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她醒不来了?!”夏旅思吓得差点站不住。 我靠!这么恐怖!难怪之前裴音郗不同意这件事,还发脾气。当时夏旅思还在心中暗笑,裴音郗这种人,看起来深不可测,实际上遇到儿女情长就这么婆婆妈妈的。不就是催眠一下嘛,又不是动刀动枪,会流血丧命,怕成这样,格局太小。 没想到比流血丧命还更可怕啊!如果像这样失去意识再也醒不来,还不如死了!我去,虞医生可别真的醒不来了,不然她就成罪人了,她会内疚一辈子的,到时候裴音郗估计要拿她的命来赔啊! 裴音郗坐在虞言卿身边,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她语气坚定地说:“她一定会醒过来的。她是这么聪明,这么坚韧的一个人,她一定能醒来的。”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笃定,用尽了自己最诚挚的信任去相信一个人一定能做到这件事。夏旅思看得动容了。 而虞言卿在梦中醒来的时候,就是坐在一个普通的营帐内。七叔来了,给她带来许多新奇的标本,他们一起做研究,他们一起看书,挺开心的。 过着日复一日这样的生活,虞言卿已经很久没见到其他人了,好像她就每天和七叔呆在一起。她突然听到铃声,还有口令声,不过她没留意,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是她每天都会看桌子上的奈奈,每次看到,头会剧痛,可是她还是每天坚持地去看它。一定有什么,她不能放弃。今天,她拿起了那个手办。 奈奈,奈奈,七叔送她的普通手办。这时虞言卿看到了奈奈的底座下面刻了几个小字“SHEVA 7.17” “呐,奈奈的底座下面还写了一个“sheva”这是希伯来语“7”的意思,所以我在下面刻了我的生日的数字7.17,如果妈咪害怕的话,少女瑶保护你哟!” “这个是虞恒的东西!这个东西不能再留了,把它扔掉。” 小女孩的声音?是瑶瑶?女子的声音?是……裴音郗。 这时她听见了口令声,是“醒来!”。 这个奈奈,不是七叔送给她的那个!这个是瑶瑶,是她的女儿送给她的!她不是十岁,她是回来寻找真相的。 虞言卿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醒罗,醒罗,吓死我了,你前老婆快要把我吃了。”杜梓园那手帕擦脑门上的汗。裴音郗沉默的眼光一直盯着他看,那种冷冽,深沉的压迫感,紧张得他都冒汗了。 “你醒来了。头疼吗?”裴音郗轻轻握住她的手,提醒虞言卿她的碰触:“我现在握住你,你不要害怕,我在你身边,虞恒不能伤害你。” 虞言卿轻轻回握她的手,心头就像曾经长期萦绕着一团雾,遮挡了什么,而现在她重新找回了以前的记忆,就像把那团雾吹散,整个心都变得明亮了。 裴音郗小心翼翼的碰触,虞言卿感觉到了,此刻她,只觉得是一个暖暖的软软的女子的手,再无半点惊吓,再无害怕。 虞言卿轻声说,“你们都知道了吗?我在催眠中,有没有说出事情的经过。” 裴音郗说:“知道了。虞恒是一个恶魔,他没有道德感,做事情不择手段。现在我们知道了,哪些打过聪明针的孩子,他们的家长都出现了失忆和恐惧的现象,这都是虞恒对他们进行了同样的催眠。这样一细想,打过聪明针的孩子也许不计其数,因为出事被发现的只是少数,太可怕。” 虞言卿苦笑,10岁的那些经历,也同样可怕。七叔这个人,有温和的一面,可是背面竟然住着恶魔。“那你不怪我说这些事本和你无关了吧。不怪我不愿意让你因为我和虞恒扯上关系了吧。” “不怪,不怪了。”裴音郗耷拉着头,颇为懊悔自己的行为。她自认为是个感情成熟,深思熟虑的人,可是遇到和虞言卿有关的事,她在商场上磨炼出的心机,冷静,就好像失去作用了。 “我只怪我没有早点遇到你。我该更懂得你,我过去错过了许多的时间,和许多的机会,如果我能更用心地了解你,或许,不至于让你从来都是一个人。”裴音郗说得不禁红了眼眶。
“我爱你。” 裴音郗说爱她?虞言卿怔怔地发呆了一秒钟,接着才反应过来。裴音郗还是十几岁小女孩的那两年,也会说爱她,乖乖的用一种傻气的表情,在亲密到极致的时刻,紧紧地抱她说“我爱你,我爱你”。 数不清的我爱你。 虞言卿从来只当她是懵懂小女孩,初尝□□,在床上激动起来,抱着谁也会说我爱你的。虞言卿从没在意过,从没回应过。 直到有次虞言卿突然想到,这小孩每次一到激动处就对她说爱你,不要钱似的。如果是裴音郗换了抱着别的女人,搞不好也要整夜乱喊我爱你。 于是那次虞言卿生气了,不许裴音郗再说“我爱你”。 而虞言卿也不确定是不是从那时起,裴音郗很少再说这三个字了,一直到她们离婚。虞言卿后来无不心酸地想,是没有爱了吧。裴音郗不爱她,自然没有说我爱你,自然选择离婚,自然选择再也不回头。 没想到还能再一次听到。虞言卿浅浅地笑了笑,眼泪滑出眼眶,她带着鼻音,小小声,软软地笑着说:“好些年来,我把你当成必须完成任务所以迫于无奈找来的工具人。虽然相处下来,做不到对你不闻不问视而不见,甚至我会在许多的时候不经意间,觉得你很可爱。” “可是每当这种时候,我也会告诫自己,要认清真相,要知道你对我而言是利益结合,而我对你来说也只不过是权宜婚姻。以前一直是这么认定的,我们不该有感情纠葛。” 