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声音,喜鹊还是不放心,小心戒备的慢慢靠近大树。 当她看清狼狈倒地的容庆元时,吓得惊呼一声,赶紧上前将他扶起,“哎呀,少爷,真的是您,您怎么不招呼奴婢一声,奴婢还以为院子招了贼。” “贼人在哪儿?” “喜鹊姐,你在哪?” “树后有人,在这!” 不得不说,喜鹊的一嗓子确实有用,呜呜泱泱来了一大帮子人。 有提着扫把的粗使下人,有提着刀剑的护院,还有常年陪伴在他身边的小厮,仆从。 看着这群人,容庆元的心都碎了。 看来自己偷跑回来的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诸位长辈耳中。 他在喜鹊的搀扶下站起身,心情烦躁的呵斥道:“吵吵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是,少爷。” 众人齐声应是,纷纷离去。 少爷回府,最开心的就要数喜鹊了。 她是少爷的贴身丫鬟,也是通房丫鬟,一颗芳心早就给了少爷。 本以为少爷要在临渊城呆满三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就回府了。 她高兴的在少爷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吵得容庆元一个头两个大,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一会儿要如何应付长辈们的问询。 “喜鹊,准备热水,本少爷要沐浴更衣。” “是,少爷。” 眼瞅着小丫鬟欢欢喜喜的跑开,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 熟料,就在他沐浴更衣的空档,他一早回府的事。 如同长了翅膀般,在府里传了个遍。 六族老特意把儿子容孝廉叫过来询问情况,他坐在躺椅上问道:“孝廉是你叫庆元回来的吗?” 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容孝廉,也是满脸疑惑的道:“儿子并未派人叫他回府,难道是夫人?” 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家妻子,根本就没想过一项懂事的儿子会闯祸。 六族老随口道:“一会儿你回去问问文玉,可别是这孩子自己偷偷跑回来,要知道他能去临渊城,可是花费我不少心思。” “若是他任性回府,被容妗姒那个贱人抓住把柄,先前的计划可就全都完了。” 容孝廉正了正神色,一脸严肃的道:“儿子这就回去询问一二,若真是文玉叫庆元回府,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六族老摆摆手道:“你去吧,顺道派人去叫庆元来见我。” “是,父亲。” 容孝廉阴沉着脸匆匆离去,想当年要不是为了借助文记布行的财力,他才不会娶一个草包大小姐为妻。 本想着婚后,容记酒楼的生意步入正轨,就能随便找个借口休妻。 哪成想文玉竟然怀孕了,还第一胎就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看在嫡长子的面子上,他也不能休妻。 时间一天天过,文玉生的嫡长子也就是容庆元,聪明懂事又十分好学。 还非常懂得讨长辈欢心,容孝廉是越看越喜欢,甚至把他当成容府未来的接班人培养。 容庆元的地位,也一度因为父亲的喜爱,而水涨船高。 要么怎么会被派去完成一项,可以改变全家人命运的大事。
第63章 都是报应! 火急火燎的回到主院,还没进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容孝廉双手负背,迈着鸵鸟般的大步走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场景。 院子里的丫鬟,仆从们纷纷行礼道:“老爷。” 惊动了正在听儿子讲述临渊城趣事的文玉,她转头朝容孝廉笑着招手道:“老爷回来了,快来,庆元说的可有趣了。” 容庆元见到一脸严肃的父亲,心如擂鼓,锣咚作响。 有些害怕又拘谨的朝他行礼道:“儿子见过父亲。” “嗯,都别站着了,正好庆元也在,爹有些话要问你。”他坐在院中的石墩上道。 容庆元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求助似的看了娘亲一眼,不敢违背父亲的命令,只能跟着坐下。 “庆元,你怎么一大早就回府了?”容孝廉冷声问道。 他嘴唇嗫嚅两下,犹犹豫豫的道:“儿子离府多日,甚是想念您跟娘亲,所以,所以就……” 容孝廉气的一拍桌子,呵斥道:“真实胡闹!我跟你娘,你也都看到了,趁着天色尚早,马上回临渊城去。” 不愿儿子受责备,文玉立马站出来安抚道:“老爷您消消气,庆元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再说过两日就是中秋,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您就算让庆元走,好歹也过了节再走嘛!” 她的轻声软语不但无效,反倒起了反作用,容孝廉听了更是火冒二丈,伸手一把将她推开。 “哎呦。” 她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容孝廉给她难堪,文玉委屈的嘤嘤啜泣起来。 然而。 正在气头上的容孝廉,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打算,破口大骂道:“无知妇人,真是愚不可及,你知不知道你的纵容,溺爱,会毁了庆元。” 好在他还没有被气昏头,把毁了他们这一支说出口,否则还不知道要惊起多大的波澜。 “我就庆元这么一个儿子,难道为娘的还不能宠爱自己的孩子吗?”文玉不甘心的道。 “宠爱你也要有个度,庆元都多大了,你不说给他去一房夫人,反倒阻碍他成长,这是什么道理!” 