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这是您的大喜之日,可别……”苏妲己用意念传话给凤栖梧。 凤栖梧扫了一眼姜青禾,眸子里尽是冰冷,仍然不屈,她倒要看看她不跪这群人能拿她怎样。 苏妲己见劝不动凤栖梧,转而悄悄地走近姜青禾,说:“公主,我家主子自幼膝盖有问题,不是她不跪,是跪不下。上次见皇上,她也没跪。” 姜青禾闻言,贝齿咬了咬唇,快速思索,不管怎么样,今日不能出一丁点差错。 站起身来,姜青禾开口:“母妃,栖梧她自幼膝盖有毛病,难以下跪,父皇也知,准许她可行不跪之礼。” 虽然也恼凤栖梧不下跪,但是也没法,当日见了皇上都没跪,如今又怎么能失了礼数跪得了元妃呢。 元妃听罢,狐疑地看了一眼凤栖梧,最后点了点头,说:“既然圣上免你不跪之礼,那本宫也强求不得你。不过……这夫妻对拜,拜得可是你家娘子,跪不跪你自己看着办!” 苏妲己见事情解决,总算是松了口气。 拜堂也就继续了。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这话一出,姜青禾就转身面对着凤栖梧,心下不悦,凤栖梧不跪的话,她跪岂不是看起来是在跪凤栖梧,她堂堂公主千金之躯,怎会跪一个无名之卒。也罢,等今日过了,她要凤栖梧好看! 凤栖梧看着姜青禾缓缓低下身子,双膝接地,思绪顿了一下,若说她凤栖梧不想娶,姜青禾其实也未必想嫁,说来,她二人都是无辜的。 想到这儿,凤栖梧撩了一下外袍,单膝跪地,对着姜青禾行了一个礼。 姜青禾自是也感觉到了对面那人低下了身子,心情总算是舒畅了一些。 二人行礼完毕,起身,又听到婢女高喊一声:“礼成,送入洞房!” 说完,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看着凤栖梧和姜青禾。 凤栖梧罕见地尴尬了一下,和先前一样,横抱起了姜青禾,随着婢女进了卧房。 这亲总算是成了,苏妲己笑嘻嘻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这样一来,娲皇就不能随便地回天上了,毕竟她是有媳妇的人了,有姻缘牌的加成,如今又是成了亲,以后,不出意外,两人会顺理成章地爱上彼此。她都迫不及待想看看娲皇陷入爱河的样子了。 想到这儿,苏妲己颇有一种媒婆的成就感。 …… “驸马爷,该揭盖头了。”婢女看着出神的凤栖梧,笑着说。 回到新房内,凤栖梧便放下姜青禾,两人坐在床上,不知思索着什么。 凤栖梧没有言语,只是起身拿起了喜秤,缓缓地揭开了姜青禾的盖头。 一张国色天香的脸就出现了,姿容举世无双,周身的娴雅之性超俗出众。弯细的长眉下是一双含水的桃花眼,眸子闪着盈光,香鬓腮雪,红唇鲜润,娇柔无比。 凤栖梧承认着实被惊艳了一把,穿着喜服的姜青禾确实别有风情。 “奴婢祝两位能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下去领赏吧。”姜青禾淡淡地开口。接着,所有的丫鬟都退下了,房内只剩凤栖梧和姜青禾两人。 两人一直沉默不语,凤栖梧是实在不知道开口说什么,而姜青禾则是想说的太多了,不知从何说起。 整理了一下思绪,姜青禾沉着声音,开口:“驸马好大的威风,竟敢不跪天地不跪圣上不跪高堂。” 凤栖梧闻言,挑眉,看着姜青禾,说:“跪不得自是不跪。”语气里充斥着无奈。 “那你就跪得本宫了?”姜青禾闻言,怒气不下反升,又问。 凤栖梧顿了顿,如实说:“跪你自是跪得,因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凤栖梧的妻。”话语间都充斥着霸道的感觉。 姜青禾闻言冷笑不已,说:“那你是本宫的什么?本宫的夫?” 明显的讽刺意味,凤栖梧轻叹了一口气,深深地看着姜青禾,说:“你嫁于我,确实是我的错。下一次绝对不会了。” 这话在姜青禾听起来是前言不搭后语,但是在凤栖梧看来,都是实话,是她管教苏妲己无方导致自己姻缘错连,而错连姻缘就是一辈子的事,或者说是姜青禾一辈子的事情。 说来说去,都是她耽误了姜青禾。 凤栖梧想到此处,觉得对不起姜青禾,又开口:“抱歉,耽误你了。” “罢了,已是定局。”姜青禾看着有些落寞的凤栖梧,想到凤栖梧也是女子,她又何尝不是耽误了凤栖梧一辈子呢。 闻言,凤栖梧抬起眼睑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女子,浅笑了一下,想让氛围轻松一些,说:“你不累吗?顶着那么重的头饰。” 姜青禾看到凤栖梧的浅笑,心里悄悄一动,回答说:“累。” “我帮你把它拿掉。”凤栖梧自告奋勇地说,这人间的头饰还真是漂亮。 姜青禾转头看着跃跃欲试的凤栖梧,有些恍惚,点头,语气较之前温柔了不少,说:“好,多谢。”罢了,既成定局,那就泰然处之。 凤栖梧第一次给人卸头饰,自是认真,小心翼翼地摘下,生怕牵扯到姜青禾的头发。 “谢谢。”姜青禾看着铜镜中仔细的凤栖梧,说。 凤栖梧抬头看向铜镜中的姜青禾,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了一起。 凤栖梧又扬起一抹浅笑,似乎成亲也没这么可怕。 谁料姜青禾看到凤栖梧的笑时,面色冷了下去,说:“以后还是别笑了。” “为何?”凤栖梧不解,这个公主怎么此一时彼一时,心情这么琢磨不定。 “太狐媚了。”姜青禾说,其实刚刚凤栖梧笑的时候,她就这样想,以前没见这人笑的模样,如今见了两次,幸好她不是个男子,要不然魂都没了,真是狐媚勾人。 凤栖梧闻言愣了一下,不怒反笑,笑得比刚才更开心了,说:“你还是第一个敢说我狐媚的人。” 想来也是,众人皆知苏妲己长着一双媚倾天下的狐狸眼,却不知,原型是她凤栖梧,是她赋予了苏妲己与她一模一样的眼睛。 姜青禾看到凤栖梧这抹不同刚才的笑,不经意地脸一红,这人以为自己是谁啊,还第一个敢说她狐媚。 “要不我们歇息吧?”卸完头饰,凤栖梧便感觉到姜青禾眼里的疲惫,说。 姜青禾点头,说:“嗯,歇息吧。” “那我睡哪呢?”凤栖梧看着那唯一的红色喜床,蹙眉,问。
