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近撒娇的口吻,不禁让陆清哑然失笑,忙赔不是道:“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该让亓夫人多开心一会儿再泼冷水。” 亓静萱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已经好久没与人这般高兴的聊天了。”
“没办法,谁让亓夫人身份尊贵,想跟你聊天的人都得细细斟酌,自己有没有说错话。”她满不在乎的道。 “哦?陆医师既知我身份,还敢毫无芥蒂的跟我聊天,我是该说你胆大包天,还是没心没肺?”她笑容不减,半真半假的问道。 她也很好奇,自己在陆清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整理好物品,陆清坐在桌旁的长凳上,右肘抵着桌面,手掌托腮想了好一会儿。 “在我眼里,人只有两种,一种是我的病人,一种不是我的病人。” “陆医师的说法倒是新奇,看来我应该划分在你的病人里喽。”自己先对好入座了。 陆清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应该是比较麻烦的病人,身份太敏感也不是什么好事,我还是会顾忌一二。” “但凡顾忌一二,也不会堂而皇之的调侃我。”她小声嘀咕道。 抱怨的小眼神,就像被小流氓看光光的花姑娘。 好吧。 她刚刚还真就被陆清看光光了。 不光如此,胸口还被人扎了好几针,想想就心塞。 瞧她面色变得愈发古怪,陆清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她好像没想好事。 连忙从小药箱里掏出早就备好的笔墨纸砚,伏在桌上开始写方子和药膳。 没过多久,写好方子递给亓静萱,还不忘嘱咐道:“治疗期间,不要进食寒性食物,热了就扇扇扇子,千万别在室内摆冰盆。” “还有辛辣油腻的食物,也要忌口一段时间,等治疗结束后再吃也不迟。” 亓静萱频频点头,把她的嘱咐一一记下。 瞥了一眼身侧跟着的小丫鬟,小丫鬟会意从床上拿起一个小包袱就要递给陆清。 “陆医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全当你为我医治的诊金。” 按照正常思维,堂堂临渊王给你诊金,就应该千恩万谢的收下,或是推脱不要,盘算着让人家欠个人情。 亓静萱也想看看她是如何选择。 谁知陆清就这么大喇喇的接过小包袱还颠了颠,感觉了一下里面装的好像不只是银两。 当着亓静萱的面,她直接打开小包袱。 亓静萱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她可真是好胆! 安耐住想把她拖出去宰了的冲动,看着她挑挑拣拣,最后拿起一个装着一对白玉戒指的锦盒。 “诊金我已经选好了,其余的亓夫人还是拿回去吧。” 视线一直落在锦盒里的那对玉戒上,根本就没瞧见亓静萱面如锅底的脸色。 “陆医师此番作为,难道是想羞辱于本王?”临渊王霸气卓绝的气势尽显无疑。 陆清这才后知后觉的扣上锦盒,看来自己是得罪这位位高权重的王爷了。 她也不是那种捧人臭脚的软骨头,既然人家都摆出了王爷的架子,她也一改往日嬉笑,面色沉凝道:“殿下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每一位医师都有自己收纳诊金的习惯,有些人喜欢金银珠宝,而我脾气比较怪,不分贵贱只收自己看上的东西作为诊金。” “这对白色玉戒我很喜欢,所以我选择了它。” 晃了晃手中捏着的锦盒,一脸坦然的看着她。 听了她一番解释,亓静萱心下了然,眉宇间的戾气也尽数收敛。 却依旧皱眉,眼中满是意味不明的道:“陆清你真是个奇怪的人,与其说你是名医师,倒不如说你是个不怕死的疯子。” “放眼整个凤亓国,也就你敢如此这般……” 陆清暗松口气,倒不是她怕了临渊王,只是犯不上与之为敌罢了。 她嘶了一声,耸耸肩摊手道:“性格使然,我也很无奈。” 看她这幅无赖样,亓静萱指着她笑骂道:“你也就是遇上脾气好的本王,若是有朝一日你进了京遇到那位,你就知道什么叫想哭都找不到坟头了。” 气氛缓和,恢复如初。 她撇撇嘴,不屑地道:“我才不去亓城,在家守着娘子不香吗?” “我倒是忘了,你家有娇妻,还是我临渊城第一美人。”她倒是很欣赏陆清的重情。 说起自家便宜媳妇,陆清笑得眉眼弯弯,若是身后有条尾巴,估计都能被她摇成螺旋桨。 “那是,你就羡慕吧。”得意洋洋的欠揍表情,简直气的人牙痒痒。 亓静萱身旁的小丫鬟,终是无法忍受她的无耻行径,呛声道:“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们家夫人想当年还是才貌双绝,名满亓城的第一才女呢!” 反观亓静萱也是与有荣焉笑得恣意,朝陆清得意的挑挑眉,象征性的呵斥道:“小翠不得无礼。” 两个妥妥的炫妻狂魔。 陆清眸光一闪,没想到堂堂临渊王,竟然也是同好之人。 怪不得之前替她针灸时,她会是那种难耐的表情。 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古代,遇到同类,陆清只觉倍感亲切。 又闲聊一阵,约好下次看诊的时间,两人这才分道扬镳。 …… 陆清回到容府,看热闹的人群几乎散尽,只有一大队守城军,还恪尽职守的留在容府大门外。 “看来是有贵客登门。” 随口嘟囔了一句,带着有些被吓到的巧儿,举走走进大门。 一直守在门房的肖胜见她回来,忙亦步亦趋的跟上,“姑爷,烈火帮的牧帮主来了,与老太太和大老爷闹得很不愉快,此时就在三小姐的幽兰居,说是要等你回府。” 