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娅刚才不是嗓子不舒服,她是……也会紧张,也会因为思念而近乡情怯,哽咽的声音变得低哑。张娅静静地听她说话,似乎也非常留恋这样,能听到艾草声音的时刻。只不过,小姑娘越说越偏离主题。 张娅终于忍不住笑了,清脆柔软的声音变成了平常那种极有辨识度的萝莉音:“我没事。不过你一定要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问我是不是嗓子不舒服上面吗?” 啊啊,这是什么天籁之音。迷人的声音,迷人的张娅,迷人的笑容,和那些和她在一起时迷人的夜晚。这也让艾草瞬间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张娅不肯见她,因为张娅要的不是像现在这也的相处模式。而她,想要的,也不是像这样的自己,眼看着张娅,却只能像小孩子一样哭泣着的纠缠。 “我不会把时间花在这个上面。张娅,你和我说过,你爱我,我听见了,我记住了。我这辈子得到的东西很少,所以我有过的东西,我一定不会忘记,更不会弄丢。既然你说了爱我,那这句话就是我的了,一辈子都是。你想交给我的事情,无论是学习文化,还是公司,我都要,给我吧,直到我等到你出来的那一天!”艾草几乎是用喊的,对着电话里的张娅说出这些话。 “小草……”轻声唤她。这孩子……怎么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听见了这句就够了。当张娅口中叫她的名字,心中有她的时候。艾草一闭眼,终于狠下心不让自己像小孩子一样软弱撒娇,“这些就是我要说的!张娅,以后的话,见面再说吧!” 艾草一挂上电话,却又忍不住悲从中来。那么思念的一个人,在梦中都期待的和她见面,听她说话,不仅仅在现实中是一种奢求,而且这唯一的一次,还被自己亲手掐断,艾草一下子哭得好伤心,上气不接下气的。 看得裴音郗于心不忍,她轻轻搂住艾草的肩膀,有感而发地低声说:“哭吧,我懂你的感觉。” 艾草知道,裴音郗说的是当时虞医生死了,她心里绝望时的那种感觉。因为这个艾草和裴音郗有了一种微妙的共情,艾草说:“或许,我们的世界就是很小吧。除了她,没有太多的奇幻,也再容不下别的精彩。而她们的世界就很大了,不管是风光的高光时刻,还是人生起落的低潮,都那么精彩。我只能在这里原地等她了。” 是这样的吗?裴音郗想想,其实何尝不是呢,虞言卿的世界也是那么精彩的,她只能在这里原地等她。还好她等到她了,万一是像艾草这样的,求而不得,或者是那次一样的阴阳永隔,那真是,再也无法承受一遍的痛苦。 裴音郗推己及人,也忍不住眼眶红起来。 所以到晚上,当虞言卿打开房门,从向汝乔手里接过哭得眼肿鼻红的裴音郗的时候,惊讶得一贯冷静淡定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虞言卿又心疼又好笑,低头哄她:“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跑去喝酒了,还哭成这样。” “嗨,你家小狼狗,原来还是性情中人,陪着艾草,两个又哭又笑了一晚上。还你了,伺候不了,我回家了,我还得回去伺候我那不着家的妹子去。”向汝乔挥挥手二话不说转身走人。 半个小时后,裴音郗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及肩直发,虞言卿用干毛巾给她擦了擦,然后用勺子装水琳在她背上。软软的音调带笑问:“舒服了吧。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虞言卿这会的样子非常动人。她穿着宽袖的丝质睡裙,坐在浴缸的边缘,长腿叠起靠在浴缸边,瓷白的颜色,和光滑的曲线就像这上好的陶瓷釉面一样细腻动人。她拿起勺子抬手,轻薄的衣袖随之滑落到手肘处,她的长发用夹子随意夹起,调皮的发缕在她的脸颊边和颈脖处落下,这样的她,显得随性而放松,优美得让人窒息。 裴音郗曲起膝盖,环抱膝头,下巴垫在手上偏头欣赏这样的美景,感叹道:“是一时有感而发。以前呀,我有一度羡慕嫉妒艾草呢。” “为什么?”虞言卿问。 “因为同样是分别,她只需要两三年,就可以和张娅见面。而我,却再也见不到你了。一想想,就羡慕嫉妒呢。”裴音郗说。 “就为了这个?!”虞言卿哑然失笑。裴音郗为人正直,对别的人不太上心,自然也就属于那种对别人没什么负面情绪的人,没想到她竟然也会嫉妒别人,而且是因为这种事。 就,很可爱。虞言卿笑起来,伸手把裴音郗的头抱在怀里,轻轻摇晃。 “我身上湿的,你衣服弄湿了。”哎哟,这也太宠爱了,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能让人快乐得轻飘飘感觉眩晕了。裴音郗有点不好意思,顾左右而言他地提醒。 “哈,你回来以后我伺候你到现在都不嫌麻烦了,还怕麻烦换件衣服吗?”虞言卿笑着睨她一眼。接着虞言卿柔声哄她说:“你该不会是觉得对不起人家,所以陪人家哭成这样吧。你也太可爱了。”