夫妻二人,各执一词,吵得是面红耳赤。 一群下人们也没人敢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再看容庆元,他巴不得父亲看不到自己才好。 就在两夫妻之间的争吵进行到白热化,即将有动手的倾向时。 只见老管家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气喘吁吁地道:“老爷,夫人,大少爷,主家那边来人了。” “哼,一会儿再收拾你这个疯婆娘。”他恶狠狠地道,又横了一眼唯唯诺诺的儿子。 这才转头一脸怒容的道:“主家来的是谁?” “来的是族长和组长夫婿。”老管家据实已告。 容孝廉眼眸一颤,第一反应她们是来找庆元的,随即又被他直接否定。 除非族长脑子有问题,否则谁会愿意不辞辛苦的亲自上门,来寻一个企图夺位之人? 不是为了庆元,她们来柳城还能有什么事。 难道是来找父亲的? 毕竟他父亲,可是七位族老中,执掌族规,族法的六族老。 在族中的地位更是举足轻重,她们登门必有要是相求。 若是能拿捏住她们的小尾巴…… 眼中精光连闪,仿佛已经确认心中所想,他一下子来了兴致。 捋了捋衣袍上的褶皱,昂首挺胸,迈着八字步道:“走,去会一会主家的人。” 只字不提那是族长与族长夫婿,就像去见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 正厅。 容妗姒和陆清一左一右,泰然自若的坐在主位之上。 放在二人中间花几上的茶盏,却是动都未动。 容孝廉从内堂出来,就看到此番景象,脸一下子就黑了。 也没行礼,一撩衣摆,径直坐在她们下首,毫不客气的道:“二位不请自来,所谓何事?” 他特意加重不请自来四个字,说的她们像欺上门来的恶客一样。 “这件事你无权知晓,还是等六族老来了再说吧。”容妗姒淡淡的道。 闻言,猛地一拍桌子,把丫鬟刚端来的茶盏都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怒极反笑,“好胆,我倒要听听,什么事是我这一家之主都无全知晓。” 陆清没事人似的,继续欣赏着挂在墙上的画作。 反观容妗姒,也不气,也不恼,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晾在一旁。 容孝廉讨了个没趣,让他派人把容妗姒她们赶出去,他还不敢,只能气哼哼的坐下。 不多时,六族老在两名仆从的陪同下,来到正厅。 瞧见高坐主位的二人,也是不满的冷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容妗姒是宗族大会上,七位族老首肯的继承者。 虽然有二个月的考验期,可在考验期内她就是当之无愧的族长,来到分支旁系家族,坐在主位也是理所应当。 见正主来了,容妗姒不紧不慢地道:“既然六族老来了,那我们也该说说正事了。” 哪知六族老在仆从的搀扶下落座,摆摆手道:“不急,族长跟族长夫婿,远道而来,还是多休息休息为好,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聊。” 明摆着就是给她们下马威,你想说正事,行啊。 可惜我不想听。 容孝廉一看老爹在帮他找场子,不禁高兴的扬扬眉。 一脸得意的看着容妗姒,看她能怎么办。 熟料,容妗姒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她施施然的起身,遗憾得道:“本想再给这一脉一个机会,奈何六族老放弃了,没办法我只能去找大族老他们做出决断了。” “这一支到底还要不要留!” 此言一出,六族老下意识的看向,已经起身要走的两人。 心里也在犯嘀咕,难道她们真有什么大事要说? 而且还是关乎他这一脉的事?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她们是在虚张声势,就凭她们那几斤几两,还想撬动他六族老一脉,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眼瞅着两人,再走一步就要跨出正厅,他猛然想起清晨,突然回府的庆元。 心里就是一咯噔,难道是庆元在临渊城闯了祸? 他心里惊疑不定,可也不敢拿全族的命运,前途开玩笑。 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情不愿的开口道:“还请族长留步,既然族长一心想要先说正事,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 即便到这个节骨眼,他还是梗容妗姒一下。 哪成想人家连头都没回,嗤笑一声道:“不必了。” 陆清讨好似的拉住她的衣袖,安抚道:“姒姒,别生气,你看六族老都低声下气的挽留了,他一个老人家,你就给他点面子不是。” 六族老听完脸都绿了,可人家是在帮自己,他总不好当面翻脸,只能强压下一口气忍着。
见容妗姒回头,六族老脸上依旧挂着笑。 这才勉为其难的停下脚步,“既然夫君都开口求情了,那我就给他一次机会,免得六族老一支被驱逐,还要来埋怨我。” 张嘴闭嘴都是驱逐六族老这一支,气的在场的两个男人是敢怒而不敢言。 见她重新落座,六族老还不忘吩咐道:“没看见族长和族长夫婿的茶都凉了吗,还不快去换一杯热茶来。” 等丫鬟换完茶,容妗姒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这茶不错。” 六族老闻言知雅意,忙赔笑道:“族长若是喜欢,就带一些回去。” 容妗姒见他这么上道,也没再为难他,旋即开口道:“夫君,把东西拿给六族老看看。” 从袖袋里掏出容庆元签的那张字据打开,陆清站在距离六族老五步之外,举着手里的东西道:“六族老你就坐在那看,我可怕你老人家一激动,再把证据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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