自从听闻这位入赘的姑爷是名医师后,肖胜也长了个心眼,并没隐瞒直接说出实情。 陆清看了他一眼,直看的他冷汗直流,小心翼翼的道:“姑爷有何吩咐?” 就算他不说,陆清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就凭容老太太那重男轻女的思想,要不给姒姒下绊子,那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这家丁好像是大房那边的人,看样子也不是个蠢得。 “你很好。”说完,也不等有听没有懂的家丁,径直朝前走去。 见他傻乎乎的还要跟着,巧儿翻了个白眼道:“姑爷都知道了,你且回去守门,不用再跟着了。” 肖胜闻言开心不已,暗道:姑爷不愧是姑爷,说话都这么有深意。 他怎么就不想想,是自己蠢笨如猪。 人家陆清根本什么意思都没有,他倒是脑补了一大堆。 正在花厅与牧沧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抬头正好瞧见往这边走的陆清。 她含笑起身道:“夫君回来了。”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瞧见面容俊美,身长玉立的陆清朝这边走来。 待她走近,容妗姒介绍两人认识。 寒暄一番后,牧沧言归正传,面色一正拱手道:“牧某人今日应约前来,还请陆医师不计前嫌,救一救帮中弟兄。” “诊金和谢礼,牧某人也一并带来,希望能与陆医师化干戈为玉帛。” 人家摆明态度,放低姿态,里子面子都给足了。 陆清也是信守承诺之人,从容起身道:“牧帮主客气,你我也是不打不相识,你诚意而来,我必定让你满意而归。” “痛快,陆医师这个朋友,牧某人交定了。” 他大手一挥,一个个伤号被有秩序的逐一抬进花厅。 陆清也不墨迹,从小药箱里拿出另一套有别于给亓静萱医治的金针,双手一抹,指缝间银芒闪烁。 纤细白皙的十指,如蝴蝶翩跹起舞。 须臾,在一名伤号的身上各处,隔着衣衫也能精准的凌空刺中穴位。 看的一旁的牧沧眼中异彩连连,暗道: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就连那个药王谷的弟子,都达不到陆医师用针入神的水平。 容妗姒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她施针,感觉银针在她手里就像活了一般,被她随心所欲的操控。 而且武艺高深,让她越来越觉得有些看不透,自己这位夫君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二十几个伤号就全都生龙活虎的站起来。 “还不快谢谢陆医师。”牧沧沉声道。 众人还有些畏惧陆清,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清醒着被她治疗。 那行云流水般的施针手法,看的人心生惶恐,一个个垂着头忙不迭的道谢。 “谢谢陆医师。” “谢谢陆医师。” 手在身上一抹,之前用过的针被她尽数收起,谁也没看清她把针藏在哪。 从外表看,一点也看不出,她衣服中藏着数百根牛毛细针。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容妗姒:“你满身都是针离我远点。” 陆清狗腿的脱光衣服,“这回没有了,老婆抱抱。” 容妗姒面红耳赤,“臭流氓,快放手!” 陆清温香软玉在怀,“放手的都是傻子,亲爱的小姒姒你就从了我吧!” 容妗姒:“……”
第11章 渊源 “陆医师的针法堪称绝技,真是让牧某人大开眼界!”牧沧由衷赞叹道。 “牧帮主廖赞,只是些雕虫小技罢了。”她一拢衣袖淡笑道,一点都没把神乎其技的凌空针法当回事。 他不死心还想再打探一下陆清的口风,“不知陆医师师从何处?” 忙活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的陆清,随手端起容妗姒喝剩的茶一饮而尽。 放下茶盏,神情落寞的叹息,“我师父她老人家已经不在了。” 容妗姒瞪了她一眼,编使劲儿编。 你都不是凤亓国的人,有哪门子的师父。 吩咐一旁的秀儿,“去给姑爷再泡一杯茶。” 不知就里的牧沧,还以为她的师父是哪个亡故的隐世高人。 瞧她一脸落寞,以为自己勾起了人家的伤心事,忙歉意的拱手赔不是。 “真是抱歉,勾起陆医师的伤心事。” “无碍,都已是陈年往事,不怪牧帮主。”装模作样的揩了把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装的到挺像那么回事。 牧沧未免尴尬,转移话题,对容妗姒笑道:“不知牧某人可否有幸,能与容小姐做一笔长期买卖?” 容妗姒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提出跟容记做买卖。 容记经营的是酒楼,食肆生意,与烈火帮霸占码头,收取保护费八竿子打不着。 要是传出容记酒楼跟烈火帮搅和在一起,以后谁还敢去容记酒楼吃饭。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委婉的道:“与容记合作的都是些多年的老客户,突然更换合作伙伴怕是有些不妥。” 牧沧可是个老油条,这么明显的拒绝,他又怎能听不出来。 他摆摆手笑道:“容小姐还是听牧某人把话说完,再做决断也不迟。” “牧帮主请讲。” “容记酒楼收的都是城外农户应季的粮食,蔬菜,每到收获的季节,都需要雇佣一大批人去收粮,运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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