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婳:“现在几时了?” 小狗子:“卯时了。” 宗婳:“行,知道了。” 衣物穿戴整齐,召来心腹,商量事宜,门口马车也已经备好,宗婳进宫去了,摄政王的车马纹有特殊标志,一路畅通无阻。 宗婳下车,步行到了囚禁夏之炜的地方,门口有着守卫,挥手屏退侍卫,宗婳推门而入。 夏之炜正在写字,站似松柏挺拔,面容皎白,眉目清秀疏朗,听见了推门声,夏之炜写字的手也没有顿一下。 夏之炜:“摄政王寻本殿有何事?” 宗婳俯身,牵衣双膝跪下,郑重的行了个叩首礼:“臣、恭迎君上继位。” 夏之炜写字手也不顿,语气淡淡:“哦,摄政王,这打的又是什么主意,让本殿继位,本殿不是在生病,不宜举行祭天大礼吗?” 宗婳没有抬头,因着她没同意。:“殿下说笑了,殿下圣体自有庇护,五日后也是时候好了。” 夏之炜停笔,:“是吗?若是本殿那时还没好呢?” 宗婳:“不会,臣夜观天象,五日后正是吉日良辰,殿下绝不会有任何闪失。” 夏之炜:“怎么,摄政王是要做回国师了。” 宗婳:“自然,国师才是臣应该待的位置。” 夏之炜看了眼跪低着头的宗婳,道:“国师啊,既然如此,那你就先退下,本殿要休息了。” 宗婳清楚明白了这一句国师里的含义,:“是,臣先行告辞。” 宗婳起身,离开,同时带走了门口的守卫,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暗卫:“主上。” 夏之炜:“这个,拿给丞相,镇国将军还有远山侯。” “是。” 夏之炜坐下,看向窗外,绿叶吐芽:“江阑,你这是又有什么打算呢?” 开始不让她继位,还没到一天居然就反悔,有什么打算啊,捉摸不透这人,而且她总感觉这人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了,感觉比平时少了些戾气。 当真有意思。 五日后,继位大典如期举行,宗婳辞退摄政王一职,居被敕封为国师,手中实权被收回,只有国师这一虚职。 几日后。 御书房几人商议着宗婳这一举动的意味。 丞相任齐平:“事出必有因,此人心思深沉,即便没有了实权,也不得不防。” “臣等附议,切不可掉以轻心。” 远山侯:“君上不妨将国师府移至宫中,这样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好监视。” 夏之炜思索几下,道:“可,那这事就交由丞相去办。” 任齐平:“臣领命。” 夏之炜:“好,国师一事,暂且如此,待她住入宫中,孤会派人盯着她,先下不妨说一说滨南一带的春旱一事。” 任齐平:“堵不如疏,臣以为引水为上策之计。然引水一事工程量过于庞大,现在实施,对那些民众的损失也无济于事,也只会加重国库的负担。” 夏之炜:“丞相言之有理,不妨先拿国库银两救济灾民,等这事熬过来,再来实施这一措施。” 任齐平:“可,但这赈灾之人该派何人去?” 远山侯:“臣愿前往。” 任齐平:“远山侯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即是皇亲国戚,又有实权,在民间的威望也不错,想必那些乡绅地痞也不敢不从,银两贪污一事也可杜绝。” 夏之炜嘴角勾笑,想到了什么,茶色眸中闪过精光:“是个好人选,但孤心中有另一个人选。” 任齐平听着这个语气,猜测着:“君上所言,莫不是说的是国师大人?” 远山侯站出,面上厌恶:“君上不可,国师此人尚未可知其用心,若是贪污银两,那灾民得不到救助,何其不幸,还会影响君上在民间的威望。何况,若此事她办的漂亮了,岂不是在增加她的威望,这…此事万万不可啊,望君上三思啊。” 夏之炜没有言语,看似在思索着,任齐平也思索了其中用意以及头上这位的用意,斟酌了下用词,道:“远山侯,不必如此警惕,我也认为此事交由国师大人办最好不过了。” 远山侯不明所以,皱着眉,问道:“丞相这是什么意?” 任齐平:“办不好她的过,办的好,君上的功,无论好与不好,百姓不会受伤,只消远山侯与她一起去便好,况,一旦离开京城,那些她的爪牙也可以一个一个拔出届时她有何计谋都无处可施。” 远山侯听着,立即拍桌子,吹胡子瞪眼:“你这是要老子我给她收拾烂摊子,擦屁股。” 任齐平:“此事,若不是在下没您有本事,也必不会叫您劳累的。” 远山侯被恭维了一下,嘴角得意的想要翘起但却也被自己压下,嘴上:“这样啊,确实,那、那君上就等着好消息吧。” 夏之炜和任齐平对视一眼,皆带着笑意,夏之炜清了清嗓子:“那就麻烦远山侯了。” 远山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君上放心,臣不负所望。” 几人又在书房商议了其他朝堂事宜,正好到了晚膳的时间,夏之炜便留下了几人一道吃晚膳。 晚膳还未摆起,太监明越跪下通报着:“君上,外面,国师求见。” 远山侯嘀咕一声:“她来做什么?” “让她进来吧。” 宗婳:“微臣拜见君上。” 夏之炜端坐微笑着:“国师请起,这个时辰找孤有何事?” 宗婳:“臣是为了春旱一事而来。” 夏之炜:“哦,国师大人有何想说?” 宗画:“陛下,臣夜观天象,星稀月明,南星尤其闪烁,臣推测,五日后,滨南一带会将下暴雨,还望陛下提前通知当地知府,避免洪灾。” 