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夭来自于杀手的敏感,感觉有人在一路跟踪自己,忽然停下,头不明显地向后偏了偏,而后眼里一股妖气。轻烟见青夭突然停住不走,以为是青夭发现自己一路的不同,心里顿时紧张,“师傅,有何事?” “没事,走吧。”青夭继续向前走,而轻烟见青夭没问什么,心里舒了一口气。走了一下段路之后,拐了一个小巷里,这个小巷是个近路,四下无人。“烟儿,你刚刚有见到卖冰糖葫芦的吗?” “见到了,师傅想吃?” “嗯,烟儿去买来好吗?” “为何师傅不和烟儿一起去买?”轻烟不懂,为何想吃,只是拐回去这个小巷就能见到,也不远了。但青夭却叫自己一个人去。 “师傅想吃,烟儿愿去吗?”青夭也不做多解释,只是想着把轻烟支开。 “师傅想吃,烟儿就去,稍等。”说完,轻烟就转身走回去买青夭想吃的冰糖葫芦,轻烟是澹台将军的爱女,从来都是只有她去支使别人做事,那有人能支使她去做事,但今日听得青夭想吃,竟真的去买了。走时脸上还带了笑,“师傅竟还喜欢吃这孩童喜爱的冰糖葫芦。”这次青夭又给了一次轻烟不同的感觉,原来还有那可爱的童心一面。 轻烟走,青夭没有回头,闭上眼睛,像是入定般站在那里,耳朵微微动了动,听到烟儿已经转过了小巷再也看不见这里,青夭眼睛突然睁开,一股慑人妖光闪过,手微微一动,一刻小小的黑色暗器出现在青夭的两指间。 脚重重一踏地面,扬起尘土,一响沉闷之声,身子突地如箭般向后爆射而去。此时躲在巷尾角落的一人,心里大呼一声不妙,正想离去,但青夭已至身前,手优雅地一甩,这个人眼前的世界就完全黑了下来,脖子上一个黑色的小小的伤口,开始向外潺潺地流出鲜红的血。 青夭下手极为果断恨绝,甚至不问是谁派来跟踪自己,也不顾是否‘霓’组织的人,直接一击夺命,那个人甚至连惊骇的喊叫都没来得急发出,这个世界就从他的眼里慢慢地黑了下去,永无在亮起来的一天了。 青夭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正在慢慢失去温度的尸体,口中喃喃:“无谓的仁慈和同情,只会成为累赘使自己走向坟墓而已。”回过头,走回之前轻烟离开站的那个位置,再也没有回头望一眼。 待轻烟高兴地拿着买到的两串冰糖葫芦,青夭依然和她离开时一样站在那里,像是默默地等着她回来,青夭听到轻烟的脚步声,缓缓回过身子来,偏头一笑,轻烟却被这一笑重重地颤了心房,轻快的脚步,慢了下来。 “师傅。”轻烟递过鲜红如血的冰糖葫芦,在夕阳找下,红光更甚。青夭伸手去接,只怪那冰糖葫芦的棍子太小太短,青夭的手握在了轻烟的手上。轻烟被这一碰,心里一阵酥(和谐)麻,头慢慢地低了下去不敢再看青夭,脸上微微红了起来。 青夭见到轻烟的神情,一个羞涩的少女,眉头不禁一皱,本不该的情愫为何在不该的时候发生?真如以前那个世界的一句话:在不对的时机,不对的地方,遇见不该遇见的人。“烟儿,你……” 轻烟急忙抽回自己的手,“师傅,天色不早,我们快快回去,被爹爹发现就不妙了。”说完,自顾自地向前走去,留下原地还保持着那接过冰糖葫芦姿势的青夭,那薄薄包裹在外面的糖衣,好像要在这并没了热度的夕阳下融化。 “轻烟,你不该啊……你待我如此,我如何杀你爹爹?”青夭慢慢走在轻烟后面,眉间紧锁,手上的冰糖葫芦竟没吃一口,就这样原貌地被青夭一路拿了回来,轻烟走在前面,不知是否走了一天累了,脚步杂乱,一步一步地踏着路上几颗沙粒。 