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了一会,然后一边播放一首背景乐为“有了媳妇忘了娘”的音乐,一边说道:“权限解锁,触碰目标人物,即可读取人物内心想法。” 谢予安听着那魔音绕耳,嫌弃道:“你有毒吧,你是不是中病毒了啊你?” “谢公公。”严清川叫了一声,谢予安立马抬头反应:“来了。” 她走过去的几步路,耳中的背景音乐声更大了。 回到这边后,谢予安拍拍小宫女的肩,手刚触上,一瞬间大量重叠的语音化碎片就挤入了她的脑子,她双眼不自觉睁大,脑子快速地将这些信息抽丝剥茧整理清楚。 严清川见她一脸呆滞,目光空洞,身子更是僵硬,还以为她伤后的后遗症显现出来了,连忙握着谢予安肩膀微晃:“你怎么了?” 直挺挺站着的人身子一激灵后,瞳孔重新聚焦,谢予安看了看已经被她读取全部想法的小宫女,低声道:“我会帮你查出害死菱婕妤的真凶的。” 小宫女一听,泪珠蜿蜒而下,喉咙含糊挤出一声不成音的“谢谢”。 待小宫女走后,谢予安领着严清川来到僻静一角,将方才所得到的信息简化后告诉了严清川。 这小宫女原来并非先天哑巴,而是后天被毒物毒哑的,至于如何遭了这份祸还要从她在菱婕妤宫里当差说起。 她是被人伢子卖进宫里来的,没钱打点关系,便只能做最下等的活计,但后来意外被正受宠的菱婕妤瞧上,将她带到了身边伺候,而这位年轻貌美的主子虽然因着得宠脾气骄纵,但对下人还不错。
小宫女感激菱婕妤的恩典,也尽心尽力地服侍着她,但帝王恩宠便如那昙花一现,来得快去得也快,菱婕妤没多久便失宠了,每日躲在寝宫里对镜哀叹,小宫女心疼自己主子可又对此无可奈何。 但就在不久前,小宫女却发现闷闷不乐的主子脸上重新绽放了笑容,日日将自己精心打扮一番,还时常伏案抄诗,那些个诗词都是写情情爱爱的。 小宫女年纪不大,但脑子到底是机灵的,她很快意识到自家主子可能做了那后宫大忌之事,红杏出墙。 作为皇帝的女人,这可是要掉脑袋诛九族的事。她顾不得主仆身份差异,也顾不得旁的什么,苦苦劝导菱婕不要再错下去,可菱婕妤却置若罔闻,甚至直言不讳地说自己怀了那人的孩子,那人还答应了日后定会娶她,给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说到这里,谢予安和严清川沉默地对视着,敢言能娶皇帝的女人,这人是何身份,已不用多说,她们之前那隐隐的怀疑在此刻成真了。 太子与后宫嫔妃苟且,这爆出来,将是何等大的皇家丑闻,皇家威严又该如何一落千丈,成为百姓间的笑谈。 谢予安想到元干帝那虚弱的身子,都怕他得知真相后直接魂归西天。 “不过,你从何得知的这些事?” 这问题真是问到点子上了,谢予安看着严清川一脸疑惑,感觉无从解释,于是她决定使一记倒打一钉耙。她立马嘴角下拉,作出一脸的委屈相:“严大人,你不信我吗?” ??? 严清川眉头皱成川字,她刚想张口,谢予安伸出食指比在她的唇上,一脸深情道:“信我,就不要问我。” 一瞬间,严清川的神情简直不能单单用一个复杂来形容。 谢予安自以为自己逃过了被追问的难题,刚要松一口气,耳朵便猝不及防被人捏住。 严清川捏着她的耳根子轻拧,嘴上斥道:“你一天天在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给我好好说话,规矩点。” 她没使多大劲,但谢予安向来是一个喜欢放大疼痛的人,她一边叫疼一边软了身子往严清川身上靠,“疼,疼,严大人手下留情。” “再不规矩,就不是拧耳朵这么简单了。” 严清川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谢予安心中警铃大作,她立马站直身子,露出标准的笑容,“收到收到。” 严清川瞥了谢予安一眼微微泛红的耳廓,不禁怀疑自己刚才下手没收着力吗,她踌躇片刻,还是伸出手去,触到谢予安发烫的耳朵后,轻轻捏了捏手下软软的耳根子,问:“真疼?” 谢予安被严清川摸得很舒服,她半眯起眼,含糊道:“不疼,只是想让严大人多心疼心疼我。” 自从两人表明心意,彻底撕掉那层窗户纸后,严清川感觉谢予安说话越来越直白和无所顾忌,也越来越让她招架不住。 她薄唇轻启,却是半晌没发出声音,又是过了一会儿,她收手的同时微微垂眸道:“你不用演戏,我自然也会心疼你。” 没想过能得到回应的谢予安顿时怔住,何况还是严大人如此直白的回应,要知道这对傲娇的严清川来说,说出这句话得做多大的心理斗争啊。 谢予安大为感动,心里的喜意化作脸上明媚的笑容。她迎着阳光,眉眼都被染上暖意,“那严大人以后就多心疼心疼我。”
