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进谈不上,幸得少林高僧指点对以往所学另有所悟,正好将我近日所感传于你们,本门的功夫便可让人进修而不受其害。未鬼最近在江湖的名声也越来越盛了,嫣然你做得很好。” “呵,那还是姐姐指导有方,南宫碧落的想法你都猜了个准,还有曲水从中帮忙,她自负神捕,连续三次被我们抢功,真是太痛快,我就是乐于看她吃瘪,解气。” 风飘絮摇头微笑,“连着三次,一是率先斩获诡诈著称的采花大盗千面郎鱼连笙人头,二是灭了烧杀抢掠、行踪诡秘的饮马帮,三则是斩掉了贪官韩章,将他人头钉在了衙门横梁上。这头两件我们杀灭的都是江湖中臭名昭著的人和帮派,她那是有心让我们立威,才会让我们钻了空子,否则没那么容易。” “可不是还杀了个贪官吗?那可是朝廷中人,而且是姐姐你几经思虑才从她长久的部署中察觉了她的意图,抢在了前面杀了那个抢匪出身的狗官。否则他就会被钦差带回京,那个钦差可是王瑾的人,南宫碧落对他言听计从,最后很可能就因为送了钱财被偷梁换柱。这才是让我最解气的,曲水还来信说她看到衙门里的人头时面色铁青,善后时也一脸严肃,让我们最近不要去触她霉头。” “面色铁青、一脸严肃?嫣然,韩章的背景你仔细查过没有,他谋财害命贪来的钱财是不是有往司礼监疏通?” “姐姐,你是担心我们被司礼监盯上?还是担心南宫碧落会被王瑾怪责?韩章的背景我查过,他与司礼监并未往来,反而是和一些军监和军商有瓜葛,尤其是江南那边。” “军方?江南?”风飘絮默然了一会儿,又问道:“嫣然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南宫和水儿多次遇袭,好像遇上了很棘手的案子,你可调查出端倪了?” “没有,她不露任何风声,连曲水都一头雾水,我几番去她周围打探,也没有线索,而且从去年夏末后,好像她就不再愁眉苦脸,只专注手里积压的案件,偶尔有离开京城办案,也不见了异样。只有这个韩章被我们杀了后,才听曲水说她被南宫碧落骂了一顿,就因为替我们耽搁她家小姐一下。” “只是这样,没有其他异常?” “哦对了,南宫碧落和致远哥好像有过一次很严肃的会面,我不太好靠近,远远看见他们似乎在争论什么,最后表哥拍了拍她的肩膀叹着气离开的样子,可那之后一切也都如同往常啊,她和表哥也还是老样子,是上下级也是朋友,会一起喝酒谈论公事。只是有些时候他们的会面好像有些神神秘秘,连酒楼小二都不让伺候,京城里还有传他们将成好事的闲言闲语。” “神神秘秘,争论……”风飘絮陷入了沉思。 凝烟见状不由道:“姐姐,重点不是那些闲言闲语吗?毕竟苏姨还是想南宫碧落嫁人的,我表哥也算一表人才,配个南宫碧落绰绰有余。而且我看他们相处也挺融洽,你都不在意吗?你还要在这小破屋子闲居多久?我以为你都去峨眉祭奠过云天行,现在未鬼的武功路数也初步成型,是时候该出山了。未鬼还等着你这名义上的门主去江湖上露脸立威,还有不要让新收的门徒也觉得你神神秘秘。” 风飘絮闻言一笑,“我这还有些武修上的事要向方丈请教,还要顾着芙蓉那边解药的进展,而且神秘感也是一种威慑,我知道你是肯定沉不住气要帮我扬名的,可风飘絮死而复生,你忍心我被骚扰吗?就算有人察觉了我是未鬼背后之人,也不能泄露我所在,未鬼武功要想自成一派没个三五年的清修不行。你总说以前我护你们在羽翼下,现在就是你们挡在我前面的时候了。” “至于南宫和你表哥,呵——”风飘絮轻笑一声,“我才不担心,南宫看不上他。