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啊,据说卫子萌自杀之前找她借钱呢,可惜她非但不帮忙,还要扯着对方的领子殴打对方,害的人家受不住自杀了。” “不会吧,看着也是一副岁月静好、与世无争的样子,没想到这么狠心啊。”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她是我们医学院有名的绿茶呢,女朋友都不知道有过多少个,私生活可糜烂了。这种人的钱怎么来的,想都想的到吧。” “没准都是私底下伺候富婆来的……嘿嘿。” …… 刁书真耳力极好,那些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目不斜视,径直从旁边走过,像是全然未曾听到一样。如果是平时,她早就当众发飙了,就算不动手揍那几个人一顿,至少也要骂他们个狗血淋头。 可是,浓浓的愧疚像是藤蔓一般爬满了她的心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莫说是一些她早就不放在心上的旁人的误解,就是现在有人跳起来诅咒她的祖宗十八代,她照样没有什么力气反驳。 “捏造散步虚假事实,贬损同学人格,诋毁他人名誉。”宋玉诚像是鬼魂一样从三个男生身后冒了出来,吓得那三人是汗出如雨,面如土色。 她敲了敲桌子,清清冷冷的声音恍如冰泉潺潺而下,分外动听,“你们三个,一个扣两分。” 刁书真看着那三个男生后悔不迭的样子,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她朝着宋玉诚投去了感激的一瞥,那人却像是浑然未觉,翩然而去。 是夜,又有人叩响了1551的寝室门。刁书真又惊又喜,以为是室友回来了——又或者,她总是怀着那种侥幸的心理,是卫子萌回来了? 她连蹦带跳地从床上下来,还不小心踹翻了桌边的垃圾桶,赤脚兴冲冲地跑去开门。她激动地打开了门,张开了双臂,兴奋道:“欢迎回来!” 她在见到门口立着一脸正经的风纪委宋玉诚,惊疑不定地重新关上门再打开,见到门外依然是宋玉诚——她那上扬的嘴角垮了下来,笑容僵死在脸上,悻悻的收回怀抱。 她看见对方拖着一个行李箱,双手分别拎着两个大袋子,头顶上还扣了个小粉猪的塑料小盆,眼睛越瞪越大,惊讶万分。 等等,看着架势,风纪委不会是要在这里安家落户吧! 这是何等的卧槽啊! 宋玉诚似乎对她的惊讶早有所料,也不需要她招呼,熟门熟路地绕过了呆得像是木桩子一般的刁书真,直接找了个空空荡荡的床铺安放下自己的东西了。 刁书真终于将震惊中缓了过来,垂死挣扎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破除封建迷信,人人有责。”宋玉诚一本正经地说。 刁书真脑袋上出现了大大的问号,她迷茫地看着宋玉诚。 “你自己看吧。”宋玉诚将手机递给了刁书真。 她皱眉接过手机,面上的神情从惊疑不定到惊讶万分再到哭笑不得,变脸变得比舞台上的老将军还快。 在校园论坛里,前面标注“爆”的帖子的标题是,震惊!大二女生的死亡原因竟然是这样! 这个帖子巧妙地避开了任何的科学解释,也没有提及卫子萌找刁书真借钱的事情,反而从面相的角度详细阐释了刁书真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会克死周围的人。甚至,为了增加说服力,还爆出了她父母早年双亡的家庭背景资料。 下面点赞第一的回复更扯:太可怕了!这样的妖孽,就应该让风纪委去镇压啊! 刁书真:你们不都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当代的优秀的大学生吗?说好的相信科学呢? 平时风纪委神出鬼没的就算了,现在天天共处一室,你们是想我死吗? 摔! 刁书真的心思千转百回,站在那里兀自风中凌乱。而宋玉诚却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般,轻车熟路地找好床,开始打扫卫生,整理个人物品。 等等,这不是我的宿舍吗?为什么我跟个大老爷们一样站在这里,而你像是贤惠的田螺姑娘一样开始洗衣服做饭了啊! 这是什么魔幻的现实! “等等,为什么你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在这里住下来了啊?”刁书真揪着自己的头发,抓狂道。 “我说了,是为了破除学校里的谣言,稳定人心。”宋玉诚答得理直气壮,不曾有半点心虚。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刁书真有气无力地答道,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像是只耷拉下耳朵的兔子。问题是被风纪委偶尔盯上责罚是情趣,但是每分每秒都被风纪委盯着,那是何等恐怖的境地啊,想想都令人胆寒。 刁书真踱步过去,牵拉住宋玉诚的领带,破使对方靠近自己,她直视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邪魅一笑:“你就不怕这个所谓的传闻是真的吗?比如说——” 她有意地顿了顿,眯起眼睛,语气暧昧道:“和我住在一起的人,都得死。” 宋玉诚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就在刁书真以为对方被自己的王霸之气所震慑住时,对方蓦地扣住她的手腕子,反手一扭,砰的一声将她摁在柜子上。 柜门嘎吱一声打开了,刁书真藏在上面的黑色蕾丝边透明的情、趣、内、衣稳稳地挂在她的脑门上,充分沐浴着宋玉诚幽幽的目光。 刁书真欲哭无泪:请让我当场去世吧! 作者有话要说: 地山谦:小刁,你就珍惜田螺姑娘版的风纪委吧,以后就是别人拿着小皮鞭监督你打扫卫生了~ 大刁:??? 恭喜两位,柜门开了!
