大家轮流背,轮换着休息。 初初开始走的时候,每个人的精神都高度紧张,神色凝重,因为能听到远处的车声,还有灯光忽明忽暗的闪烁。这表明杀手追在远处,情况不明。 五人一直往原始森林深处走,走到最尽头,就是山峦的顶端,下面就是被澜沧江劈开的峡谷,渡过之后再翻过山就可以确保绝对安全。 一直走到天亮,夏旅思找了一颗很高的松树爬了上去,在森林中登高望远,是勘察地形,追踪动物和人的踪迹最有效的办法。夏旅思下来以后说:“视线能看到的地方暂时没有发现杀手的踪迹,但是不排除杀手还会追来。我们继续往前赶,早点走出去总没错。” “大家都太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吧,找点水来喝。”裴音郗说。 接着裴音郗和向汝乔开始找水。在野外生存时,最危险的事情,就是缺水。人不吃东西可以坚持一周左右,可是在高强度野外行走的时候,两天不喝水几乎就是致命的危险了。 她们出发的时候取走了车上所有的矿泉水,可是经过一个晚上的消耗,已经告罄。在热带雨林里面看似很多水,到处都非常保湿,可是实际上找到饮用水却是不容易的。 水柳刚开始不能理解,见裴音郗和向汝乔对着小水潭皱眉,指着说:“这不是有水吗?装一点出来不就好了。就是太浑了,你们是担心要喝泥巴水吗?” 向汝乔眉头轻轻皱:“石缝里流出来的水,优于草丛里流出来的水。这些水不仅是草丛里流出来的水,还是泥潭里的水,并不是好的选择,可能不安全。” “怕有毒啊,”水柳笑,“装起来煮沸,解决问题。” 裴音郗也笑笑:“问题就在于不能煮沸,生火太危险了,容易暴露目标。现在只能把水装上来以后沉淀过滤,然后放净水片在里面了。我来吧。” 裴音郗开始忙碌,一般在野外不开伙做饭的话是不会有锅,桶之类的大容量的容器在身边的。裴音郗翻出来一个大的黑色塑料垃圾袋,搭了个树枝架子架起来,装上水,这就做成了一个大容量的“水桶”。 水潭里的水简单沉淀过滤,裴音郗把水装进塑料袋,然后把净水片放进去。大家休息了一会,裴音郗也就把水为大家准备好了。 把水壶灌满,大家一人再拿了一瓶。粗过滤的水能尽量做到饮用安全,可是观感就不太好了,发黄浑浊,口感不佳。 水柳挨到夏旅思身边,只见夏旅思不知什么时候用空瓶做了个小装置,在空瓶里塞了一层层的棉花和布,每层之间她装入了从防毒面罩里拆出来的活性炭类吸附材料。瓶子底下打一个小孔,把水倒进去以后,她对瓶口吹气,利用压力让水向下渗透,最终瓶底小孔流出来的水清澈且没有异味。 水柳看了大是赞赏,笑眯眯地挽住夏旅思:“小思思,哟,这么多水喝不喝得完呀,姐姐来帮你喝点呗。” “咦惹。”夏旅思撇嘴,你才是小思思,这么嗲的名字,叫得她鸡皮都起了:“当然喝得完,我是水牛,最会喝水了。你的水不是还没喝吗?” “那我和你换怎么样。”水柳可大方了,交出自己的那瓶水。 “哦,不要。除非……”夏旅思一笑:“还姐姐,谁才是姐姐。你叫我声姐来听听?” “嘿!”水柳笑着拍她胳膊,不给她水还想占便宜。 这边两人笑起来,向汝乔看不下去了,一手扯过水柳,把自己手里那瓶经过二次过滤的水给了水柳:“喝我的吧。你的我帮你处理一下,拿过来。” 说完向汝乔就就伸手把水柳那瓶水拿过去了。夏旅思见状贼兮兮地调侃水柳:“嘻嘻,还是自己的女人对自己好吧。” 没想到水柳却顿时露出局促尴尬的表情来,连连摆手:“嘘嘘,你别嚷嚷呀。没有没有,别这么说,可不敢这么乱开玩笑的。” 水柳心里想的是,乔乔本就对和她有那种关系心存顾虑的,好不容易迈开第一步了吧,她还没有想好要把两人接下来的关系怎么往下走。结果夏旅思不明就里的一上来就拿这事开玩笑,万一乔乔心里不乐意的,那她这季卡可真是要七天无理由退货了。 水柳这态度倒真叫不明就里的夏旅思迷糊了,她略惊讶地看了看向汝乔。向汝乔接收到了她的眼神,尴尬地牵牵嘴角回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向汝乔的心里顿时满心酸痛,水柳这忙不迭否认的态度,不想被别人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让人钻心般的疼。 向汝乔没说什么,把干净的水往水柳手里一塞,拿着另外一瓶走了。 而另外一边,虞言卿坐下来以后,就一直一言不发地沉思着,然后她拿出从车上带来的一个小记事本,开始记录医疗笔记。无论任何情况下,一定要在记忆最清晰的时候把所有的细节记下来,这不单只是她的习惯,更是她厘清思绪深入分析的一种方法。 她的身体产生了一些症状,比如说她在发低烧,但是因为穿得厚,又一直在森林中赶路所以不易察觉出来。还有就是她觉得精神和思维都变好了,一点不觉得困倦也不会因为发低烧而觉得不舒服。她现在暂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毒引起的,她也不能肯定现在病毒在她身体里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虞言卿陷入沉思的时候,裴音郗端了水过来让虞言卿喝水。