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腹见他不说话,就知道他不想分这笔钱,上前一步开口道:“都吵什么吵,等清点完,自会按功劳多寡平均分配。” “别在这杵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时候临渊城畏罪潜逃的连家余孽——连李旭。 按理说连李旭和王文华都与陆清有仇,理应站在同一战线。 可他们一个是左相嫡孙身份显赫,一个是临渊城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巨富独子。 都有些恃才傲物,眼高于顶。 两人都想说的算,都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掌权者。 王文华没到寨子前,大当家比较属意连李旭,有心思把他捧上二当家的宝座。 哪成想,天降对头。 王文华毛遂自荐,阐明身份来意想要加入。 老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左相府看似被满门抄斩,不还是有一条隐藏在药王谷的漏网之鱼,还是最正统的嫡亲血脉,有这条根在左相府的血脉就不会断绝。 凭借左相生前在朝中树立起的威信,以及他众多门生,谁能说得清王文华以后不会换个身份出仕。 他身后还有药王谷这层关系,让他从最底层做起根本不可能。 没奈何,大当家只能委屈连李旭,推拒王文华为二当家。 王文华也是个会做人的,不但散尽钱财收买人心,还总是能找到大捞一笔的肥羊。 几次下来,寨子里的兄弟们都愿意跟着他干,都愿意以他马首是瞻。 大当家的身份形同虚设,若不是十几年积威由在,恐怕龙首山的老大的宝座早就易主。
…… 亓城,临渊王府。 紫菀和背着大包的妙手空空曲进,以及铁面判官冯玉书走进礼堂。 正好瞧见陆清上前,手持喜秤缓缓挑开新娘子盖在头上的喜帕,一对新人深情对视,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她的心。 没想到自己刚刚萌发起的爱慕之心,就这么被人无情打碎,让还未破土而出的幼苗,就这么胎死腹中。 她本该怨恨,不甘,甚至愤怒。 可父亲就躺在王府的客房里生死不知,还要仰仗陆清不计前嫌施以援手,哪怕是为了父亲,她也不能表现出丝毫不满的情绪。 默默低垂下眼眸,尽量不去看那令人心碎的一幕。 眼不见不代表心不烦,她感觉胸口像堵着一团棉花,憋闷的不得了。 就在她泪眼朦胧的想要逃离时,一名身着盔甲做护卫打扮的年轻士兵,快步走进礼堂抱拳恭敬道:“陆神医,王府门口有一名博姓男子,受了些皮外伤,说是您的朋友,找您有要事相商。” 没有丝毫隐瞒的据实已报。 闻言,陆清和容妗姒对视一眼,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没再耽搁,她连忙说道:“他确实是我朋友,快请他进来。” “等等,我随你一同去。” 容妗姒拉住她宽大的袍袖,绣眉紧蹙的道:“夫君,我随你同去。” 陆清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再多说。 她们出去见朋友,亓静萱这边也没闲着,招呼着宾客重新落座宴席继续。 站在门外焦急等待的博君然,离得老远就瞧见身着大红吉服的一对新人,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走到近前,陆清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博君然,眉头皱成了川字。 她什么都没问,就这么眸光幽深的看着他,直看的他心里发毛,后背冷汗淋淋。 博君然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心中暗暗叫苦,以陆清过人的才智,想要再有所隐瞒,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把心一横! “噗通” 跪倒在地忏悔道:“陆神医是我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二小姐,让她被土匪劫走……” 他就这么跪在王府的大门口,把一切的一切全部和盘托出。 容妗姒听完,脚下一个踉跄,膝盖一软,险些坐倒在地。 若不是陆清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恐怕新娘子就要在大喜之日出糗了。 一手揽住娇妻纤细绵软的腰肢,一手探前揪住博君然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药王谷?你知不知道,就在刚刚药王谷的五长老,已经被我击败,现在就躺在客房生死不知!” “等我处理完药三七,救回容兰,再好好跟你清算,你欠下的债!” 说完,一把推开博君然,搂着容妗姒转身就走。 看着她们毅然离去的背影,博君然凄然一笑。 罢了。 罢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只要兰儿得救,就算丢了这条烂命又有何妨! 陆清夫妇站在院中,派人叫来亓静萱、晏佩,以及紫菀。 三人还以为他现在就要开始给药三七医治,留下王妃招待客人,匆匆走出来与她汇合。 瞧见脸色惨白依偎在陆清怀里默默垂泪的容妗姒,她们又立即否定了之前的想法。 亓静萱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博医师怎么会从临渊城赶来?”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有空再向你们解释。”她转头看向,状态同样不是很好的紫菀,继续道:“你的大弟子王文华,落草为寇打劫了容家二小姐给我送来的彩礼不说,还把人绑上了龙首山,叫我一个人上山救人。” 闻言。 紫菀整个人如坠冰窟,大徒弟怎么能赶在这个节骨眼招惹陆清。 这不是逼着她不救自己的父亲吗? 