一路无语,两人各怀心思回到将军府上,轻烟站定,好像极为默契的青夭也在轻烟的后面站定,停了好一会,轻烟娜娜转身,脸上挂了笑:“师傅,烟儿今日很开心,多谢师傅带烟儿出去。” “烟儿开心就好。”青夭轻笑,但这笑好像没了之前那洒脱的感觉,似是苦涩。 “烟儿,告辞。”轻烟只是望着青夭,眼里神情不辨为何,默默等着青夭的道别,仿似青夭不道这一别,她就会永远站在此地。 “烟儿早些休息,想是今日也累了吧。” 轻烟转身,慢慢离去,在走了几步后却是停住,青夭看着那站定的背影,心中微妙,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但轻烟在站定一会后,终是没有给青夭所期待的,快步离去,到了最后竟然轻跑起来。 两人心乱,各自回房,那晚灯烛亮起,闪烁的光,在窗扇上映出暗影,微微颤动,一夜不曾停歇。 ==================【本文首发站点是晋.江,俗称jj。版权归jj所有。】================ 皇宫,夜里烛火通亮,微弱的光聚在一起,竟如白昼般,照得梁上雕的龙似是游伐在霞光之中,几乎越出咆哮几声方能痛快。 黎墨就在这烛下,左手里握着一本书,右手握着早已凉透的茶,下面的太监宫女站了一排,却没人敢上前帮主子再续一杯暖茶,这个时候不管何种理由,在黎墨看来都是扰心的作法,而黎墨曾说:心无邪念,何惹尘埃;扰我心者,杀之后快。 “安乐王。”永木一声小心的轻唤。 黎墨听到,放下手中茶杯,满满的一杯握在他手中如此之久竟没洒出一滴,书的一页亦是许久不曾翻动,眯起了眼睛,“何事?”
永木抬头,惊得一身的冷汗,颤颤地望了眼身后的那一排不动的太监和宫女,眼里极为隐晦。 “你们都下去吧,本王要休息了。”黎墨放下书,拍拍袖子,伸了下懒腰。 待所有的人都散去,房中只剩永木和黎墨,“说吧。” “今天派出去跟踪叶青的人,死了。” “死了?派出去的是‘暗卫’?”黎墨急切问道。 永木看到黎墨的急切,马上回道:“正是,还是个一等一的高手。哎,浪费了一番十年的训练,老奴有罪。” “如何死的?” “暗器,没有争斗,一击致命!” 永木没有看到黎墨的失望,反而是大笑,“哈哈……好!好!好!”黎墨连道的三个好字,让永木不懂,“真是越来越难以了解主子的想法了。” “果断,恨绝,武功出众!如此之人,本王要定了!你把派出去查叶青的人全都回来吧,此等人物定会再见的。”黎墨站起身子,向着后面的寝室走去。 永木低下的身子,从进门倒现在没有变过。黎墨走过这个忠心的奴才,喃喃:“瘦虎东临碣石,添翼冲九天,啸震天!叶青是一副好的羽翼。” 永木听得这一句,头低地更低,暗暗皱眉,心里道:“这叶青不过武功高点,这样的人在黎都数不胜数,如何配得安乐王这一厚赞。” 作者有话要说: 澹澹留言说想看红蝶~~难道~~难道~~多cp时代真的来临了?猫儿会试着考虑让红蝶也弯的~~
第10章 黎同好男! 黎同好男! 轻烟自从上次从外面回来后,已经两天没有去找过青夭了,她最近实在心里乱得很,青夭的样子一直在心里尧绕不止,使她最近不断地怀疑自己难道和师傅一样难道都是磨镜?然后又想起当日在大街上手拉着青夭衣袖的情景,脸不禁红了起来。 而青夭那日回到房中,些许发觉了轻烟似是对自己产生了情愫,在青夭以前生活的世界里,女女相恋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想起轻烟那初动春心的可爱样子,青夭却是眉头锁得更紧了,又想起了当日在药铺中的那句:“尽快完成任务,在端午前。” 