你的心思呀我还不明白吗?无非就是让我们早点抛开那个约定,厮守在一起。会的,不急。” 凝烟不以为然,“是,你不急,我急行了吧。我才不信你怕骚扰,无非是不想给南宫碧落惹麻烦罢了,你和她在一起,怎么也染上她的死板固执。就算有约定,你带着我们和她抢功就能见面不好吗?” “她死板固执吗?她那叫原则,她有她的坚守。其实南宫很懂情趣,和她相处很愉快,做事也不会墨守陈规,博闻随和,温柔坚韧……” “行了姐姐,你用不着这样夸。”凝烟暗自翻了个白眼,打断了轻声细数的风飘絮,她眼珠一转,嘴边一丝笑意掠过。“说来南宫碧落身边还是有些异样。” “什么异样?”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总之我几次出入京城都能撞见南宫碧落和曹雨安有说有笑的样子,这曹家小姐还给擦伤的南宫上过药,轻言细语,情真意切。现在南宫碧落名声臭得早就不是京师女子效仿对象,还因为和你的传闻让人避而远之,只有曹雨安两耳不闻,依旧与她交好,多次登门拜访,她的心思谁都看得明白。也对,毕竟你口中的南宫碧落那么好,她有些想法也正常,而南宫碧落对她好像也并不排斥,喜不喜欢另说,她在南宫家也很受欢迎,她们在京城朝夕相处,其乐融融。在曹雨安面前,南宫碧落好像很轻松的样子,既不用谈公事,也有很多趣事可以说给曹雨安听,其实她们挺适合的。” “嫣然,休说这样刻意的话给我听,我相信南宫不会变心。”风飘絮虽是这样说着,但脸色还是沉了下来,眼神飘忽着,眉头紧皱着。 凝烟见状,轻飘飘道:“是吗?” “行了!嫣然,你也去看看凤舞吧。”风飘絮定住气,下了逐客令。 “瑶红现在专门处理来找未鬼麻烦的人,也是在外奔波不常回来见凤舞,现在她们在一起,我去凑什么热闹。”凝烟不慌不忙喝了一口茶,瞄到风飘絮又皱了眉头,她也就起身道:“行吧,我也想去附近转一转。” 凝烟走到门口,却又回头对心不在焉的风飘絮道:“对了姐姐,这一次我不会连夜离开,明天午后再走,你想想除了武功的事还有没有别的要交代。” 说完凝烟就离开,徒留风飘絮好笑又好气,但最后却化作了一声叹息:“曹雨安。” “她和碧落有很适合吗?”她轻声嘀咕着,越想越不舒服。 金陵,码头。 衣着粗糙的工人挽着裤腿和袖子搬着沉重的布袋上下着甲板,河运码头人来人往,还有不少帮派船运混杂。一处偏僻的船只处,一名工人刚放下了重物,去到水棚处拿了一碗水喝过后,就一边擦着汗一边四处瞄了一下。见无人注意到他,他便鬼鬼祟祟潜入了一艘渡船的船舱里,船帆上写着个‘张’字。 不多时,有群穿着黑色衣服手拿钢刀的人结队来了船只旁登船而上,而先前潜入的工人却无声无息避开了他们从偏角处遛下了船。下船后他也没回去继续搬运,而是火速离开了码头。 应天府衙。 南宫碧落正在衙门的大堂里站着,曲水、应天府尹许清涟和一些捕快站在一旁,不多时便见一名其貌不扬的工人径直进了衙门大堂。 男子擦了一把黝黑的脸,“南宫,已经查清楚了,张笃的确在买卖幼童和妇女,船上还有大批财宝,这是清单和书函,送给户部侍郎的。” “张笃本是陆运巨头,早前和漕帮结亲,制霸水陆两运,漕帮一向做些踩界的买卖,张笃没有他们协助是不会胆大到犯下重大诱拐案,贩卖人口,而中间搭桥又是漕运使霍奇峰,疏通了官府,以致他们犯案也多次掩埋,线索零碎没有被查出,这一次人赃并获,谁也跑不掉,立马带人分头去码头、漕帮,给京城飞鹰传信,抓捕霍奇峰、张笃以及户部侍郎谭平松。” “是!”南宫碧落一下令,众捕快就行动起来。