第76章 宋玉诚仅仅用一手就制住了刁书真的挣扎, 而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姿势优雅地从对方的头顶挟下来那件蕾丝边的透明内衣,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件衣服相当节约布料, 该有的不该有的地方全都没有。不仅没有,更过分的那相当有限的布料还是薄得几近透明的纱质, 这要是穿上去, 比不穿还要多添了几分朦胧的诱惑力。 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的物件一样,冰凉的目光一会儿瞄瞄刁书真,一会儿又回到自己手中的物品上,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似乎是在为我国青少年的思想如此糜烂堕落而痛心疾首。 刁书真的脸就这么和柜子来了个亲密接触,所幸,冰凉的木质柜门缓解了她面颊上升腾而起的热度, 她“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全无骨气地讨饶道:“啊, 宋大人, 好疼啊~饶了我饶了我,我再也不乱动了。” 宋玉诚瞥了她一眼, 手上松力,将她放了开来。刁书真不自在地避开宋玉诚探究打量的目光, 逃避似的给自己被攥到发红的手腕上吹气, 在心里再一次感叹风纪委的凶残。 宋玉诚冷哼一声,将那件衣服扔回了刁书真凌乱不堪的柜子里,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作为一个法医,我敬鬼神,但不畏惧鬼神。”宋玉诚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寝室里, 清正而神鬼莫近,“就算传闻是真的,就你么——想要克死我,还差点斤两。” 刁书真气鼓鼓地瞪着宋玉诚,对方像是有种神奇的能力,三两句话就能将她气到炸毛。她不服地嘟囔道:“我可是父母双亡,六亲克绝的人呢。” “说回到正事吧。”宋玉诚无意与她玩笑,转移开话题,“平息舆论只是个明面上的借口而已,实际上,我想查明卫子萌自杀的真正诱因。而你,这些天实际上是一直在查这件事吧?” 刁书真眯起眼睛打量着宋玉诚,像是即将认主的狡猾狐狸,在心里衡量评估着对方的用意。宋玉诚坦然地领受着她的注视,眼神清正坦荡。 刁书真犀利的目光从那狭长的眸子里透出来,她上下打量着宋玉诚,懒懒道,“追查案子好像不是我这么个普通学生应该干的事情吧,我受了惊吓,在寝室里休养休养而已。倒是你这个风纪委,对此事如此上心,难不成——” 刁书真狐疑地斜睨着宋玉诚,“我是不是该怀疑,你腹中另有乾坤呢?” “查案释疑,不可错过任何一个疑点。人命重于泰山,草率不得。”宋玉诚认真地凝望着刁书真,那双漆黑的眼瞳像是黑曜石般熠熠生辉,“这是我宋家的家训。”
“可是我又凭什么要相信你呢?”刁书真质疑道,“警方和学校的调查结果都已经出来了,我相信他们的调查结果不会有误。并且,那天我亲眼见到隔壁宿舍平台上除了卫子萌之外再无旁人。先不论她自杀是否另有诱因,但至少在案发时刻,我是目击了她自己跳下天台自杀的。” “比起眼睛,我更相信确凿的物证。”宋玉诚毫不畏惧,那双深潭般的眼瞳波澜不惊,“你怎么解释卫子萌身上的伤口,怎么解释她这种多此一举的行为。” “风纪委,你又为什么要管这闲事呢?”刁书真话藏机锋,“我当然知道你的家庭背景与此有关,可是,你只是个学生,这种事情不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我们乖乖地在后面等待处理结果就好了么?现在事情已经圆满地解决了,真相已经查明了,我们收拾收拾心情,开开心心地继续上学,难道不好么?” “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宋玉诚面沉如水,语气更加冰冷了,“我就是想来找你了解点情况。你要是害怕这间宿舍死过人了不吉利的话,干脆像你室友一样早点搬出去,才是上上大吉。” “我是会一查到底的。”宋玉诚摆了摆手,似是话不投机,连半个字都不愿意再和刁书真多说。 “宋玉诚,不要以为你懂点书本上的验尸知识,你就有多了不起,就能拨云见日,澄清谜团了!我不光知道你的母亲是一名法医,父亲是一名刑警,我还知道你父亲根本不希望你学习法医学,他早就盼着你转专业或者退学重考了!我还知道你患有间断性的妄想——”刁书真嘲讽道,“你不过是一个学生,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唔——” 宋玉诚攥住刁书真的肩头,猛地向后一压。刁书真临危不乱,所幸她身体柔韧度极好,适时地放软了腰,当上半身那么直直砸到坚硬桌面上时,在腰力韧劲的缓冲之下,并没有感到撞击的疼痛。 尴尬的是,这里是寝室,刁书真一个人住了三天,身上就套了件松松垮垮的睡袍,这么拉拉扯扯之下,布帛破裂的撕拉声响过,她胸口的大片肌肤就那么好死不死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隐约可见下面雪白的乳鸽微微颤动着。 宋玉诚大惊,想帮她拉好,却不想对方挣扎之下,反而将胸口的柔软蹭到了她掌心。那温软酥麻的触感,就如同一只初生的雏鸟在宋玉诚掌心里磨蹭着,颤颤悠悠,酥酥痒痒,撩得她心尖火热一片,像是过了电一般浑身一紧。她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火灼伤了一般,耳根子悄悄地红了。 刁书真浑然未觉,从善如流地举起了双手,投降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我真正只是想试探你一下。” 在肩膀上的压力消失之后,刁书真坐了起来,那就么不正经地坐在桌上。她身高不高,腿够不到地面,只能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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