轻烟这两日没有来找自己,青夭知道轻烟或许是因为动了心,所以避着自己。青夭想这样或许也好,要是轻烟能就此断了,自己何尝不是少了心里的烦恼,杀手最忌的就是对所杀的对象产生疑虑,有时一丝丝的疑虑都可能导致自己的死亡。 青夭这两日一直在房中想着到底要如何去做,是要杀了澹台严?面对澹台严这武功高强的老狐狸又该如何动手?还是借助澹台严的势力,铲除‘霓’组织,以使自己获得自由?面对着两难的选择,青夭苦苦思索两日却都没得出答案。 皇宫御书房中,澹台严口中沉迷惜妃的女色的皇帝,正坐在书桌前,书桌前的旁边只站着一个头发已然全白的老太监,其他的人都被皇帝叫了出去。头发花白的老太监,站在那里略显佝偻,看来有点太……老了。 这个老太监双目浑浊无神,只是偶尔眨了下其中一只眼睛,另外一只眼睛却是从始至终都没眨一下,原来这个太监有一只眼睛还是瞎了的。按照一般道理来讲,像这样形象实在是不怎么好的太监呆在九五之尊的皇帝身边,确实是有碍观瞻。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形象不好,还瞎了一只眼的佝偻老太监却是当今的太监总管王连翠。王连翠站在书桌旁,气息极为细小而平稳,动作不曾有一丝的变动,好像是一座石雕。 皇帝像是喃喃自语:“哎……,澹台严真是老了,也罢,他在这位置上也太久了,是该休息的时候了,真是可惜……”这时有一只飞蛾被桌上的火光吸引而来,皇帝手轻轻一动,便把这只扑火的小小飞蛾抓在了手中,眼里略显慈悲地捏死,随意往旁边一丢,“摆驾惜水宫。” 说完皇帝站起了身,眼神一转,一股色迷迷的深切意味,正如十年不见女色,却突然见到嫦娥裸体的汉子。“起驾惜水宫。”王连翠喊了一句,王连翠的声音有着所有太监都有的共同特点阴柔,但在这阴柔里却像还有着不一样的东西,声音不大却有很强的穿透力,清晰地好像就是在耳边说的一般。 然后走到书桌前,抬起了左手,接住皇帝伸来的手,扶着皇帝走下了台阶。开了御书房的门,两个人就慢慢地走向那个据说消沉了皇帝意志的惜水宫。 在大皇子黎同宫中也上演着声色犬马,黎同坐在大大的房中,乐声不断,下面一群人偏偏舞动,还有三个人陪着他喝酒,黎同偶尔抱抱左边的人,偶尔亲亲右边人的脸颊,第三个人拿着酒杯不时放到黎同的嘴边。 但大皇子这的场景却有太多的不同,清一色的男子。起舞的男子身子真如水般柔软,陪酒的声音真是极富‘雌’性,黎同哈哈大笑着,眼里却是一丝惆怅:“七弟……”看着前面的这些美男子,黎同却想着黎墨。 所有人都好像按着自己的轨迹一样地生活着,表面上一如平静,但谁知道每个人心里面的暗潮涌动? 澹台严接到青鸟一峰从少主商无华带回的消息,说是过些日子少主要来。澹台严心里担忧,若是这个时候被宫里知道,那自己和青鸟一峰经营了几十载的计划,将可能会在距成功不远的时候付之一炬。 然而自己又想看看这个自小就呆在自己府中一直长到十岁,自己当成亲生儿子一般疼惜的少主,不知这个继承了恩主血脉的少主是否和以前一样聪慧,身体不知是否和以前一样身体病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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