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姐夫,你不同情我就算了,还笑我。”卢鹿看着凤栖梧,又是郁郁地说。 凤栖梧收回笑容,摇头,说:“没有没有,不是在笑你。” “唉,真是当男人难,当驸马更难。”卢鹿说着,颇为沧桑地看着天。 突然想到了什么,卢鹿瞄了瞄周围,凑到凤栖梧跟前,小声地说:“姐夫,冒犯您一个问题。您和长公主……行周公之礼吗?” 刚喝进去茶的凤栖梧听到这话,猛地呛住了,蹙眉,直咳嗽。这个卢鹿还真不把她当外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姐夫,你也别害羞。这都是男人之间的话题。”卢鹿一脸认真诚恳地说,但看到凤栖梧脸上的红晕,就摇头叹气,低头感慨“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 “什么一样不一样的?”凤栖梧看他的举动,蹙眉,问。 卢鹿同情地看着凤栖梧,深沉地说:“看你这样子,也吃不到肉。啧啧啧,唉,难啊难!” 凤栖梧先是一愣,而后反应了过来,刚准备出声教育卢鹿几句,就听到后面二公主传来了声音:“卢鹿,你和姐夫说什么呢!?” 卢鹿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站起了身子,说:“没……没什么。” 姜青羽眯着眼睛看着卢鹿,冷哼一声,显然不信。 姜青禾趁机把凤栖梧拉在一边,用只有她们两人听见的声音,问:“他刚刚和你说什么呢?本宫看你们聊得挺尽兴的。” 凤栖梧抬起眼睑看着姜青禾,咬了咬唇,说:“你真想听?” “不然呢?”姜青禾觉得诧异,更好奇了,这有什么听不得的。 凤栖梧深深地看了一眼姜青禾,微微蹙眉,低沉着语气,开口:“他在说行周公之礼一事。” 闻言,姜青禾怔住了,一瞬间红霞遍布整张俏脸,啐了一声,这卢鹿的脑子都在装着些什么□□之事!万一带坏凤栖梧可怎么办。 想着,姜青禾看向凤栖梧,凤栖梧也正好对上了她的视线,眼波流转,尽是旖旎。 这时,姜青羽开了口,说:“姐夫,别听卢鹿瞎说,他脑子不太好使。” 凤栖梧收回目光,瞥了一眼卢鹿,说:“确实,看出来了。” “姐夫!不带你这么玩的!”卢鹿一听这话,捶胸顿足。 —————————————————————————————————————————— 夜幕低垂,月亮高挂枝头。 姜青禾卸好头饰和首饰,躺到了凤栖梧的身旁。 “你不是说,今日还要去城外赏花吗?”凤栖梧想到昨日姜青禾午膳时说的。 姜青禾回:“昨日因刺客一事,今日本宫没了心情便没去了。” “好……”凤栖梧吐出一个字。 之后,两人无言。 良久,姜青禾又打破了沉默,说:“我们无人之时便以姐妹相称,平时也是以姐妹之礼相待,如何?”她其实想了很久,她和凤栖梧都是女子,这一辈子就算是被强行捆绑在了一起,为了以后更好相处,便有了这个法子。 “也好。”凤栖梧盘算了一下,答应了。以姐妹相称确实挺好的。 “那本宫以后就是你的姐姐了。”姜青禾见凤栖梧答应,又接着说。 凤栖梧闻言,怔在那里,她比姜青禾少说也大个35万年,辈分的话,更是大好多,如今让她叫姜青禾姐姐,怎么这么怪异呢。就像是一个参天古树要叫一个刚拔出嫩芽的小草姐姐一样。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我比你大很多呢。”凤栖梧想了想,又说。若是大个三五岁,她说不定就同意了,可这也大太多了。 姜青禾听罢,挑眉,说:“你这模样,顶多和本宫同岁,如何大了那么多?” “额……确实大你很多。”凤栖梧仍旧说。 姜青禾知道凤栖梧不愿意,便改了口说:“不叫也行,但……你我日后要是有了心仪的男子,一定要告诉对方。” 这话一出,一想到姜青禾以后可能会有心仪的人,凤栖梧心里就压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总之就卡在了那里不动,让她难受,许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得到肯定,姜青禾也不知怎的,心漏了一拍,有几分慌乱,人都是自私的,她打心底不想让凤栖梧有心仪之人,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不想让凤栖梧喜欢别人。 姜青禾这会儿才察觉到自己对凤栖梧的感情好像不太一样,不是姐妹之情,也不是什么友情,看凤栖梧和苏八举止亲密,她会生气,看凤栖梧被昨日的黑衣女子轻薄了,她会觉得被冒犯,看卢鹿和凤栖梧“勾肩搭背”,她也会生闷气。 莫不是,她喜欢上了凤栖梧? 想到这儿,姜青禾偏过头看向枕边的那人,只见她姿色人间少有,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要不去试一下,姜青禾想着,缓缓支起身子,慢慢凑近那人,心跳加速,脸上酡红。 望着凤栖梧嫣红的薄唇,姜青禾心一动,竟然想要有一亲芳泽的冲动,吓得她急忙躺了下来,许久,那颗心还在“砰砰”直跳。
