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人家把自己当姐妹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姐妹一生一起走…… 想到这里,云安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头被扎了一根刺,这可不行!自己可从来就没有想过和林不羡成为“好姐妹”,虽然自己不是故人,但也知道“桃园三结义”这种事情,绝大多数古人是非常重视“兄弟”“姐妹”情谊的,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有些时候却比亲的还亲……云安突然打了一个哆嗦,她突然发现一直以来,林不羡对自己的好都有些太过了,难道……她已经把自己当成姐妹了? 云安发自灵魂地拒绝这个开展! 她可以在林不羡不能接受女女情,或者“懵懂”的时候,以朋友的身份静默守候在林不羡的身旁,但这不过是暂时的!等到她们的日子稳定了,或者云安觉得林不羡准备好了,这层窗户纸是一定要被捅破的! “亦溪!” “嗯?”林不羡有些诧异,这人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突然变的这么严肃了? “来来来,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云安拉着林不羡的手绕过屏风走进里面,这间房一夜就要一两黄金,价格不菲。但真进到里面一看,也的确有几分贵的道理,首先是房间就比一般客栈的天字号房要宽敞不少,而且还有一面墙都是窗,采光也很好,房间内还隔出了一个书房的空间,里面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加之房间内部的陈设,布置都颇具雍州特色,换做往日云安定要好好欣赏一番的,说不定还会打开摄像头积累一下素材,但今日云安全然没有功夫做这些事,直接把林不羡按在了裹着虎皮的圆凳上,她自己则坐到了林不羡的对面,正色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好。”林不羡也随着严肃起来,脑海中闪过数个关于云安为何突然如此的猜想。 “你……” 见云安欲言又止,林不羡柔声道:“你想问什么就尽管说,只要我能回答的,一定回答。” 云安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转瞬又把这个念头压下来了,云安觉得至少也到等到小林府搭建起来,或者至少可以预见林府的危机几年之内不会重演,再和林不羡好好谈谈这件事比较好,至少要先给林不羡营造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 如今林不羡可谓“四面楚歌”,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交往”,和威胁又有什么分别呢? 云安想:纵然亦溪应该不会这么认为,但万一……是说万一的话,林不羡拒绝了自己,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和自己彻底划清界限的,这和自断一臂又有什么分别?不行,绝不能这么不负责任,这么自私。 云安深吸了一口气,毅然放弃了这个“好机会”,她认真地看着林不羡的眼睛,问道:“你,没有把我当成什么姐妹,之类的人了吧?” 林不羡的眼中划过一丝意外,不过很快便平静了下来,乍一看云安的这个问题有些可笑,但林不羡了解云安,这人平日里虽然随性了些,但她认真起来的时候,也比常人更投入。 云安既然能如此认真地询问自己,证明她真的很在乎这件事,那又是什么……让她这么在意呢? 林不羡陷入了沉思,几个呼吸的沉默,让云安感觉无比煎熬。 聪明如林不羡,自然不会让云安等太久,只见佳人美目流转,深深地看了云安一眼,那目光仿佛渗透过云安的视线,直达心底。 云安醉酒后的“真情流露”回荡在林不羡的脑海里,再回看此刻这个问题,便不难发现云安的想法和意图。 林不羡不禁莞尔。 云安这份“小女子”的心思,在林不羡看来,就像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兽,睁开那湿漉漉的黢黑双眼,好奇地打量周围的一切,是那样的柔软又小心翼翼。 林不羡突然有些心疼,为云安的这份心思……也正是因为了解,便愈发想要呵护。 林不羡敛了笑容,同样郑重地说道:“没有,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姐妹’,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会。” 回答戛然而止,林不羡的心底却突然升出一股复杂的情绪,有些担心,又有些期待。 若是,云安追问……? 谁知云安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就像是卸了线的皮影人偶,软趴趴地往桌子上一趴,下巴支在桌面上,双手自然下垂,两只脚也蹬直……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得到这个答案,云安显然已经心满意足了。 在云安看不见的角度,林不羡的贝齿划过下唇,又是无声一叹。
第190章 有来有往 宁王高怀,其父靖王乃当朝陛下同母兄弟,靖王薨逝高怀袭承父位,陛下垂怜高怀孤苦,特破例赏赐仍袭一字亲王,改封号为宁,封地由靖王时期的淮州一带,该封至“陇”,在燕国的版图上,“陇”是凉州,雍州,两大州府及其周边部分地区的统称……