她咬紧下唇,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作势欲跪求陆清的帮忙,语带哽咽的道:“还请陆神医救我父亲一命,我愿亲自前往龙首山擒拿孽徒。” 陆清明知这件事跟紫菀没关系,都是王文华使得诡计,可就是忍不住想要抱怨几句,寻求一下心理平衡。 这财大气粗的药王谷教出来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主。 真正的仇人不敢找,专门找她这种势单力孤,没什么身份背景的软柿子往死捏。 就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遑论天不怕地不怕的陆清了。 伸手拦住她想要下跪的势头,没好气的呵斥道:“你没听到嘛,他点名让我去,你去只会让他一气之下撕票。” 她这边一凶,紫菀倒是觉得委屈了,眼泪唰的就下来了。 “那,那该怎么办啊。” 陆清也被她这幅小女儿姿态,搞得没脾气了。 无力地翻了个白眼道:“时间还来得及,一会儿先救你爹,先保住他的老命,一切等我救人回来再说。” 一个关乎国家,一个关乎小家,两个人都不能轻易放弃。 晏佩思忖片刻插话道:“小陆,龙首山盗匪猖獗,行事作风狠辣,你就算功夫再好,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依我看,还是禀告陛下,调遣一些军队从旁策应,以保万无一失。” 她的建议很中肯也很实际,只是陆清却苦笑着摇摇头道:“他既然放出话让我独自前去,势必会在沿途安插眼线。” “但凡我报官,或是军队异动,都会打草惊蛇。” 亓静萱听她这么一说有些急了,开什么玩笑区区一个容府的二小姐的身家性命,哪里比得上陆清珍贵。 她可是凤亓国未来的希望,是最有可能夺下医术国手之名的人。 只要有陆清一天,凤亓国就有胆量跟药王谷叫板,就不会再被国内医术造诣低微所限。 她的战略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 又怎么能看着他以身犯险? 一边是堂姐,一边是夫婿,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想她们其中任何一人涉险。 容妗姒的心里也是一阵的天人交战,很难做出取舍。 似是看出她内心的惶恐和纠结,陆清罕见的牵动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抚道:“姒姒放心,我很快就会把二堂姐毫发无伤的带回来。” “若是王文华敢动她一根指头,我就敲碎他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 亓静萱,晏佩,相视苦笑。 打碎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那人还能算是人吗? 恐怕只能算成是一滩烂泥,还是扶不上墙的那种。
第117章 两人合作 事不宜迟,时间紧迫,陆清快步走穿过花厅来到安置药三七的客房,推开房门的瞬间,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她暗叫:糟糕。 连门都顾不上关,快步走到病床前,查看药三七的情况。 原来用以封住他周身穴道的金针少了一枚,八成是薛海背人的时候,给不小心碰掉了。 导致药三七体内的剧毒,又缓慢复苏的态势。 还好她来的及时,若是再晚上个把时辰,剧毒侵入心脉,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回天乏术。 …… 回到席间招呼客人的容妗姒被人拦下,那人曾依附左相麾下,暗地里帮忙传递消息。 左相府倒台,给予找寻新主子的他,就把注意打到临渊王亓静萱的身上,怀着跟当今陛下的亲姑姑站在同一阵线的心思,总不会再出错吧。 可能是胸中郁结难舒,多喝了两杯的他,瞧见竟是新娘子亲自出来招呼客人,不禁抱怨道:“陆医师还真是好大的架子,竟然叫新娘子出来招待客人。”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在邻桌敬酒的容妗姒,一字不差的听了个全,大大方方的淡笑道:“药国手身中剧毒耽搁不得,夫君只能先以救人为本,怠慢之处还请诸位大人海涵。” 京兆尹徐清音帮忙解围道:“陆医师以德报怨,虚怀若谷,真乃我辈楷模。” 可也有人不买账,嗤笑道:“谁人不知京兆尹徐大人是王爷的爱徒,帮着师父的朋友说几句好话也是在所难免。” 径直把话题引到派系上,也不知安的是什么心。 眼瞅着心仪已久的小美人遭人攻讦,明面上是王府客卿,背地里却是暗卫首领的曲清筱凉凉的瞥了那人一眼,语气淡漠的道:“说来说去不都是凤亓国的臣子,刘大人这般阴阳怪气,岂不是藐视陛下,藐视整个凤亓国皇室正统?” 不就是扣帽子嘛。 像谁不会似的。 京兆尹徐清音循声望去,想要看看为她说话的人是谁,却正巧撞进某人幽深似一池寒潭,古井无波的双眸,清冷的俏脸倏然一红,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旋即收回视线。 故作无事发生,自顾自的端起酒杯小口轻抿着杯中美酒。 藐视皇族在凤亓国可是重罪,一经查实是要被削去官职流放三千里的,但凡智商没离家出走的人,都不会信口胡说。 刘大人的冷汗“唰”的就下来了,脸色更是青一阵白一阵,除了呵斥一句,“一派胡言。”就再也不敢多说其他。 多说多错,在被人抓住小辫子,到皇上那参上一本,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兵部尚书典唯会心一笑,捉摸着恐怕要不了多久,京兆尹府上就要办喜事了。 门外还在商量事宜的亓静萱和晏佩,听到席间不愉快的对话,忙三言两语结束交谈,把事情交代下去,就重新步入礼堂。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7 首页 上一页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