“唔,其实也不单只因为这个的。”裴音郗低声说。因为艾草无意中提到的,她们的世界很大,让裴音郗也有很多的感触。裴音郗搂住虞言卿的腰,把头靠在她腹间,叹息着问:“你这次离家这么久才回来,那你以后,想做什么呢?” 虞言卿却没觉得这是个多高深的问题,她只当是和裴音郗闲聊呢,淡淡笑着,捏了捏裴音郗的脸,亲一口说:“要和精彩的人,一起做精彩的事。” 裴音郗咬着唇红着脸笑:“我怀疑你在开黄.腔。” “我是吗?” “我让你变成是。”裴音郗笑,手臂一使劲,把虞言卿整个拽到水里去了。 虞言卿笑嗔:“你把我衣服弄湿了。” “还怕麻烦换件衣服吗?”裴音郗露出狗狗的笑容,吻去了虞言卿接下来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虞言卿:现在事也不能“做”了吗? 裴音郗:咦惹,医生对人家不正经 虞言卿:……(T_T)打横来讲 今天是7月的最后一天了, 今天终于休息了,叹 有营养液的小可爱给小猫浇灌一下哦 明天会过期 给小猫撒花花哟
第185章 烦恼 向汝乔回到家的时候, 水柳也回来没多久。向汝乔放下手袋进了卧室,正巧碰见水柳在翻衣柜。向汝乔上前问:“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 向汝乔这句话, 是再隐晦地探问,水柳下班去哪里了。但是她没有直接问, 别扭地想从水柳的一举一动和回答里猜到一些端倪。 然而水柳却没有过多提起她下班去了哪里, 只是就事论事地回答。 “吃了, 吃完了才回来的。”水柳应声,继续找东西。 “你翻什么?我来吧。”向汝乔伸手接过被她翻乱的衣服, 灵巧地叠整齐再放回衣柜里。 “有件黑色的衬衣找不到了。本来想拿出来带回家穿。诶,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不觉的把东西都搬这里来了,就离谱, 家里竟然连件可以穿的衣服都没有了。”水柳龇牙地摊手。 这就是水柳最近几天难得回来一次的原因了。向汝乔也是那天之后才知道, 水柳的生父水永从四海会的总部西西里岛过来了,是为了探四海会的前会长裴亦谷来的。而水柳那天说的“家里有点事”, 说的就是父亲的事情。 “我来找,迷糊鬼,自己的东西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向汝乔对水柳笑嗔, 伸手越过她,把衣柜里的衣服找出来给她。“你回来住就好了。东西拿来拿去,你也不嫌麻烦。” “有时候吃完饭聊得太晚了,住在我妈那边方便嘛。省得城南城北地跑过来, 第二天又跑过去上班。”水柳笑笑说。 “那你吃饱了你回来干嘛?反正我这里的饭不好吃。”向汝乔不乐意了,说得好像你过去不是每天城南城北地跑似的, 这几天呆在父母那不过来,倒是找起借口来。 水柳一看这成熟姐姐不高兴了,赶紧抱住她哄。这个乔乔, 平时有事要回父母家的时候,还不是一样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避免她尴尬,诸如类似什么:你周末加班,我自己去安排一下。既然你要陪小裴吃饭,我也回去一趟,晚点回公寓哟。 水柳赶紧说:“不,你这里的饭是不能少的。再不方便,也要抽空赶过来看你。” “怎么不能少了,我看你没有我也吃得挺香睡得挺香。”向汝乔推开水柳,顺手从衣柜拿了换洗的家居服就往里走。 水柳笑了笑,顺手把头发绑了然后也尾随向汝乔走进去。她先回来已经放好了水,向汝乔现在已经毫不客气地躺进去了。水柳轻轻覆上抱她,年轻女人的声音在向汝乔耳畔嗲嗲地说:“有你的吃饭和睡觉,是不同的。” “怎么个不同法。”向汝乔翻个白眼扭过头去不理她,谁还能没点大小姐脾气。 水柳红着脸,趴下后埋进事业线里,就只剩下吚吚呜呜的声音了:“没人奶我呀……” 向汝乔心口一激灵,伸手揪住她的头发,略低哑的嗓音带着妩媚的气息:“水柳你敢不敢更直接点。” 什么嘛,敢情她回来就是为了干这事。 “你说的呀”水柳嗲嗲呵气,“你说要奶我……而我对这个画面,魂牵梦萦。” 于是水柳让向汝乔兑现了她夸下的海口,把两只大白兔轮流亲了个遍,逗得小兔子羞红了双眼,然后在向汝乔的尖叫中凑向隐藏关卡。 向汝乔仿佛有种灌下一杯热茶,瞬时全身发汗的颤抖,感觉自己化作了一眼泉水沅沅流走。偏偏水柳的唇像一块该死的小狗皮膏药,贴住然后像海绵般吸收水分。 好个水柳,向汝乔心想自己这游戏人间十几年的人,都招架不住你的大胆狂浪。向汝乔想逃,可是又想她片刻不要停下来,左右不得的折磨,逼得她忍不住抗议:“水柳你停。这样算什么乃你?” 水柳一卷舌,说了一句话:“这样的才是乃呀。” “你,唔。”这句简直se情到极点的话连向汝乔都招架不住,一下子就彻底投降了。在那大脑空白的几分钟内,你说什么,她都无法反驳了。 过了许久,两人都各自满足,这才回到了房间。向汝乔和水柳相对而卧,向汝乔的视线在水柳脸上巡视了几轮,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家里的事情,顺利吗?” 水柳点头说:“嗯。其实我从还不懂事起,我妈就带着我东躲西藏地逃亡。裴音郗很小就知道,有人要追杀她,是因为她是四海会的少主。我小时候懵懵懂懂的呢,就知道一夜之间爸爸不知道去哪里了,然后我就跟着在每个地方住一小段时间,就搬家的生活。” “长大一点以后,知道原来是有人一直在追杀我们,当然后来知道了那个追杀我们的人就是塞耶年。我爸爸把裴音郗救走,在我们18岁那年又因为心态失衡犯下大错,导致裴音郗不得不匆匆出嫁,最后他销声匿迹。我和我妈都以为他死了,结果他不知道何时又回到了四海会的总部秘密地帮裴音郗差裴大爷的下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5 首页 上一页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