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奈何,容妗姒只能留下。 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喝着丫鬟送来的茶。 “庆平你倒是说说,好好的新铺子交到你手里,才几天就做不下去,还亏了好些钱。” 容老太太气的浑身直哆嗦,不住的用拐杖跺着青石地面,只有这样才能消减一些心中郁气。 容庆平狡辩道:“祖母,做生意哪有不赔钱的时候,肯定是我们容家的老对头,看我们容家开了新店又要扩展市场,才故意针对我。” 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要不是容妗姒一直关注着新铺子的问题,估计真就信了。 “容孝昌看看你的好儿子,事到如今还在想着推卸责任,我看你们拿什么钱去还债!” 要不是一大早债主上门,说容庆平赌钱,从他们这借去一千两纹银,借期三天。 现在已经逾期数日,债主找不到他本人,只能带人寻到容府。 若不是如此,容老太太还不知道容庆平,拿光店里的钱出去赌博的同时,还借了驴打滚。 容孝昌也是在容老太太口中得知,自己这个败家儿子竟然借了驴打滚。 那高昂的利息,几天下来利滚利还不知道要还多少银子。 抬脚踹在容庆平的身上,直接把他踹了个跟头,手指颤抖的指着他怒骂道:“我叫你不务正业,我叫你出去吃喝嫖赌,今天我就打断你的狗腿,以后就给我乖乖的躺在府里哪都别去。” 不顾头脸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下手之狠,没几下就把容庆平打的满地打滚,头破血流。 站在一旁的容兰吓得够呛,容庆平虽然混账,好歹也是她的亲哥哥,小时候对她也是好的没话说。 见他被父亲打的那么惨,哭喊着扑过去阻拦。 却被盛怒中的容孝昌一把推倒在地,额头重重的撞在花几一脚,青肿一片。 容孝昌太了解他这位母亲了,他要是不下狠手打儿子和女儿,打到老太太心疼孙子,她是不会愿意替他们擦屁股。 “孝昌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还要当着老身的面把庆平和兰儿打死吗?”拐杖更加用力的跺着地面,一手轻抚着伏在她膝头痛哭不已的容兰。 容孝昌不解气的又踹两脚,喘着粗气,双眸中布满血丝,怒气未消的一撩袍摆坐到一旁。 容庆平被打成了滚地葫芦,整个人满身尘土,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的蜷缩在地,眼泪鼻涕混合着血糊了一脸,痛苦的哀嚎着。 容妗姒冷眼旁观,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一会儿祖母就得支使她,给容庆平擦屁股。 容老太太心疼的都快滴血了,忙吩咐下人,“一个个都愣着干嘛,还不去请个大夫,把大少爷和二小姐扶回房间。” 六七个丫鬟小厮,七手八脚的把兄妹二人搀扶起来,小心翼翼的送回他们的院子。 果然不出她所料。 安排完孙子孙女的事后,容老太太果然把目光看向了她。 长叹一声道:“妗姒,你吩咐账房拨些银子,把庆平的欠的账还了,这笔钱就从他的年终的红利里扣除。” “至于那间铺子,也交由你打理。” 容妗姒好整以暇的放下茶杯,扫了一眼明显松了口气的大伯容孝昌。 “祖母,不是妗姒不帮忙,大堂哥一年的红利才几百两银子,需要提前预支三年的红利用以还债,只怕大堂哥知道后会不高兴。” “哼,他敢!妗姒你放心去做,未来三年的红利,都不用给那个混小子,也该让他长些记性,省的他继续犯错。” 容老太太发了话,谁都不敢有半分意见。 只有容孝昌眼神怨毒的看了容妗姒一眼,起身朝容老太太作揖道:“母亲教训的是,儿子定会好好督促庆平,不让他再乱来。” 容妗姒懒得跟他们争口舌之利,既然事情已经盖棺定论,她起身行礼告退。 …… 陆清和巧儿提着大包小包的回了府,急着整理新买回来的东西,也没问秀儿,她家小姐找巧儿做什么。 再说,人家主仆之间的事,也轮不到她一个赘婿过问。 容妗姒坐在桌前绣着一方绢帕,巧儿乖巧的站在她身前。 “今日都带姑爷去哪游玩了?”容妗姒状似不经意的询问。 巧儿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详细叙述了,今天所发生的事。 容妗姒手中的针线一顿,有些惊诧莫名的抬头看向巧儿。 还有些难以置信的道:“你说那个中年美妇叫亓静萱?你确定没有听错?”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容妗姒:“臭相公跑哪去了,一天都没见到。” 陆清:“我在,我在,亲妈把我丢别家片场了,马上回来。” 容妗姒:“亲妈,快把相公还我!” 作者菌:“闺女乖,你家憨憨下章就来了。” 容妗姒:“不行,现在就要还。” 作者菌:“很难,难于上青天,毕竟本章已完。” 容妗姒:“无良后妈!!!”
