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辞轻轻关上门离开，同时心里的疑惑也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双瑯的智商其实不低而且学习能力也很强，只是她以往都很任性，不是那种表现出来的行为任性，而是一种沉默的我行我素，对于自己不喜欢的，比如看书背咒阵，她不愿意去学就表现出一种学不会的态度，骗过了所有人。
第96章
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
“柳达，你把这个线索交给蛇曲，让她尽快理出来。”
接过猫辞递过来的纸条，柳达没像往常一样立刻回复。
“怎么，我有什么没说清楚吗？”猫辞停下转身要走的脚步。
“大人，你和猫辞大人发生什么了吗？”
猫辞没说话，她们之间已经没什么了吧。
本来这是猫辞的私事，柳达平时也和猫辞一样，习惯公私分明服从命令，可最近两位上司的气氛实在是太奇怪了。
就拿手上这个纸条来说，明明就是猫辞从自己房间到隔壁说一声的事，却非要写张纸条再跑到走廊另一头来找他转达。
而且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蛇曲大人最近的情况也不太对劲。”
“她……怎么了？”猫辞有些不太舒服，明明只是将误会解开了，可蛇曲的反应却完全没有一丝放开的解脱，反而是一直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蛇曲大人喝酒了，听蝶尾说已经醉了好几天了，清醒的时候不多。”柳达委婉转述了蛇曲每日酗酒的情况。
“……我知道了。”猫辞只想了一会儿，便有了判断。
拿回柳达手里的纸条，亲自前往蛇曲的房间。
敲开房门。
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猫辞，屋里的人楞了好半天都没开口。
猫辞努力让语气和之前一样：“南公子那边传来了新线索，我希望你能去查一下。”
蛇曲扶着门，歪靠在门框上，不发一言的看着她。
空气中慢慢弥漫出尴尬的气息。
“……我听说你最近在喝酒，人族虽有一醉解千愁的说法，但对人体并没有……”
“一醉解千愁？”蛇曲忽然笑了，“猫辞大人知道我有什么愁？”
“……蛇曲，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她不希望她们之间的关系再这样尴尬下去了，这样对完成任务没有一丝好处。
“朋友？呵，猫辞大人还真是说的轻松啊，你知道吗，我入职之前特意去打听过你，多少鬼差都说你极为冷血，可是我慢慢认识你以后，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
“传闻与我无关，我的任务是保护双瑯大人，帮助……”
“怎么没关系！你明明就和传闻一样！一样的冷血，明知道我喜欢你，却还能在拒绝我之后说我们是朋友？”蛇曲几乎是吼出来的。
闻到微微刺鼻的气息，猫辞蹙眉：“你喝醉了？”
蛇曲抬起放在门后的手，那只手里拿着一只漂亮的高脚杯，将酒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猫辞大人，以你的学识，难道不知道妖一旦动了情便是一辈子的事了吗？”
猫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可她就是不会有喜欢这个感觉，上古契约没有一丝漏洞可钻，与其让蛇曲越陷越深，不如早做了断，只是如今看来这个了断还是太晚了。
她如今能说的，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我无法回应你的喜欢，对不起，我应该更早一些和你说清楚的，对不起，我不可能会喜欢你。
这三个字将嘴里的酒酿的更苦涩了，咽下嘴里苦涩不堪的酒，蛇曲无助的呢喃着：“我要怎么和喜欢的你做……朋友，猫辞，你为什么一丁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为什么要喜欢平等王而不是我，我哪里差了？”
“鬼差不得妄议鬼王！”话一出口，猫辞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合时宜，可这完全是条件反射，冥法是刻在她脑中的教条。
“呵，你连心都动了，可我却连说都不能说？”蛇曲眼神冷了下来。
“蛇曲，我再说一遍，我与平等王之间没有任何情爱之事。”封锁的情感总能随着这个名字一次次被勾起，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破封印。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坚定的拒绝我？”
“这是新线索，你尽快去查一下。”猫辞将之前拿给柳达的纸条塞到她手里，不再和她说这些理不清的事情。
呆呆的看着猫辞转身进入房间，许久之后，门才默默关上。
将纸条和其他四张纸条整整齐齐放在一起。
蛇曲提着酒瓶回到那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墙滑坐到地上。
抬眼看到的是房间对面的书桌，人界的客栈布置都是相同的，那么这里，这堵墙的背后就应该猫辞房间的书桌。
她这么喜欢工作，现在肯定就待在对面吧。
摸着冰冷的墙面，灌下一口酒，辣到心里。
为什么一点点机会都不给她？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猫辞刚打开电脑，她不否认蛇曲能触动到她的心绪，但仅仅是很微乎其微的触动罢了，她接受的命令是帮助双瑯。
继续查阅着人类最近几百年来自然灾害。
此次任务主要是找到化蛇，而她在出发之前已经查过冥书阁的资料，传闻化蛇所到之处必会伴随着海啸席卷而来。
而产卵期的化蛇为了保护幼崽以及保存体力，活动范围肯定不会太广。