第65章 察真相 严清川轻咳一声,没再回应,谈起正事:“继续讲。” 谢予安敛下轻佻笑意,正色说道:“那小宫女只知与那菱婕妤有染之人身份尊贵,倒是没有想过是太子,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她只知某日有宫人送来一盒点心,菱婕妤见了很高兴,还赏了她一块,可吃完后,当夜菱婕妤下身就流血不止,喉咙溃烂,而她亦然。 宫内其它人吓坏了,连忙去叫御医,然而等来的,却是脸色阴鸷的元干帝。” “后来发生的事,就如宫里传闻的那般,后妃私通侍卫,被皇帝打入幽闭室活活饿死。” 谢予安说完后,已经猜到那害得小宫女失声,菱婕丢命的糕点就是那尊贵的太子殿下送的,他为何要痛下杀手的原因也不难猜测,想必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对自己父皇的妃子负责,只不过是贪图对方的年轻貌美,抑或是追求这种隐秘的刺激。 而菱婕妤有了身孕后,应该是不愿流掉他们的孩子,太子担心此事东窗事发,东宫之主位置不保,于是一边嘴上继续柔情蜜语,另一边却已经设好计划,将此事栽赃到侍卫头上,继而害死菱婕妤。 谢予安想到太子那一脸正气的模样,再想到他的死,觉得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虽不情愿,可她们还是得找到杀死太子的真凶,给皇帝交差才行。 两人随即走往东宫进行调查,巍峨金贵的大殿现在已经披上了层层缟素,入目尽是白色,宫人也都换上素衣,各个神色伤悲。 严清川出示手令后带着谢予安进入太子寝殿,寝殿内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出神地坐在太子榻前,神情怅然。 “太子良娣,尹氏。”严清川凑近谢予安耳边低声介绍,随即几步走至榻前行礼:“臣青天司严清川奉命前来调查太子一案,见过良娣。” 尹良娣淡淡瞥她一眼,“严大人查出什么来了吗?” 严清川公式化地回:“案件要密,暂不能同良娣泄露,望良娣谅解。” 尹良娣冷笑一声:“那你是该好好保密,别让咱们太子殿下光风霁月的形象在百姓和陛下心里崩塌。”说罢,她拂袖起身,大步离开了宫殿。 谢予安琢磨道:“莫非这良娣也知太子与皇帝后妃有染一事。” “这种事很难瞒住枕边人。”严清川淡然道。 谢予安瞟瞟她,立马保证:“哦,严大人放心,我这枕边人靠得住。” 严清川剐她一眼,然后在寝宫内四处打量起来,她走至窗前,看着院里开得绚烂的一小片花田,叫来谢予安:“过来瞧瞧,这种花像不像幽闭室那盆花。” 谢予安将头探出窗外仔细瞧了瞧,是有点像,她叫来一名内侍,问道:“这花是太子殿下生前命人种的吗?” 内侍答:“嗯,这是太子殿下最喜欢的花,一直吩咐内监大人细心养育着,殿下被关幽闭室后,内监大人念殿下苦闷,还特意摘下几朵装入盆栽带去给殿下解闷,却不承想......” 谢予安立马问:“这个太子内监现下在何处?” “殿下出事前两日,内监便出宫省亲了,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却是没见着他人影。” “那你可知他出宫是前往了何地?” 内侍想了想回:“内监大人是京都人士,听说是在四坊内有一居所。” 严清川和谢予安没再多问,立马前往宫中司人府,查到了太子内监的详细信息,其中包括他在宫外的京都房址。 两人即刻出宫,前往四坊。离了宫,谢予安便换了一身行头,戴上之前制做的人.皮面具。 严清川不怎么看得习惯这张美丽但陌生的脸,不过谢予安每次戴这面具心情瞧上去都很好的样子。 “严大人,你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嘛,我们俩什么关系,还要偷摸摸的瞧。” 严清川立马正回视线,轻哼:“谁想看你了。”说完,她走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前,这也正是那太子内监在宫外的住所。 院子里十分冷清,房门微微敞着,两人步入小院,忽见一破碎的酒瓶,都同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眼下调查这太子一案事事顺遂,未遇拦阻,可过往经验告诉她们,事顺则必有妖。 而她们推开房门所见景象,果然应了她们的预感。 屋内充斥着尸体腐败的味道,在这初春时节已经生了蚊蝇,于床榻上那具腐烂的尸体上盘旋着。 严清川和谢予安捂住口鼻,缓缓走至榻边,只见那尸体已经腐败得不成人形了,手中握着一个瓷瓶,榻前滚落了几颗药丸。 离近之后那股恶心的味道更是冲鼻,谢予安伸手拦在严清川身前道:“我来检查,严大人你先出去吧。” 可她刚说完,就见严清川拔出腰间匕首探出胳膊,用刀尖挑起尸体衣物,检查体表状态。 谢予安默默收回手,再次深刻认识到严大人可不是娇气柔弱的小姑娘。 严清川翻看了一会尸体,收手道:“至少死了七日有余。”说完,她俯身拾起药丸闻了闻,又碾碎一枚,观察着药渣。 “这种药似乎是常见的镇心丸,一般用于舒缓镇定有心疾之人的药。” 谢予安听后,再凝神观摩尸体脸部状态,“看着的确像是发病猝死。”她话音一顿,抬手指向尸体里侧的手,“不过,这只是凶手想让我们相信的。” 严清川顺着她的手看去,尸体的手蜷缩成拳,但食指微微伸出,指向了床尾的墙壁。 严清川立马走向床尾,用匕首尖端插入其砖缝一角,微一撬动,砖头松掉滑落,露出其后的一中空间,她探手入内,稍一摸索后双指间夹出了一封信。 展开信纸一瞧,真相已然明了。 这是一封预留好的自白书,言明自己受无极阁所迫,一步步用涅槃之花和太子隐秘之事逼疯太子继而诱导他自杀的全部过程。 谢予安稍一回溯时间线和各种线索,便厘清了太子自缢一案的前后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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