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一直在流觞那里碰壁。”南宫碧落听到风月楼对朱洪彦的花心首次露了冷脸,她也不在王府再逗留,只不过几步后她恢复了平常,却又一次回头问道:“王爷,你查过的风飘絮风老板曾经是秦淮江上红极一时的花魁是吧?” 朱洪彦来了兴致,“哦?你又问起了这事。对呀,我还再三确认了好几遍,她就是十二年前艳绝秦淮的花魁离魅。我看你对那风飘絮挺感兴趣,我这里后来又查出她几件风流韵事,你要不要听?” “不用了!”南宫碧落眯了眼,朱洪彦那样子分明就是挑事,一向好奇心和玩心重的他肯定是有意试探她的反应,南宫碧落也懒得再废话只道:“我劝王爷还是收收心吧。” 朱洪彦笑看着南宫碧落恢复神采匆匆而去,“哎呀呀走那么急听一下也好呀,有个心理准备免得以后自己查证到什么受刺激,伤身是小,伤心可就难啰。唉,平儿刚才南宫捕头的请求你都听到了,交给你去办吧。” “爷,是南宫碧落本事不济才到现在还悬着刘文杰一案,你帮过她一次还要帮第二次?” “你不也没查着刘文杰一案。乖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再不服气,先去做事。” 杨鹤平不甘咬牙,却也恭顺道:“是。” 等亭子里只剩下朱洪彦独酌,他举着酒杯呢喃道:“南宫碧落本事不济?她本事大着呢。” 南宫碧落带着薄怒离开了王府,走出王府的那刻她又回头驻足幽幽叹了一口气。 还真是离不得的老朋友,摸不透的皇家人,这逍遥王爷本事那么大就是不做正经事,要不是念在这些年他都明里暗里为她挡下了不少杀身之祸,她非得好好想法子惩治一下他。 南宫碧落摇了摇头,誉王府一行又勾起了她心里萦绕不散的愁绪,风晨朝要查,只是她还是要等一个人,也算是她思虑过后难得的任性。
她去过刑部案宗室后不再漫无目的游走,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往家走去,还隔家门有段距离她耳朵动了动就隐隐约约听到了打斗的声音,俞点苍伤好之后会和左华章对对招,叙旧的同时也帮左华章恢复。 南宫碧落也和前几天一样,到了家却不进门,就安静地守在门外等待。也不是没有主动找过,她这几天四处走就是在找,只是每次刚有一点眉目到了就没了影,找不到就等也免得错过。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家里的切磋好像也慢慢有停的趋势,她以为今天也等不到了,失望着急之余,也决定再多留一天,如果人还是没来就是天意。 刚要回屋,突然看到一个人影,她一看过去那人立马就逃入了巷子,看那身法分明是竹无心! 南宫碧落惊讶之余,立马追了上去。竹无心轻功了得,大概是伤还没好并没有甩掉南宫碧落,可她们从城里一路追至郊外,眼看南宫碧落就要追上竹无心,又一个人杀了出来。一出现就对竹无心下了杀招,要将她一击毙命。 南宫碧落一惊,她要等的人终于等到了!她一边惊呼一边加速冲了上去,“任前辈手下留情!” 来人正是剑痴,一招无形剑气将地上刺出了两个指洞,再看竹无心已经被南宫碧落一把扑开。 “又是你!多管闲事。”剑痴再度聚气。 南宫碧落正要解释要留活口问话,刚被救下的竹无心倒好,将南宫碧落一推正好推向了剑痴,她也遁逃而去。剑痴见南宫碧落朝他飞来,剑气就打了过去不欲缠斗,南宫碧落硬接了剑气,眼见剑痴要追,她却用袖镖扯住了剑痴。 竹无心抓住这个机会早就又没了影。 “混帐东西!”剑痴丢失了竹无心下落,一声怒喝震断了南宫碧落袖镖绳索。“你到底要做什么?” 但见南宫碧落扔掉断绳,将龙渊连剑带鞘一横,挡在了剑痴去路前。 “还剑。” 剑痴闻言大笑起来,“南宫碧落,老夫这几天打探过你,你不该是如此愚钝和是非不分的人!天行将龙渊托付于你,你就该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杀了那女人,滚开!不然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南宫碧落见剑痴如此果决,她沉默了片刻,却是龙渊剑鞘再掌心中一转,竟是龙渊出鞘,她横剑而站。 “前辈,若真的要以杀止杀才能消除龙渊的冤气,那么晚辈不才就向前辈讨教剑道吧。” “哈!连你师父我都不放在眼里,你?” “对,我。” “你也要为她承担罪孽?为什么?为了帮你师父?” 南宫碧落摇了摇头,“我只为得到前辈一个承诺,如果最后还了枉死的天行兄一个公道,龙渊昭然前辈都还平息不了怒火,南宫碧落今日身死也怨不得谁。” “昭然?公道?你到底凭什么?那身衣裳?” 南宫碧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公服,还是摇头,抬起那双有神的眼从容道:“既然是江湖人,那就凭手中的剑吧。前辈莫非怕我胜了你?” “哈!好个不怕死的丫头。”剑痴真是能被气笑,不过看着真正执剑的南宫碧落还是点了点头,“也别说我以大欺小,我先让你二十招,你要能在我手底下过满十招而不死我就信你。” “此言当真?” “当真。”剑痴说得很轻松,“来吧。” 当剑痴将眼睛闭上的时候,一阵秋风徐来,那时南宫碧落就有了预感,她可能会败,但她还是将剑刃一侧冲了上去…… 剑啸龙吟,云淡风轻,天是湛蓝色。 “哈哈哈,有气魄。