第4章 大哭一场 巧儿仔细的回忆片刻道:“小姐,巧儿确实没听错,姑爷还与亓夫人约好,以后每间隔三日,便会去江边的小木屋替她医治心疾。” 容妗姒此时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陆清不是凤亓国人,很多事她都不清楚也不知道。 可容妗姒知道啊! 她可是根正苗红的凤亓国人。 亓这个姓氏代表的可是皇权,也是凤亓国的国姓,所代表的意义非同小可。 放眼整个临渊城,姓亓的只有一人。 当朝皇帝陛下的亲姑姑,凤亓国唯一一位,手握重兵的实权女亲王。 临渊王——亓静萱。 在皇帝眼中,亓静萱是母亲般的存在,对她更是敬重非常。 如果陆清真的把人治坏了,或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整个容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全都要给她陪葬。 容妗姒越想心越慌,绝美的小脸苍白无血色,一双嫩白纤细的小手也不住的颤抖着,绣了一半的绢帕,也被她不经意捏的皱成一团。 不明就里的秀儿,巧儿见状,忙围拢上前,焦急的问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只见容妗姒腾的从圆凳上起身,随手撂下绢帕,慌慌张张的朝门外走去。 脚步有些急,不留神踩到裙裾,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小姐,小心!”还好秀儿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她才没有摔倒。 出了门她提起裙裾,几乎一路小跑到陆清居住的小楼。 此时的陆清正拿着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的把小楼门口花坛里种植的花,一株株的连根撅起,重新移植到旁边的小花盆。 在花盆边上还放着一个花洒,以及一包不知名的种子和药材。 手里动作不停,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念叨着,“有钱人家就是奢侈,没事闲的养这么多花做什么,等到冬天就全死了,既不经济,又不实惠。” “种草药多好,既能观赏,又能食用,一举两得。” 容妗姒离得老远就瞧见“辛勤耕耘”的陆清,身材高挑,单薄的她蹲在那,怎么看怎么别扭。 加上她本就带着火气,喊陆清的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 “黑灯瞎火的夫君在做什么?” 陆清被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便宜媳妇。 她站起身,放下手中的小铲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瞧容妗姒气势汹汹的样,就知道准没好事。 也就没反驳她说的话,正儿八经的回复,“显而易见,我在种药材。” 容妗姒气结,她容家难道连几株草药都买不起了吗? 竟然逼的新姑爷在花坛里种药材! 她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妾身有话对夫君说。” 张口闭口,夫君来,夫君去的,可陆清并没有从她的态度,语气中听出丁点尊重的意思。 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进了屋,容妗姒亲自关好房门,率先开口道:“妾身听闻夫君要替亓夫人医治心疾?” 陆清微颔首道:“正是,有什么问题吗?” “夫君可知,那亓夫人是何许人?你这般冒然承诺,可有想过后果?”她尽量压低声音,让自己不至于吼出来。 陆清心下了然,也终于弄明白,人家是来兴师问罪的,“我虽然不知道亓夫人的身份,既然我承诺能医治,便有万全的把握。”
容妗姒简直都快被她无知的话给气笑了,“有把握?夫君的医术能强过御医院的首席医师,还是能强过药王谷的长老?” “夫君有没有想过,如果治不好亓夫人,受连累的可是整个容府。” “容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全都会因夫君的莽撞行为丢掉性命!” 发泄似的一口气说完,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大滴大滴的滑落。 陆清本没把亓静萱的病放在心上,可被人就这么横眉竖眼的指责一顿,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服气。 看在她是为了家人,又哭得这么可怜的份上。 陆清叹了口气,解释道:“听你这么说,想必亓夫人的身份不一般,我也不瞒你,她的病我真有把握治愈。” “你若是担心我此番举动会连累容家,那便解除你我之间的契约,就算我没治好亓夫人,也不会连累到容家。” 她的一段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容妗姒的小脾气直接就炸了,她红着眼睛指着陆清,哽咽的道:“难道在你陆清眼里,我容妗姒就是这么贪生怕死,舍弃夫君之人?” “我既然愿意与你签订契约,就会与你同甘共苦一起面对。”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陆清被她的话深深的震撼到了,她不知道该说眼前的女子是聪明,还是傻的可爱。 只是单纯的一纸契约,她却看得如此之重,反观自己倒是有些不当回事了。 瞧着背对着自己,哭得双肩不断抖动的容妗姒,陆清的心里泛起丝丝愧疚之感。 人家只是担心自己的家人,自己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还厚颜无耻的扬言,要跟人家解除契约关系,真是一点做人的担当都没有。 犹豫着缓步上前,抬手轻拍着她消瘦的脊背,有些尴尬的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道歉,你别哭了行吗?” 容妗姒正伤心难过呢,根本就不理她。 其实更多的是对前路的迷茫和医治不好的恐惧。 陆清有些急,她最害怕的就是女人的眼泪,美女的眼泪尤为甚之。 急的抓耳挠腮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破罐子破摔的蹦出一句,“你若是再哭,我就跟着你一起哭。” 容妗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般安慰人的说辞。 梨花带雨的扭过头,瞪着“罪魁祸首”哭得直打嗝,“你,你倒是,哭,哭啊。” 看她这幅孩子气的模样,别说哭了,她不笑都已经很给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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