第6章 姜青禾闻言,微怔了一下,想到凤栖梧的女子身份,说:“我们一同。” 这话一出,凤栖梧便觉得心突然怪怪的,她从未与人同寝过,如今虽说是一个女子,但心里难免会觉得别扭,而且隐隐的,有几分羞涩。 突然一道声音传入了凤栖梧的耳中,是苏妲己:“主上,外面有人听床。您看这……” 凤栖梧顿了一下,本来已经躺下了,又直挺挺地端坐了起来,对着不解的姜青禾说:“额……外面好像有人。” 姜青禾自是明白凤栖梧的意思,知道有听床的风俗,但实在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如此大胆敢来听公主的床。 一时间,两人对视了一番,尴尬之情不言而喻,于是乎,破天荒的,凤栖梧跟着姜青禾脸红了。 “你去解决。”凤栖梧用意念传话给苏妲己,语气虽然冷冷的,但还是带着难以察觉的羞意。 外面听床一员的苏妲己闻声,扶额,只能偷偷溜走给主上解决。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自家主子这么纯情的一面。 “你来。”好不容易,凤栖梧松了口气,就又听到姜青禾清冷的声音。 闻言,凤栖梧稍稍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唇,瞥了一眼苏妲己,说:“无碍,解决了。” 姜青禾看着对面的人,眸子里闪过一丝窘迫,润了润嗓子,开口:“那便好。”虽然也不知道那人足不出户是怎么解决的。 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凝固住了,一时旖旎四起。 凤栖梧抬起眼睑看着稍稍偏过头的姜青禾,姜青禾感觉到视线传来,也转头看向凤栖梧。 对视了一眼,凤栖梧就快速移开视线,率先躺了下来,背对着姜青禾,说:“不早了,睡吧。” 姜青禾看着凤栖梧的举动,莫名觉得可爱,心里也得知那人是害羞了,嘴角一弯,也跟着躺了下来,想不到平时看着清冷的这人,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一旁的凤栖梧听到后面悉悉嗦嗦的声音,又想到刚才两人的互动,眸子里的光变得温柔了起来,也罢,人间一世,不过天上短短六十日,她就当这六十日来人间游玩了,陪她姜青禾一世又何妨! 不过,若姜青禾日后有心仪之人,到那时她自会消失。凤栖梧思绪流转到这儿的时候,突然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压抑,深呼了一口气,便闭上了眼睛。 …… 还未天亮,凤栖梧便已经醒了,其实一夜无眠,旁边多了一个人心里总是怪怪的,而且她得自己摸索着怎么穿外袍。 凤栖梧蹙眉,把外袍摊在桌上,细细观察着上面繁琐的扣子和结, “你在作何?”姜青禾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只知道她昨夜也没有睡好,一直盘算着以后要和凤栖梧如何共处,也盘算着要怎么去为母后报仇。 凤栖梧抬头看着姜青禾,瞥见她不经意间露出的香肩,又迅速低下头,说:“我在琢磨外袍怎么穿。还有……你的衣服没穿好。” 姜青禾闻言,低头看到自己裸露的半个香肩,脸上发热,慌忙穿好。真是的,她怎么现在这么能害羞呢,明明都是女子,那人有的,她也有,害羞个什么劲呢。 “你不用在那费神,一会儿让丫鬟给你更衣即可。”姜青禾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声音恢复到了往常的冷淡。 凤栖梧闻言,轻皱了一下眉头,最终点头。 姜青禾也起身,准备唤外面守着的婢女。 “那个……我记得被褥下面有一条白喜帕。”凤栖梧打断了姜青禾,出声提醒着。她记得成亲之日,都会在放底下放上一条白喜帕,目的是为了接女子的落红。 姜青禾听了,自是也明白,脸上刚刚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将被褥下的那条白喜帕拿了起来,端详着。 凤栖梧看着姜青禾不知所措的样子,将白喜帕接了过来,又拿起姜青禾随身的匕首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下,一滴鲜血就落在了白喜帕上。 “想不到你对这事还挺懂的……”姜青禾为了掩饰刚刚自己不知所措的样子,故意开口揶揄着说。 凤栖梧点头,说:“成亲前婢女特意说过。我便记下了。”这话是拿来应付姜青禾的,至于男女之事她当然明白,想当初,是她赋予人的七情六欲,也是她赋予人繁衍子嗣的欲望。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好像是苏妲己和小绿吵了起来。 苏妲己:“不行,我有要事去寻驸马,你就先通禀一声。” 小绿说什么都不肯,觉得苏妲己叨扰驸马和公主歇息,不给通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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