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这人是林思慎,只要她低头,想来沈顷绾早晚有一日也能在他跟前低头。 四皇子心满意足,他啧啧了两声,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俯身缓缓贴近林思慎,他望着林思慎近在咫尺修长雪白的脖颈,暗暗吸了口气。 如他所想那般,林思慎从不涂脂抹粉又总是男儿打扮,身上自然没有寻常女子身上那扑鼻的脂粉味,而是有一股雅致清淡的松木香味,只有凑的极近时才能嗅到。 四皇子贪恋的深吸了一口气,眸光一黯,啧啧两声故作遗憾道:“慎儿,你说你这又是何苦,若不是几次三番辜负了本王的一片心意,本王有怎会用此等手段来对付你。” 他已是如此肆无忌惮的冒犯,林思慎却仍是麻木不仁一动不动的站着,没有丝毫的躲闪,目光仿佛粘在他手中的瓷瓶上。 反倒是一旁的墨竹有些看不过去了,她攥紧拳头咬紧牙关偏开头去,哪怕知晓林思慎是在做戏,也忍不住想要冲着四皇子的脸,狠狠砸上一拳,让他滚远一些。 许是有人在旁,四皇子适可而止没再为难林思慎,而是与她提起偷换兵符一事,林思慎稍有些迟疑,几番纠结后,最终还是松口应下,这才从四皇子手中要来了瓷瓶。 不得不说林思慎确实演技精湛,若不是墨竹事先知晓她的打算,恐怕真会以为她已经被四皇子控制了心神。 有巫医信誓旦旦的保证,四皇子也被林思慎骗了过去,没有丝毫怀疑就将林思慎给放走了,他倒不怕林思慎阳奉阴违,反正那瓷瓶里的药用不了多久,过个三五天,林思慎还得上门求药。 当然,就算林思慎不服从,四皇子也另有他法,毕竟何钦与他的养女都在自己手中,林思慎不从,他也有办法让林将军亲手送上兵符。 经此一事,四皇子自以为胜券在握,在沈顷绾眼皮子底下捏住了林思慎,控制住了林将军和林思慎,想来沈顷绾对他也会有所顾忌。 望着空了的厢房,四皇子眸光一闪,转头看向身后的巫医,笑道:“先生还真是本王的贵人。” 巫医垂下头去,嘿嘿一笑道:“只要殿下莫忘了答应老朽的事,老朽自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自然,他日事成,本王绝不会忘了先生的功劳。” 正当两人各怀鬼胎相视一笑之际,府上管家匆匆赶来请示四皇子:“殿下,林思慎已经离府,那府上天花一事....” 四皇子一拂袖,有些不满的负手道:“这等小事还要问过本王,你就对外称是庸医误诊,将那大夫杖责五十丢出府去就是。” 打发走管家后,四皇子又再度向巫医求证:“先生,你说慎儿中的毒绝无解药可是真话,须知本王那位堂妹青阳郡主可是医术圣手,保不齐她还真有法子替慎儿解毒。” 此话一出,巫医也难免有些不甘心,他原本以为百毒丸没有解药,可青阳郡主却有,他以为自己毕生心血无人可解,偏青阳郡主也能解。 他至今是想破了头也没想明白,这青阳郡主究竟是什么人,怎会有如此本事。否则,他又怎么落得如此田地,以至于受制于人。 擅毒之人偏被毒所困,当真是可悲可叹。 那位青阳郡主哪里是什么医术圣手,怕不是大罗神仙下凡才对。 巫医心中唏嘘感慨,口中却又振振有词:“殿下,老夫可以性命担保,此毒世上绝无解药,只要沾染上唯有一死才能脱身。” 回将军府的马车上,林思慎一直黑沉着一张脸,手中握着的瓷瓶险些就要被捏碎了。 她从未有今日这般憋屈,被四皇子肆意冒犯之时,她心中早已起了杀意,偏要装作一副不得不从的温顺模样。 若不是为了大局着想,她真恨不能当场杀了四皇子,以解心头之恨。 墨竹知她此刻心境,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只能默默担忧的望着林思慎。 一路无。 直到快到将军府门口,林思慎才终于闷声开口:“墨竹,待回府之后我要沐浴更衣,这身衣裳也拿去烧了。” 墨竹点头应下,片刻后又欲又止的轻声提醒道:“公子,这身官服怕是烧不得...” 林思慎张了张嘴,良久才终于扶额泄气道:“那便拿去洗个十遍八遍。” 又沉默了一阵后,林思慎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恢复平静,她转头望着垂着头的墨竹,轻声问道:“墨竹,你与我说实话,你可有事瞒着我?” 墨竹头也没抬,想也不想就闷声否认道:“奴婢没有...” 林思慎摇了摇头,满脸复杂道:“我一眼就能看出你有没有,你瞒不过我。” 墨竹闻身子微微一颤,抿着唇一不发。 林思慎深吸了一口气,沉声正色问道:“别想着瞒我,实话告诉我,你可是看出郡主脉象异常?” 墨竹偏开头去,无奈轻声道:“公子还是别问了。” 林思慎虽然早已猜到墨竹也在瞒着自己,可见墨竹现下这般神情,心下顿时没了底,她脸色一白:“你果然看出来了。” 墨竹死死揪着裙摆,心中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这等事应当瞒着林思慎,可一想到沈顷绾如今的处境,她又有些不忍。 以公子与郡主之间的情意,若郡主真出了什么事,恐怕日后公子也会对她生出几分怨来,怪她瞒着自己。 林思慎了解墨竹,也知晓她此刻的动摇,便又追问道:“墨竹,我既然都这般问了,自然是猜想到了几分,你们难道真以为这样瞒着我,是对我好?” 墨竹咬着牙,半晌后才终于松了口:“公子,奴婢不敢断,不过...奴婢的确发现郡主的脉象虚弱异常。” 说罢,她抬眸看了林思慎一眼,却见林思慎脸色惨白神色极为不安,她便又急忙安抚道:“许是奴婢医术不精,公子莫要担忧,还是待姨娘回府后,请姨娘去替郡主瞧瞧。” 林思慎只觉浑身突然上下一阵发凉,她缓缓垂眸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似哭又似笑般低声喃喃自语道:“实话实说就好,你们为何非要瞒着我,逼得我胡思乱想。” 