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个上午,容记酒楼在城中的分店,就有三家遭遇了打砸事件。 其中以容记酒楼总店最为严重,楼里所有的桌椅板凳,酒水,饮品都被闹事的百姓砸个稀烂。 有些情绪狂暴,性格激进的百姓,更是做出放火烧楼的事。 哪怕有烈火帮和赤霄帮暗中帮忙,也没能抑制住事情的恶化。 这一下就导致了十数名食客被牵连,受了不大不小的伤,更多的是惊吓。 楼泰然得到消息,立马派遣衙役前去捉拿闹事者。 百来号人被押送进知府大牢,搞得大牢内人满为患。 一经审讯全部交代说是自愿的,就是看不惯容记酒楼的行径。 这让楼泰然颇为头痛,按照凤亓国相关律法,参与闹事者都将被判处三到五个月的徭役。 并赔偿容记酒楼的一切经济损失,可那些人都是穷苦的老百姓。 让他们掏银子赔偿谈何容易,没奈何,他只能厚着脸皮去容府,商量着是否可以不赔款,只相应加重惩戒。 “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本官在此多谢容老太体恤。”放下心里的大石,楼泰然躬身道谢。 “体恤谈不上,老身只想问一问楼大人,老身孙儿的事可有眉目,楼大人何时才会放他归家。” 容老太太这么一问,就有些挟恩图报的意思,无疑是在逼迫楼泰然表态。 甚至可以理解为,想以此换回容庆平。 她也不想想,容庆平犯的可是人命官司,是损失一些银两就能抹平的吗? 若是这般简单,还那需要陆清为之四处奔走。 “关于令孙的案子,一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其无罪。” “二就算他是受人唆使,可他毕竟害了三条性命,就算死罪可免,也活罪难逃。” “三如果他无法拿出有利证据,证明这件事的幕后真凶另有其人,那他只能是十死无生,必须要为死者偿命。” 刚正不阿的性格,使他不愿为一名二世祖说好话。 更没有说出他与陆清之间的合作,一是不想打草惊蛇,二也是真心看不起容家人的可恶嘴脸。 感情,就你们容家孩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要贱如草芥。 容老太太闻言,浑身巨震,险些握不住手里的手杖。 在她心里容庆平可是容家的独苗,以后是要承袭家业的人。 容府谁都能死,就他不能死。 她情绪激动厉声嘶吼道:“就凭你一个小小的临渊城知府,也想要老身孙儿命,简直是痴心妄想。” “死几个卑贱的百姓算什么,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容家的背后可是站着临渊王。” “我告诉你,若是老身的孙儿在大牢里受了委屈,小心老身去临渊王面前告你的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来人,送客!” 楼泰然气的是吹胡子瞪眼睛,手指颤抖的指着她,怒道:“真是个无知妇人,愚不可及!”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容老太太哪知道陆清与临渊王的关系,究竟好到什么程度。 但一点都不影响她扯虎皮拉大旗,只要能震慑住楼泰然,让他投鼠忌器,容庆平的案子就还有转机。 如果楼泰然真的怕了临渊王的这层关系,说不定就能直接放了容庆平也说不准。 目睹一切的容妗姒脸色十分难看,没想到祖母竟会如此去威胁一名朝廷命官。 “祖母,夫君昨日便说,不可动用临渊王的这层关系,您怎么能那王爷去压知府大人。” 容老太太不以为意,气恼的摆摆手骂道:“陆清算什么东西,她说不用就不用?” “她只是容家的小小赘婿,没让她去给庆平顶罪,就已是法外开恩。” “借用下王爷的威名怎么了,她若是不愿就滚出容府。”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都一天了也没见她办成什么事。” 说起陆清的不是,容孝昌也来了精神,插嘴道:“可不是,还有脸立字为据,她这是仗着给王爷医好病,又有两位小郡主跟着,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想要找借口脱离容家才是。” 容老太太的脸拉的更长了,对长子的话也是深有同感。 对陆清的厌恶又加深几分,大有主动撕毁字据,把她扫地出门的打算。 转头一想,现在容家还需要她的人脉关系,等此间事了。 这个陆清不能留! 容妗姒眼中的失望之色渐浓,更多的是为陆清感到不值。 “简直一派胡言,祖母和大伯张口闭口说夫君的不是,你们可知她为了救出大堂兄,深更半夜还在外面寻找线索。” “不眠不休一整夜,解析出剧毒成分,天不亮就跑去知府衙门。” “你们呢?除了嘴上不停的贬低,做过一点有用的事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不就是想借用夫君的人脉,扯虎皮拉大旗吗?” “真是让你们失望了,我容妗姒就算今生不娶,也不会让你们得偿所愿,之前的字据作废,容庆平自己惹的祸,没人有责任替他承担!” 字字铿锵,句句泣血,把一直压抑在心底的话,毫无保留的全部说出。 心情畅快了不少,她不曾留恋的转身就走。 容老太太和容孝昌直接被镇住,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般,愣愣的看着情绪爆发的她。 等容老太太回神,她已经距离大门只有几步远的距离。 “容妗姒你放肆!你竟然敢对我这般说话,容庆平也是你叫的?” “他是你兄长,更是容家唯一的继承人!” “来人,把三小姐关入祠堂,让她跪在祖宗牌位前好好忏悔。” 既然这枚棋子想要反抗,她也没了顾忌,直接喊出容庆平的继承人身份。 她倒要看看,高高在上惯了的容妗姒,被残忍的打下神坛,还有什么勇气跟她抗衡。 容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般的冷笑,想要掌家管理铺子可以,那你容妗姒就要放弃一切尊严,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祈求我的原谅! 熟料,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自门外响起,仿佛下一秒就会席卷整座容府大宅。 “我看谁敢动她!”短短一句话,蕴含着难以抑制的熊熊怒火。 吓得那几个过来押送容妗姒的仆妇们,噔噔噔连退数步,再也不敢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容妗姒依偎在她的胸口,“呜呜呜,夫君,你总算回来了,妾身好怕。” 陆清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姒姒别怕,我会保护你。” 容老太太赔着笑脸,“哎呦,原来是陆清回来啦,快坐,快坐。” 陆清冷着俊脸,面无表情,“坐你妹,欺负完我家小姒姒,还像没事人似的,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容老太太:“误会,都是误会,陆清你冷静点,莫要摸针。” 容妗姒:“扎,使劲扎,妾身要看刺猬。” 陆清宠溺的印下一吻,“好。” 双手如蝴蝶翻飞,霎时间正房响起一片杀猪似的嚎叫。 须臾,收手,屋子里哪还有容老太太此人,地上只蜷缩着一个涕泪横流,嘴角踌躇,口吐白沫的“死”刺猬。 容妗姒:“夫君好棒,夫君真厉害。”悄悄后退企图逃跑。 陆清探手把她捞回怀里,“小姒姒你想去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容妗姒尴尬的傻笑,“夫君劳累,妾身去备水给夫君沐浴。” 陆清挑眉:“哦?我记得浴池是活水不用准备,难道说小姒姒想与我共浴?” 容妗姒想上吊的心都有了,“呵呵,夫君,你先去沐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陆清:“还是沐浴要紧,小姒姒你跑不掉的。” 猛地拦腰将之抱起,身体骤然失重,容妗姒惊呼一声,小手不偏不倚的揽住她的脖颈。 还未等她生出逃离的念头,一双微凉的薄唇便压了下来,把她所有的话都吞入腹中……
第29章 我陪你! 容老太太心里一咯噔,暗叫:糟糕。 她不是今早出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身为长辈,又是容府唯一的掌权人,容老太太自是不甘被她吓住。 可容庆平的事还没完,还需要陆清的人脉关系,若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传出她与容府关系不慕。 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陆清眸光散寒的看向坐在主屋里的人,“老太太好大的威严,刚刚不还要罚姒姒去祠堂,怎么不吭声了?” 趁她不在府里就敢嚣张的欺负小姒姒,陆清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把容老太太拖出来一顿暴打。 她越是生气,说出的话就越是刻薄。 明知道容老太太心里想的什么,却非要逮着人家的痛处,使劲戳刀子。 这是她自打进了容府后,第一次锣对锣鼓对鼓,与容老太太正面硬钢。 也是恨极了小姒姒被这奇葩的一家子欺负,按照以往她还能顾忌着小姒姒的情绪,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老老实实的当块背景板。 现如今她真的是忍无可忍,小姒姒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些所谓的至亲之人,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就是被人无休止的打压和欺辱。 毫无公平可言。 之前的容老太太说了什么她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 只需要明白一点,那就是这个家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呆下去了。 她必须要带小姒姒走,哪怕她再不情愿,再难割舍。 容孝昌豁得起身,指着陆清的鼻子大声怒骂,“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就敢在容府撒野,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可能是太有主家的优越感,让他没骂痛快,想要继续咒骂陆清,以消减近几日心中郁气。 却被容老太太厉声呵止,“孝昌住口。” “母亲。”容孝昌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急道,不明白母亲为何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难道就看着区区一名赘婿,在容府耀武扬威,不把主家放在眼里? 不得不说,容庆平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完全是继承了他父亲。 空长着一副好皮囊,不但胸无点墨,胸无大志,还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生物。 若是上面没有容老太太压制小姒姒,他们早就被小姒姒耍的团团转了,哪还有机会在这吆五喝六。 容老太太在冯妈的搀扶下起身,一点没被陆清的话影响到,“陆清你身为容府赘婿,无权干涉容府主家内部事务,念你初犯我不欲将你一并处置。” “你也该恪守本分,莫要再犯。” 意思很明显,处罚小姒姒是他们容府内部事宜,你个小小赘婿无权干涉。 想想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要是不听劝,那就连你一起罚。 说出的话也比她那个长子有水平多了,直接把陆清划分到权力核心之外。 哪怕告上官府,她也能名正言顺的拿捏一名小小赘婿。 没办法,谁让凤亓国对待赘婿,与奴隶等同。 容老太太在等,等陆清开口反驳,等她自己跳入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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