虞言卿的脸色有点白,平时总是水润润美得惊人的唇色,现在似乎都因为干渴而失去了光泽,裴音郗看了很舍不得。 “我准备了水,你空了喝一点。”裴音郗说。 但是虞言卿没理会她,仍然沉思。裴音郗转了一圈回来,发现她放在虞言卿手边的水一口都没喝,裴音郗忍不住劝:“手边的笔记放一分钟吧,先把水喝一点。” “好,我会喝。”虞言卿完全是随口敷衍的态度,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想她的事情。 敷衍的态度,一点不善待自己的身体!裴音郗这下不高兴了,她坐在虞言卿身边,拿起瓶子往嘴里灌了一口,然后一手搂住虞言卿的肩膀,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扭过头来,低头吻住了虞言卿的唇。 虞言卿正在沉思呢,冷不防的被裴音郗这样捏住下巴吻过来,惊讶地一张唇,裴音郗就把水哺喂了进来。虞言卿下意识地吞下,不一会,裴音郗就把水如数喂她喝下去了。 水喂完了,吻却舍不得停下,裴音郗急急呼吸,甜蜜溢满唇齿间,让她舍不下这种亲密相依的感觉。这就是亲吻给人最大的享受,那种无限靠近,腻歪得醉人的满足感。 而虞言卿这时稍微回过神来想起点事情来——那就是如果说她身体里被注射的病毒存活了的话,那么病毒有没有传染性? 理论上来说,是没有的,因为SHEVA病毒有很强的脑细胞依赖性,不能在自然界存活,甚至在人的外周血液里都检测不到,所以它不能经过平常的感染途径感染,比如消化道和呼吸道,甚至血液。 以前她研究的那些被虞恒注射过病毒的孩子们的病例时,也没有一例发现过感染旁人的现象。虞言卿可以有极专业的理由来解释这种现象,她是一个十分专业的医生。可是平时笃定的事情,遇到了裴音郗,竟然就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不能冒这风险!虞言卿突然扭头一挣,快速而用力地推开裴音郗:“不!不要亲我。” 裴音郗微微有些喘,吻到虞言卿的唇太激动了,心跳有点快。裴音郗低声说:“亲一下,这样好些了,你的唇白得不像样。” “你——”这人,不理她说的话,不搭理她给她端的水,她就尽找借口搞事。虞言卿只好无奈却又非常坚持严肃地说:“你不要亲我。” “为什么?”又是因为要保持距离吗?裴音郗沉下脸。这时她看见了虞言卿的衬衣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微微凌乱,那原本整齐的领口扯开了些,裴音郗看到了虞言卿脖子上的淤青痕迹。 裴音郗伸手拨开了虞言卿落在颈边的长发,偏头探看:“你的脖子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SHEVA病毒》 有小可爱说,《卿令智昏》最近的这两章,SHEVA病毒看得有点烧脑,被这个病毒绕晕了。哈哈,于是今天来讲一下这个病毒。 首先说一下,这个是小说构想出来的病毒,可以用现有的生物学知识理解,但也不完全一样。
其次说一下,SHEVA病毒本身。其实这个病毒很简单,我给它的设定就是,它的核心病毒就是一个高度特异性只能感染并存活在大脑细胞里的病毒。一般呢,病毒的遗传物质,很容易变异,所以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不妨想象成病毒是由高度保守的基因片段+容易变异的基因前段所构成,就像乐高积木一样可以分成一块一块来组装。 病毒高度保守的片段,可以想象成一个病毒的核心,所谓的高度保守,意味着这部分基因极其难以变异。它保证了这种病毒是这种病毒,而不是别的病毒,不会因为传代,传着传着就从禽流感变异埃博拉。就像人——不管肤色,发色,长得靓不靓女,总归都是人,这个核心遗传物质,不会变异。 与之相对的,就是容易变异的片段。可以想象成一个病毒的功能结构,那么多“功能”积木在面前,这一代我给它装配千里眼,那一代我给它装配顺风耳。于是同一种病毒,它的各种功能,具体表现特征,甚至感染人的能力,感染途径,感染以后表现出来的病症,都不一样。 这里又是不恰当地举一个流感病毒的例子。我们看新闻的时候经常会看到H7N9,H5N1,H7N3等等的不同病毒的编号。病毒为啥都叫这样的名字呢?这些编号,其实就是病毒的亚型。 根据病毒的基因不同,在病毒颗粒外膜上表达了不用的蛋白,H型蛋白有x种,N型蛋白有x种。然后病毒就像玩乐高积木一样,一个病毒的核心(就是高度保守的片段)装配不同的积木块。理论上,病毒有HxNx,排列组合的无限多种可能。 而文中的SHEVA病毒,就是这样, 它的核心是一种能改变大脑的病毒。然后它是一种人工制造的病毒,因为塞耶年和虞恒,通过不断研究,给这种病毒装配了各种各样的基因,改变它的功能,从而让它对人体起不同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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