林思慎了解墨竹的性子,她能这般说想必也是照顾着自己才斟字酌句,实情只会比她所说更加紧急严重。 见林思慎这般模样,墨竹心底着实难受,她犹豫着开口想要安慰:“公子...” 林思慎却突然猛的一抬头,打断了她的话,神情痛苦又坚毅一字一句道:“叫车夫回头,我现在就要去见她。” 墨竹闻一惊,急忙道:“公子,四皇子派来的人一直跟在后头,此时若去找郡主他怕不是要起疑,公子还是先以大局为重...” 林思慎眼眶憋的有些红了,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她固执的摇了摇头,重复道:“叫车夫回头,我现在只想去见她。” 什么大局为重,什么未雨绸缪,她通通不想理会,全都抛诸脑后,她只想知道沈顷绾此刻究竟如何了,可是独自一人疗伤,独自一人承受痛苦。 她从未如此任性过,可她丝毫不觉得这般错了,她只想着也许她早就该如此任性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感谢在20210826235804202108302010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雍閔雷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fghj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evil.、顾七七30瓶;含10瓶;小黄睡醒了吗、430496255瓶;亦枫3瓶;archer2瓶;jody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4章 394 眼看着马车就快驶近将军府门前,林思慎却突然下令让车夫掉头,转而直奔向九王爷的府邸。
四皇子派去暗中监视林思慎行踪的探子尾随其后,在亲眼见到林思慎进了王府后,忙差人折返回去通禀。 除了四皇子的人手外,暗中似乎还有几双眼睛正窥探着林思慎的动向,她才一露面,消息便辗转传到了好几方势力手中。 王府不远处的西市有家卖阳春面的铺子,在街角支着摊子摆了些桌椅,虽说摊子简陋,可却不偏不倚正对着王府大门。 平日生意不温不火,偏今日客似云来,不一会桌椅就占满了人。 摊主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把面都端上了桌,一转头这才发现疏忽了角落里一位粗布麻衣其貌不扬的女子。 这女子来了许久,点了菜后就一声不吭也不催促,客人一多忙起来,摊主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位客人。 见因自己疏忽而冷落了客人,摊主急忙下了面,又端去两叠小菜送去赔礼,语间却又不经意透露出了这女子的古怪处,惹来不少客人偷偷侧目。 女子垂着头一不发,饶是摊主好话说尽也没理会,只往桌上拍了些碎银,就起身匆匆离去。 等了这般久,刚上桌的面和小菜一口未动,付了银两就走,这举动无不透露着古怪之处。 摊主收了银两,盯着那女子的背影啧啧称奇,丝毫没注意身后有几位客人也放下了银两,悄然跟向那女子离去的方向。 离去的女子很快就发现身后有人跟随,可她却不慌不乱快步钻入了七拐八拐的巷子,好似想要甩开身后的人。 那些人见状愈发起疑,便也加快了脚步跟上去,直到将那女子堵在了一个无人的死胡同。 女子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的站在墙角,狭窄的胡同已经被尾随而来的几人堵死了,看上去似乎是走到了绝路。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静的只能听到细微紧迫的呼吸声。 那几人对视了一眼,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悄悄按住藏在袖中的匕首,缓步向女子逼近。 也不知究竟是谁先出的手,就在一片乌云飘过头顶的那一刻,胡同顿时暗了不少,伴随着身影交错,几声闷响接连响起。 阳光再度洒下时,胡同内那几人仍是站在女子跟前,一动也不动的举着手中的匕首,他们面上凶狠的表情未变,只是脖颈间皆是缓缓淌过一道纤细的红线。 女子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她缓缓抬起头来,衣袖间隐约可见露出的一角锋芒,却是不沾丝毫血光。 一声微弱的响起,那几人不约而同的应声倒地,死不瞑目的瞪着眼,只怕是至死也不知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女子面无表情的瞥着地上的几具尸体,抬手抹去了面上的易容,露出了原本清丽的面容。 她正是一直暗中养伤,许久都未曾露过面的黎洛。 林思慎曾说过,随着时局的动荡,那些隐蔽在暗中的牛鬼神蛇会嗅着气味跑出来,她若继续放任不管,只怕那些人还真以为她是个软柿子,任谁人都能拿捏的。 躲在暗中倒也就算了,竟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窥探她的动向。 这厢,黎洛正与罗网马不停蹄的替林思慎拔除暗中的眼睛,而那厢进了王府的林思慎,却在沈顷绾门前吃了个闭门羹。 不过一门之隔,林思慎明知沈顷绾此时就在屋内,绿荫和兰青却口口声声说沈顷绾不在里头,死活拦着她不让进。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22 首页 上一页 379 380 381 382 383 3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