据说曾经的老靖爷死于“僭越”二字,有的版本说是老王爷不想牵连妻,子、选择自我了断。 也有的版本传说,老王爷忠心耿耿却被小人无端构陷,陛下误信谗言本想将王府一脉关押彻查,结果老王爷性情刚烈,在陛下亲自主持的会审上一头撞死在了御阶之下,陛下又惊又悔下令释放了王府一脉,之后的岁月中,陛下对宁王高怀这个亲侄子诸多疼爱,弥补。 不过这关系着皇家辛秘,没人敢拿到台面上来说,但宁王自老靖王薨逝后所受的荣宠,确实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 宁王的封地虽然由原先的繁华之地改封到了边陲,但封地的大小比从前扩充了近十倍,而且高怀还拥有一项其他一字亲王都不具备的权利:节度之权。 或许是经历过风霜的洗礼,据说宁王高怀并未恃宠而骄,其人十分小心谨慎,一切大小节日,宁王都会派使者带着自己的书信和礼物入京给陛下请安,时间久了皇帝也愈发疼爱这个侄子,偶尔还会破例召他进京小住,并把从前靖王做皇子的时候在京城的府邸一并赐给了宁王,用作其入京的落脚之地。 宁王的恩宠一时无两,就连内廷的皇子们见到宁王,都要礼让三分。 出了凉州再往西南走,便是西海之地,也是燕国与番邦人陆路的交界处,由永乐公主的夫婿周大将军负责镇守。 想要从中原到西海只有陇地这一条通路,反之亦是如此,无形之中宁王所属的封地,竟成了一道相隔朝廷和西海的隘口…… 虽说当年陛下能最终夺得大宝,靖王,永乐公主一家功不可没,但如今这个局势……似乎有些微妙起来了。 原洛城知府李青山是宁王高怀的亲姨丈,曾在洛城担任了十多年的知府,二皇子坐了东宫后,做的前几件事就是依照律例将李青山调任,而李青山的上任地……正是宁王高怀的封地——雍州。 林不羡和云安一行人抵达雍州的第二日,云安便请林不羡代笔写了一封拜帖,封好蜡连同宁王高怀赐的那块小令牌一起交给周六,命他将拜帖呈递到宁王府。 天家贵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即便是递拜帖也必须拥有宁王赐予的令牌,或者自身具备能够拜见宁王的官阶或者爵位。 周六送完拜帖回来,面见云安交还令牌,几度欲言又止。 云安看出周六有一肚子话想说,笑道:“想说什么就说,瞧你这抓耳挠腮的。” 周六往云安面前挪了挪,似乎还沉浸在某种震惊和兴奋中没有完全回神,舔了舔嘴唇,问道:“爷,从前怎么没听您说过……您和宁王殿下竟然也有故旧?” 云安拄着下巴,无所谓地答道:“算有过几面之缘吧,我和娘子的婚事还是宁王主的婚,后来我去过一趟京城因故又有了些许交集,这令牌也是那个时候结下的,那个时候你们几个还没成为我和护卫,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我总不能逢人就说吧?”云安又想起了那把被林不彧“抢”去的佩剑典当物,估计也要不回来了,云安也不打算要回来了。 听到云安这么说,见多识广的周六也不忍惊异道:“那可是藩王中最得盛宠的宁王殿下,多少人争着抢着,做梦都想得到这位殿下垂青,到头来却连靴底儿都摸不到一下,您手上有他老人家亲赐的令牌,怎么感觉您并不在意呢?” 云安掂了掂手上的令牌,笑道:“不过是一块死物罢了,有什么可值得骄傲自豪的?人与人之间的情分都是通过相处积累下来的,或许人家宁王赏这块牌子的时候只是因为心情好,随手就丢出来了呢?我要真拿它当个令箭……反而容易出事儿,平常心对待就行了不过,既然来到宁王的封地自然要去拜谒一番的。”云安揣起令牌,告诫周六出去了不要泄露此事,末了用玩笑口吻说道:“说不定这些大人物,平日里见惯了对他们毕恭毕敬的,偶尔遇到点不同的,还觉得挺新鲜呢?” 周六好像从云安的话中抓到了什么,细细思之又觉得没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年轻人,并不似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 …… 下对上的拜帖,特别是横跨了诸多阶级的这种,不能用一般的拜帖来衡量,见面的日子还是要宁王说的算,哪怕对方当天早上随便打发个人过来通传,云安也要立刻穿戴整齐,带上礼物火速前往。 在等待宁王召见的过程中,云安转而去拜见了李青山的长子:李钺。 云安派周六打听了一下,李青山到了雍州以后继续称病不出,所以他的两个儿子李魁和李钺仍在侍疾假中,一直没有回京。 燕国注重孝道,除了丁忧三年的规定外,若是高堂双亲生病是可以请假侍奉的,甚至连具体的假期标准都没有,相传前朝有位京官曾请了长达八年的侍疾假,朝廷虽然找人暂时顶替了他的职务,但俸禄并没有停发,直到八年后那位京官的父亲过世,这人又守了三年的丁忧,最后悲劳成疾,死在了丁忧期内。 这人的事迹还被记录在了燕国的《孝经》里……,所以李青山的两个儿子不过才休了几个月的假,不仅不算长,等到他们回京说不定还会得到嘉奖…… 李钺爽快赴约,虽然衣着朴素但从他的轻松神情中,云安断定李青山所谓的“病情”内有隐情。 只是,云安有些想不明白,李青山已经来到了宁王的封地为何还要继续装病呢?他到底是在“顾忌”什么? “李大哥,许久不见,大哥别来无恙?” “有劳贤弟记挂,愚兄一切安好。” 云安从怀中拿出一封红色的帖子,递给李钺,说道:“这是礼单,礼物小弟已经派人送到府上了……” “欸,贤弟何必如此见外?” “大哥误会了,这是临行前母亲命我带来,转呈给令堂的,这也是母亲的一番心意。” “既是长辈之命,怀谷万不敢辞,在这替母亲谢过了。” ……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85 首页 上一页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