虞言卿的指尖轻轻划过裴音郗弯弯的眉毛,再次笑:“可是当你的存在好像变成一种习惯,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不禁在想,我为什么会对你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我知道了,我好像爱你。” “你爱我?”裴音郗瞪大了双眼,然后露出八颗齿笑,“天呐,我像做梦一样。” “啊哈哈!”裴音郗一把抱起了虞言卿,在原地转圈。 “别!”虞言卿本来就因为用脑过度头晕,被裴音郗一转,更晕了。忍不住用手揪住她的衣服,头埋在她脖子里轻声喊:“笨蛋,放我下来!” “不放,哈哈,你爱我了。你一点也不重。”裴音郗大笑出声,她太惊喜太意外。 虽然虞言卿说的是可能爱她,虽然虞言卿或许是现在才刚开始爱她的,但是,她已经觉得这个是世界上最开心的事,她再也不能,比现在更开心。 “我现在可以不爱你,你可以把我放下吗?我头晕。”虞言卿好气又好笑。 裴音郗终于把她放了下来,放在躺椅上。她们同样晶亮的眸子望进对方眼里,再也没有移开。 虞言卿是不重,只不过这一幕看在夏旅思眼里,你俩撒的狗粮很重,一坨像山那么大的狗粮压下来,她要被压死了好吗。 夏旅思赶紧躲到杜梓园那胖胖的身体后面去了,狗粮压下来,胖子替我顶着。 杜梓园呵呵地笑,拉住夏旅思的胳膊往外走:“走罗走罗,两口子兴致一上来,那就是火山爆发,真性情流露,随时干柴烈火,心神相通,天人合一也~~别打扰人家。” 不是,怎么又讲起道来了。夏旅思看他一眼,杜老师,我觉得你在开车,我又没有证据! 作者有话要说: 夏旅思:我怀疑杜梓园老师在开车,我又没有证据 我怀疑大美女两妻妻在里面开车,我又不敢去看 我怀疑你们给若小猫撒了一百把花花,我又不敢拿一朵 啊,我肚子不圆,我肚子疼~
第86章 恋爱 水柳掰手指算算日子, 她在乔乔家住了一个星期了。中途去医院换药,检查伤口出去了一次,第二次出去, 就是头上的伤口拆线。 刚开始裴音郗每天都要打电话来问情况,要见水柳,看看她伤好得怎么样了。每次水柳都拒绝, 问就是不在家, 问就是在朋友家住着,好着呢,朋友在照顾我。 裴音郗还在问呢,你朋友是谁呀?住哪呀?我认不认识。 听得虞言卿在旁边觉得好笑,直接帮她挂了电话。裴音郗徒劳努力地“喂”了几声, 转头无奈地对敢挂她电话,她却不敢有意见的大小姐说:“我还没问到水柳在哪里, 你怎么给我挂了。” 虞言卿笑说:“你问那么多干嘛。水柳八成是谈恋爱了,人家住在情人家里甜甜蜜蜜的, 你别操心了。” 啥?这冷不防的怎么就恋爱了。裴音郗顿觉被自己喜欢的人, 强喂了一盆别人的狗粮, 酸的,还是。水柳都恋爱了, 她还在和前妻纠结“她的事关不关她的事”的问题,裴音郗想一想就觉得郁闷。 而水柳这边就惬意多了。有时候水柳也会偷偷想, 她这个样子真像是偷偷谈恋爱呢, 只不过,是她一个人单方面的偷偷恋爱的感觉。因为从那天她过来暂住以后,她发现乔乔也没再出门了,每天都呆在家里。 而且乔乔这个人宅起来, 也算是让人大开眼界了。水柳受伤了宅在家里,好歹还会去趟医院,每天下楼散散步扔扔垃圾什么的。乔乔则是,在家里锻炼健身,看书,在书房打电话,一应生活用品和食物,会有专人一天两次送货上门。 反正过得光鲜亮丽,但可以足不出户。 这也算符合了水柳,对乔乔这种“特殊”的工作性质的想象。常年和富人打交道的人么,低调、奢华、深居简出的性格,也和富贵人家相似。 刚开始几天,水柳见乔乔也两三天没出门了,水柳觉得很不好意思,她忍不住问:“乔乔,是因为我在,你才在家里不能去工作的吗?” 向汝乔暗笑,这个小姑娘不是又在担心什么耽误她出去“接客”这种“正事”吧。这人也是,正直得可爱,就这么想她出去“上班”吗。哈哈。 向汝乔抿嘴笑说“我现在就在工作啊。照顾你就是我的工作。” 因为不放心受伤的水柳一个人呆在家里,向汝乔索性休了带薪假,反正薪水照拿,说是在工作也没有错啦。改天她要找机会敲虞言卿一笔奖金才行,她照顾的可是她家的小姑子。 这句话把水柳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当时就抱着向汝乔猛亲,向汝乔被她的鼻涕口水一起弄得直呼受不了,但是水柳有伤她又不敢过于挣扎。最后亲着亲着就失控了,水柳自己把自己撩得满面通红。 向汝乔是个很玩得开的人,见水柳兴起,她也没扭捏,大大方方地给了水柳抚慰。水柳有时候觉得,向汝乔简直是世界上最体贴,最温柔的人了。 所以水柳就这么痴痴地看着向汝乔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炒好菜端上桌以后,水柳一边扒饭一边看她,然后水柳从裤袋里搜出一张卡来放在向汝乔面前。 “干嘛。”向汝乔看了一眼。 “这是我的工资卡。”水柳扭捏了一下,很认真地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在陪我,我也没出去取钱,我把卡给你好了,里面已经发了工资了,有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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