第10章 看起来熟睡的凤栖梧其实一直用天眼时刻关注着姜青禾的一举一动,看到她凑近自己的俏脸,脸上也不经意地涌起了热气,虽然她也不知道姜青禾到底想要干什么,但随着她的靠近心里难免是有了几分悸动。 好在姜青禾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躺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看样子是睡着了。 被撩拨起来的凤栖梧睁开眼睛,轻轻转头看向枕边的女子,只见她眉目如画,天姿国色,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不知是梦到了什么这么高兴。 凤栖梧挑眉,有些好奇姜青禾的梦境,心神一动,随即用神识查看了一番,原来是梦见和姜青羽一起放风筝。 凤栖梧笑着摇了摇头,想不到看着清冷的姜青禾其实还有这么童真的一面。 ——————————————————————————————————————————— 成亲放的三天假结束了,凤栖梧今日要正式上早朝了。 一大早,姜青禾就给凤栖梧备好了朝服,帮她整理着扣子和腰带。 “上朝要注意些什么?”凤栖梧看着姜青禾认真的眉眼,说。 姜青禾把她捋着衣领,说:“只要记住少说就行。”她可是没忘凤栖梧倔强起来的模样,成亲时不跪的情形可是很深刻的。 想到凤栖梧不愿意下跪,姜青禾咬了咬唇,蹙眉,说:“驸马今日也不跪吗?” 凤栖梧看向姜青禾的眸子,顿了一下,说:“不跪。” 姜青禾听着这坚定的两个字,呼吸一滞,这凤栖梧真是倔,也不知道她给不给父母跪,这样想着,便开了口:“驸马也不曾跪过高堂吗?” 凤栖梧闻言,一怔,说:“我没高堂,何来跪一说。”凤栖梧自有意识起,便生长在混沌之中,后来觉得无聊,这才开创了天地。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是谁孕育了她。 姜青禾看着凤栖梧的眼睛,原以为提起高堂这人可能会伤心些,可看着模样,是她想多了。真是奇怪,没有高堂竟一点都不在意。 这会儿,姜青禾莫名觉得凤栖梧诡异,没有高堂,家居略阳川水,身边也没有任何亲人,只有一个苏妲己,算是八成的来历不明。 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姜青禾深深地看着凤栖梧,又问:“驸马家具体居略阳川水何方?” 这话一出,凤栖梧就知道姜青禾开始怀疑起她了,不动声色地轻呼了一口气,说:“以后若是有空带你去瞧瞧,怎么样?” 姜青禾闻言,点头,饶有深意地说:“年底的时候,本宫就去拜访。” 凤栖梧看着坚持的姜青禾,心下已经明了,看来不去是不行了,她得好好思索怎么应付过去。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上早朝时,众臣皆行跪拜之礼,齐刷刷地一片低下了身子,除了凤栖梧一人,只是稍稍点了一下头。 不明所以的臣子们看到这一幕,有些呆滞,这新驸马真的好大胆啊,早就听闻驸马没跪过圣上,原以为是谣传,没想到还真是。
龙椅上的皇上看了一眼凤栖梧,眸子里闪过凌厉,又扫了一眼众臣,不咸不淡地说:“驸马膝盖患隐疾,朕就免了她的跪拜之礼。众爱卿平身!”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见皇上说完,一旁的太监赶忙接上了话,尖细的声音回荡在大殿。 紧接着,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头就上前,弯着腰,说:“皇上,臣认为外藩一事刻不容缓。” 皇帝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他,冷哼一声,说:“朕也知道刻不容缓,可如今这朝堂乌烟瘴气,将才埋没,拿什么刻不容缓?” “臣认为可派一人去镇守雁江,如此一来外藩定会收敛几分。”那个白胡子老头又说着,说完,还抬起眼睑和皇上对视了一秒,似在交换信息。 凤栖梧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对话,越听心里就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有事情会朝着她来。果不其然,后面的话确实如此。 “可有合适人选?” “臣认为驸马合适,驸马在擂台竞赛夺冠,乃武将之才,且又是皇家之人,派她去,定能震慑到外藩。” 这话一出,还没等皇上开口,凤栖梧就轻启薄唇,声音冷冷的,说:“此事不妥,我对行兵打仗一事本就不擅长,而且,刚刚成亲,诸位就舍得公主千金之躯一人独处?” 一时间,朝堂的气氛开始僵持不下,凤栖梧的态度很强硬,那就是不去,并且,她也看明白了那个留白胡子的老臣和皇上在一唱一和,句句都指向她这个新驸马。明明朝中大将都在,为何单单挑了她呢? 最后因为凤栖梧的坚决和有理有据,皇上见服不了众,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 回公主府的路上,凤栖梧一直蹙眉想着朝中的事,针对她其实也就是在针对姜青禾这个长公主,可到底为什么上到皇帝下到臣子都对姜青禾避而不及。 想到此,凤栖梧脑中突然闪过一句话,是上次那个烛洵卿说过的,姜青禾问她是不是外藩族,烛洵卿反问你不是吗,接着姜青禾的脸色就变得很不好了。 看来,姜青禾和外藩之间肯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今日的早朝如何?他们可有为难你?”姜青禾远远地就瞧见凤栖梧的神色不对,便迎上去问。自凤栖梧走后,她就一直担心不已,老是怕这人受欺负。 凤栖梧看着姜青禾,脸上浮现一抹笑,她也知道姜青禾在担心,于是语气放得比平常还要轻松,说:“早朝还不错,他们也没有为难我。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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