夏之炜仔细的看着宗婳:“国师大人此话当真?” 宗婳抬头,一双温润的眼眸与那茶色带着警惕的眼眸相对:“臣绝不敢妄言,望君上早做打算。” 远山侯嗤笑一声,讽笑道:“无知小儿,若是你看错了,五日后没下雨,那当地百姓怎么办?” 远山侯面上鄙夷:“你想让他们死后来找你吗?” 夏之炜与之对视,温柔无黯,夏之炜一时竟被这眼神吸引住了,她挥手止住远山侯的话:“好,那孤就听你一言。” “但孤也不能把百姓的性命放在你一人身上,孤命你即刻出发去滨南,若是五日后下雨了,孤便记你一功,若是没下雨,想必快马加鞭,五日后也可到达滨南,那时你便拿着银两好好救灾吧,若是救的好,孤就当功过相抵,如是不好,两笔一起算?如何国师大人?” 宗婳温润一笑:“臣领命。” 夏之炜:“好,那国师大人就先下去准备吧。” 宗婳起身,但没有离去,而是问道:“陛下方才是正打算用膳了吗?” 夏之炜浅笑道:“不错,国师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夏之炜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打算邀请面前这位国师大人,但她不邀请,不代表别人不能厚脸皮。 宗婳微微一笑,无害又温柔:“君上,臣刚好也还未吃过晚膳。” 夏之炜依旧笑的无懈可击:“是吗?那孤让御膳房端几道菜,国师大人回去吃。” 宗婳:“君上,微臣马上就要去滨南了,现在回去吃,恐怕有些耽误时间。” 夏之炜:“怎么会呢?国师大人可以在马车上吃。” 宗婳:“君上说笑了,路途颠簸,微臣怕是吃不下啊,还望君上怜惜。”
第61章江平炜曜2 这一来二去的推诿,就是远山侯这等有些粗的人,也明白了宗婳的用意,讽笑吐槽道:“国师大人想要和君上一起用晚膳就直说好了,绕来绕去的,果然是文人的嘴。”
这话一出,宗婳笑意深了些,眼神看向夏之炜:“远山侯教训的是,这,君上?” 此刻的夏之炜眼刀子直直的看向远山侯,看着面前笑的无辜的国师大人,夏之炜也只得道:“当然,国师大人乃是国家是肱骨之臣,一顿饭而已,孤还不至于这般吝啬。” 接到陛下的刀子眼,远山侯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手肘怼了怼身边任齐平道,小声道:“唉,你说君上瞪我干嘛?” 任齐平转头睨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可能是惋惜你的嘴,为什么,还可以好好的存在着吧。” 这话一出,远山侯还是一头雾水,还是直到晚膳后,他才晕过味来,这任齐平在骂他,刚想算账,那厮来了句:“文人的嘴可不这样嘛。”远山侯自知惹不起,也就讪讪作罢。 小狗子:“男主好感度20,女主好感度10。” ……………… 六日后,远在皇城的他们收到了来自滨南的信件。 夏之炜读着来信,看完后,又将这递给了下坐的丞相,和刚刚被她提拔上任的户部侍郎刘峰。 先前的户部侍郎是宗婳的人,宗婳一走,夏之炜自然是立即下手,户部侍郎被弹劾,查实,革职降罪来的很是迅速。 大家都清楚这是他们的君上在肃清朝堂,从前中立人,不犯错,人家根本不屑看你,但那些是江阑的人马便要夹着尾巴过日子,脑袋别在裤腰带过日子了。 这个户部侍郎不过就是小试牛刀,待到宗婳回来,朝堂的天怕是要大变了。 ………… 任齐平看这些,惊到:“居然真的下雨了?” 夏之炜:“是啊,没想到,江澜原来不止是个政客,到现在看来,你们以为,她真的退下来当个国师有几分可信?” 任齐平皱眉,他实在难以理解江阑这人,摇着头:“微臣不知,但必要小心提防,虽是拔了牙,但难保暗处的牙不会长出来。” 夏之炜:“丞相言之有理。” 刘峰看了看,摸了下自己的胡须道:“君上,您也有16岁了,这后宫空虚,待到国师一事了了,您看,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了。” 夏之炜一顿,嘴角抽抽,她怎么忘了这茬,不过…:“刘侍郎,国师一事还要细细揣度,这事可不能被别的事分了心。” 刘峰一脸正直无私,道:“君上有理,但臣也不是催您,但君上的后宫确实该有人了,且子嗣何其重要,先帝便是子嗣薄弱,才导致您现在没有兄弟的帮助,先前孤掌难鸣。” 夏之炜轻笑着:“刘侍郎越说越离谱了,我若有兄弟,还能轮得到我来继位,怕是父皇死的那天,我便也会随他去了。” 刘峰跪下:“君上说笑了,君上福泽庇佑,乃是正统。” 夏之炜看了眼这人:“好了,起来吧,孤也没说什么。” 刘峰起身,又想说说什么,嘴巴张张,对着那双看似温和的茶色眼眸,却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此事掀篇过去了,三人又开始讨论接下的事宜,有些关键位置依旧被江阑的人控制着,而且这些人不像是之前的户部侍郎,把柄那么好抓,一些又一些的硬骨头。 “这信中还提及了一些蛀虫,已被正法,诸位看看谁适合前去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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