许清涟一句话没说,瘪着嘴站在那里看着南宫碧落指挥,也并不是生气,只是他看起来还没有一介捕头有威信。 “许大人,我记得张笃的叔父张沽是在军营吧,这信上除了霍奇峰等人的名字,他也脱不了干系,劳驾盖个官印许个通行,我的人才好去军营提人。” “这——张沽可是越王公军中的人,你要提他。即便你有王公公的腰牌,也不、不太好吧。” “你放心,不会牵连你许大人。” 许清涟也不敢多话,一边叹气一边去拿官印,南宫碧落也瞄到要偷偷溜走的曲水。“水儿,你要去哪里?” “小姐,我替你叫人去军营拿人。” 南宫碧落平淡道:“用不着你操心,你也不要想通知凝烟,这一次不管是漕帮还是张沽,都不许她们再插手。张沽那里我早就让人去提他了,支走许清涟只是为了让你去通知未鬼的人,那里很多船工都是不知情者,也不会有被关押的妇女儿童,你去协助应天府捕快将船上的财宝拿回来,也不要让他们起了冲突,让凝烟胡乱伤了人。” “小姐你故意给了我假消息!而且是特意让人引未鬼的人去码头。”曲水一惊,随即也不敢再耽搁,“哎呀你真是我的好小姐呀,秦嫣然要是知道上当怕是恨不得打死我,你还让我去码头。” 她一面念叨着一面往码头赶,一来也是不想未鬼与衙门的人起冲突,二来也不想凝烟她们白费力气,虽然知道凝烟不是滥杀之人,但要是脾气一上来造了杀业不是罪过了吗? “秦嫣然,你可千万别怪我呀,这次是小姐不想让着你们了。” 曲水一路飞奔至码头,正好衙役和船工都被未鬼的人制服,凝烟还在逼问衙役为何不见被拐之人,大有要将大批船工处死的架势。 曲水赶忙上前解释,凝烟知道上当,二话不说就向曲水挥了一剑,也不重被曲水剑鞘挡住。她厉声问道:“你家小姐呢!” 曲水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真要打我,小姐她,我、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真没用!”凝烟气急败坏收了剑,“你们快去衙门打探南宫碧落下落。” “这怎么能怪我呢?我是小姐的丫头,帮你还要被骂,我容易吗?要不是我家小姐脾气好,我指不定还要更惨一些,你就不能体谅……” “因为你笨,就你这样,我要何时才能从她手里夺下十件功德,让她和姐姐早日相聚。” “是小姐太狡诈,而且明明是你想和我家小姐较量,非要立下从她手里拿功德的事,要是去做其他善事,以未鬼现在的风头相信很快就能达成。”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可是姐姐有自己的打算,南宫碧落好像也不去少林看她,我操碎了心还不是想她们经常见着面,不然我不痛快。” “什么毛病?”曲水嘀咕起来,凝烟瞪她一眼,她就不敢再说话了。只能跟着凝烟四处找她家小姐,见凝烟一脸煞气,她想了想也就拉着凝烟去了漕帮。 等她们找到南宫碧落的时候,漕帮已经尽数被捕,现场还显得有些混乱,凝烟想去找南宫碧落晦气,可当她看着南宫碧落抱着一个小孩从漕帮走出来的时候,她就打消这一念头,只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女捕的身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45 首页 上一页 367 368 369 370 371 3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