你已经用了十招,还要继续吗?” “当然。我还有问题要一并请教前辈。” “好!后生可畏。继续来吧。” “那好,我想请问前辈……” …… 残阳如血的时候,云有了颜色,霞光盘踞在天上,剑痴正好将龙渊合了鞘,风吹走了地上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残渣,和着地上的沙砾一起飘向了远方。 剑痴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女子,走过去将龙渊插在了她旁边。 “但凡世上有名的剑客都有剑心,俞点苍的剑心是傲,老夫的剑心是痴,你的剑心是勇,所以你赢了,为自己留了一条命。” “不对,我的剑心是……” 她的声音呢喃在了残阳里,剑痴一怔之后,大笑而去。 剑痴走后,南宫碧落握着龙渊剑鞘慢慢站了起来,她掸了掸衣服上的灰,看着落日笑起来。 “唉~可惜竹无心跑了,没能抓住这个意外收获。” 南宫碧落看着夕阳落了山,当霞光变作了夜色,她也来到了风月楼,敲响了风月楼的大门。 “南宫捕头?”瑶红见她的到来一惊,好几日不见她来都以为她忙于查案,她今夜突然造访还好风飘絮还没有离开,她将南宫碧落迎了上去。 风飘絮见到她时也是一怔,不过不是因为她的到来而是因为她脸色异常的苍白,“你怎么了?怎么会如此憔悴?” “进屋再说吧。”南宫碧落笑起来。 风飘絮将她迎进了屋,关上房门后,南宫碧落却已经坐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尽管二人已经是亲密关系,但南宫碧落绝不会和着沾灰的衣进屋就躺在床上。 太反常了! 风飘絮担忧地走了过去,打量南宫碧落的时候却看到了她靠在床边的龙渊。风飘絮神情一变,目光与龙渊接触的那一刻,她几乎以为南宫碧落已经知晓了一切。 她定住心神,还是担心着南宫碧落,便想将龙渊挪开,但刚刚碰到龙渊的时候,南宫碧落却抓住了她的手腕,风飘絮心里一突。 哪知南宫碧落只是慢慢睁开眼将龙渊从她手里拿了出来,放到身子里侧,将她的手贴到了胸口处再度闭目柔声道:“剑煞气太重,你的手不适合碰。” 风飘絮仿佛感觉心脏筋挛了一下,坐在床头抚摸着她的额头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这几日查案太累了,还老是碰到不省心又厉害的江湖前辈。”南宫碧落摇了摇头,仍然没有睁眼,她感觉到额头上的微凉,又道:“飘絮,你的手适合触碰琴弦。要不,你为我弹一曲吧?” 风飘絮想到了俞点苍,她也收到了俞点苍和剑痴剑斗的消息,心疼南宫碧落的同时更无法拒绝南宫碧落的要求,“你想听什么?” “你弹的。”南宫碧落的声音已经近似呢喃。 风飘絮失笑,这个样子怕是还没弹她就已经睡着,但她还是坐到了琴案前,当她坐下南宫碧落却问道:“飘絮,你会骗我吗?” 她像在说梦话,风飘絮却知道不是,只是也不敢回答,她沉默了许久,“你信我说的吗?” 南宫碧落也似沉默了许久,声音几近不闻,已是困极。“信,你说的我都信。” “……我说的话你都信?你却总忘了我让你除了自己都信不得。” 久久再没有回答,风飘絮凝视南宫碧落许久弹了第一个音。 屋子里只剩下轻柔的琴音,像在耳边缓缓倾诉。 睡梦中的南宫碧落渐渐扬起了嘴角,睡得很沉。 等她醒来的时候连琴声什么时候停的都不知道,风飘絮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睁眼就看到了她的笑。 “笑什么?”南宫碧落问,又脱口而出道:“飘絮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的。” 风飘絮嘴角一僵,趁南宫碧落还有些迷糊的时候,笑道:“你打鼾了。” “不会吧。”南宫碧落坐了起来,先摸摸嘴巴周围,还好是干的。“我睡了多久?” “也没多久。” 风飘絮不告诉她,她看了看滴漏也推测了出来,“都两个时辰了,还不久?” “久吗?一点都不。早知道我就多弹一会儿,你好像很喜欢这首曲子,睡着了都笑。” “是呀,很舒服,感觉我坐在秋千架上看着书,春暖花开,你就靠在秋千的另一头浅眠。这首曲子叫什么?” 风飘絮听了南宫碧落的描述笑得更温柔,唇轻启:“桃夭相思引。” “桃夭相思引,好名字。有词吗?” 风飘絮摇头,南宫碧落也摇头:“真可惜。” “不可惜,这首曲只弹一次。” “为什么?” “因为只顾着弹了我没记下,只能弹一次,只为你弹。” 风飘絮笑,南宫碧落也笑。 当打更的棒子声响起来的时候,南宫碧落又叹气道:“我要回去了。” “嗯?你可以留下休息。”话下意识一出口风飘絮就后悔,她明日就要出发,只是现在她让凝烟说的托辞自己却说不出口。 但南宫碧落已经摇了头,“我来此本来只是要告诉你我要出发去江南。” 风飘絮明知道南宫碧落去江南的目的却故作疑问道:“参加晚云和楚公子的婚宴?” “此其一,其二仍是案子要查。”南宫碧落微笑,“飘絮,答应了你的事我会做到。你好好留在京城,周围我会安排些人看着。有事没事都可以多去南雍巷,多陪陪娘。”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45 首页 上一页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