化蛇虽然被关在鬼界，但还是属于妖族的，而在妖族里，等级越高的妖族生产期就越长，以化蛇的等级来看，估计至少也要个一百年左右。
所以只要找到这一百年内频繁发生自然灾害的地方便能锁定化蛇所在。
看着各种被自然灾害过后的图片，那些失去亲人家园的人，他们的痛苦好像隔着屏幕传递到她脑海中，查找资料的思路忽然断了几秒。
明明这些图片她从未见过，里面的人她也未曾见过，可却感觉好熟悉。
被情绪松动的封印再次动摇起来。
报仇！她要报仇！那些惨死的族类还在等她为他们报仇雪恨！
鬼界，忘川河畔。
正在写什么的孟婆笔尖一顿，良久之后，一滴墨汁顺着笔尖滴落，污了整片纸张。
收回心绪，孟婆看着纸上的墨斑蹙眉：“果然是上了年纪咯，老了老了，不中用啦。”
一挥手，被墨汁污了的纸张恢复雪白一片。
远在人界的猫辞也恢复了平静。
……
双瑯盯着电脑屏幕发着呆，将今天听到的陌生词语全部查完，时间就到了半夜。
将那些话全部解读出来后，她也弄明白了事情的全部。
所以人类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她查到了很多事情，很多案例，很多看着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她从没想过人类居然会因为喜欢一个人而被逼到自杀，也不知道原来人类对于繁衍后代的事情如此看重。
想了很多很多，最终，她关闭电脑起身出门。
大哭了一场的鱼祈刚回到房间便直接睡下了，今天真的好累，情绪的起伏实在是太消耗精力了。
本以为自己会就这么睡到天明，可午夜十二点时，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有节奏的响着，最终鱼祈还是熬不过门外敲门人的执着。
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冲门喊了一句：“开门。”
过了一会儿，烦人的敲门声还在持续，鱼祈终于被完全吵醒了。
也意识了在人界没有自动开门的门灵后，她认命的起床去开门。
门外，深夜的走廊十分冷清，还带着一股诡异的寒气。
不过看清站在门外的是谁后，那股寒气便完全消退了。
“双瑯？”
“姐姐我明白了。”
鱼祈半靠着门，困得眯起眼睛：“什么明白了？”
“今天那些人说的话，我全部查明白了。”
大脑勉强运转着，鱼祈叹了口气：“其实我白天是有点玻璃心了，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啦，反正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是别人的自由，而且他们也就是在背后议论几句，等我们回鬼界就好了。”
“我查过了，他们说我们是变态，可人类对变态的标准取决于社会，也就是说变态指的是行为偏离了社会普遍认可的准则，这是人类心理学上对变态的解释。”
“……心理学？”鱼祈有点懵了，双瑯下午回自己房间以后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还提到心理学了。
双瑯继续说道：“嗯，心理学我没查是什么意思，可如果什么行为思想都要符合普遍标准的话，人族为什么会出现艺术家？艺术家的行为和思想在没有得到认可之前，在他们那个时代不也是偏离了社会认可的准则吗？”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鱼祈败了，睡得半梦半醒的她脑力实在有限，参悟不透心理学。
双瑯认真的看着她：“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可能偏离了社会普遍认可的准则，但我就是喜欢你，就算是偏离了普遍认可又怎么样？我们的爱情会比其他任何的爱都要永久，就像是艺术家创造出的艺术品，可能现在会让人觉得荒谬无法理解，但多年以后我对你的爱也会成为艺术品。”
“双瑯……”睡意彻底被这一番话赶走，慢慢靠近双瑯仰起头。
“……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幸好你也喜欢我。”
没等双瑯再次开口，柔软的双唇堵住了她所有话语。
第97章
虽然半夜被喊醒了，但鱼祈做完还是一觉睡到了天亮，然后起了个大早出门。
等中午再次回来时，手里还多了两个白色的购物袋，心情不错的坐到顶楼，直奔双瑯房间。
“姐姐”
鱼祈微微一笑，提起手里的袋子递给她：“给你的。”
接过袋子打开，里面放着的是昨天试的那套衣服。
“虽然那家店的销售员我不喜欢，但这衣服很适合你，我昨晚认真想了想，实在没必要因为不喜欢我的人而放弃我喜欢的东西。”鱼祈冲她笑道。
不过她去买的时候还是存了点坏心思，比如特地当着昨天那两个销售员的面找的别的销售员买的，哼，她才不让她们拿业绩呢。
“……嗯，谢谢。”双瑯欣然收下了，她也很喜欢这衣服，嗯，喜欢姐姐夸她的样子。
“那我们明天再出去一趟吧，穿新衣服……”鱼祈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咳，去约会。”
“好。”
摸着手里的衣服，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多亏猫辞教她用电脑，她最近学到了好多人界的东西，比如约会。
不过……
当双瑯一大早换好衣服，甚至特地拿出了她最喜欢的一根发带绑好头发后。
猫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大人，阎罗殿那边来消息了，得出去调查一趟。”
“……晚上再说。”双瑯随口敷衍了一句，然后试图绕过猫辞。
猫辞跟着她左移一步，挡住去路：“大人，事情很紧急，判官大人核对魂案信息时发现Y市最近百年来有大量生魂无辜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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