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没死,多亏了跑的快。顾悦为啥没追,她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她不由叹了口气,又美又痴情又乖又强大的顾悦要是喜欢她那该多好啊,指哪里打哪里,别说征服大越,便是征服世界也指日可待啊。 “顾悦为什么会看上你呢?” 路人乙语气里难掩郁闷,楚生听的不仅郁闷还恼火,她夫人看上她很奇怪吗? 还有,路人乙她大爷的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路人乙,你不要告诉我你看上我夫人了,你要是敢回答是,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砍了你的脑袋。” 楚生的气势很足,吓萎了路人乙,她连忙道:“不是,我是说你能先救我出来吗?救我出来之后,当着你夫人的面告诉你行不?” 楚生给了她一个白眼,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既然进了她的牢,怎么着也得待个两三年吧? “这样还可以防止我说谎,楚妹妹,你考虑考虑救我出去吧。”路人乙虚弱的从地上爬起来,慢慢悠悠走到楚生面前扒着门,用那双忧郁又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她。 头一次见到这么弱柳扶风的路人乙,楚生心中并无悔意,一脸冷漠道:“不用考虑,你想出去可以,我找人捅你一刀,从后背到前胸捅穿的那种……” 吓得路人乙连忙摇了摇头,怂唧唧走了回去。 那一刀……她敢拍着胸口说,顾悦那种宗师级的大佬挨一刀也活不下去,更别提她了。 出去咋就那么难呢?该死的县太爷说赎金拿到手就放自己离开,更该死的部下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想不通卡哪一环节的路人乙无比郁闷,看到可以解救她却不想解救她的楚生,她更觉惆怅。 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恹恹道:“唉,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眼前,我怕看着你会控制不住的伤心。” “谈不拢?”楚生反问道,不过想想自己内心一没想放她出去,而没想让夫人帮忙,好像还确实有点儿谈不拢…… 她有些心虚了,轻咳了声道:“那我明日再来。” 楚生走的时候,牢头出来送她,她顺手又给了牢头些银子,让她与众人分分,务必让众人警惕看好路人乙,既不能让她逃出去,又不能让人救出去。 牢头不敢收,这可是上司,可以在上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收取别人的贿赂,但受上司的贿,是不是太不识抬举太作死了? 楚生不肯,放言道:“不收就是不想帮我看好人……”
牢头收了…… 楚生并不是想助长这种风气,实在是因为她担心别人收取路人乙的贿赂,劫狱。 这些天来,一直有人要见她,说银子已经备好了希望她放人。她有些担心那些人从她这里行不通,会去勾结牢里的狱卒。 …… 凌州依旧繁华,来来往往不是腰缠万贯的富户,便是高头大马与宝马雕车香满路络绎不绝,几乎看不到贩夫走卒穿过大街小巷。 那些宽阔的街道皆是青砖铺地,两边商铺鳞次栉比,掌柜伙计各各面带笑容热情迎客,顾悦走进了一家铁匠铺,当场绘画订做了一副袖箭和一把砍柴刀,付了定金约好时间便出门了。 差不多三个月身孕的她除了小腹微凸些,依旧体态轻盈娉婷袅娜,一身月白色长裙看起来清冷又不乏温柔。 入了客栈的天字号房间,关上门,她不紧不慢的取下帷帽放在桌面上,自己也随之坐下,给自己倒了热茶,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一边心不在焉的喝着茶水,一边等着小二送水上来。 二十多天没见,她没有一天不在想念阿生…… 可阿生好像没有想她,她连个喷嚏都没打过…… 想到这里顾悦又有些委屈了,她夜夜都有梦到阿生的,阿生为什么不想她? 为什么?是不是有别的年轻漂亮卿月了?她想要问个究竟,抬手就抓起了帷帽,很快起身走到了门口,手按在门闩上丝毫不带犹豫的打开了门。 外面的小二哥举着手顿住了,想不到客官如此急切。 他愣了一下,立马道:“客官您的水来了。” 顾悦也愣了会儿,面无表情的转身重新坐回了桌子旁,看着他们抬水进来,内心已逆流成河。 她都出来这么久了,还是咬咬牙继续坚持下去吧! 顾悦收拾好心情,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在睡意未来临之际,如往常般继续对着肚里的啥也不懂啥也不知的小崽儿子絮絮叨叨。 “崽儿,娘亲若不是为了你,早日夜兼程办完事回去找阿生去了。” “崽儿,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娇弱,等出世了娘亲亲自做你师傅,教你练武强身健体。” “崽儿,娘亲对你那么好,你以后若同我抢阿生,我会揍你的。” “崽儿啊……” 落日余晖倾尽山的那一边,凌州城迎来夜幕星河,顾悦不知何时已进入梦乡,皎洁月光从窗口流泻洒满了那张恬静美好的的睡颜…… 作者有话要说:顾悦款款走来~ 楚生:师傅 顾悦:乖徒儿,抱抱么么哒 楚崽儿:师傅 顾悦:崽儿啊,快点滚去练武啦,阿生,我们继续么么哒
第81章 在处理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之后, 楚生的公堂之上终于迎来了一件大事。这是今年继楚生“死讯”之后的第二个命案,王府大院的员外老爷王福死了。 传出去的时候,人们纷纷猜测这是不祥之兆,今年恐为凶年。 有钱人家已经开始寻找和尚道士做法扭转运势了, 没钱的也开始去庙里烧香拜佛祈求保佑风调雨顺。 楚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会想, 有那闲心还不如去地里浇浇水,或者她招人开渠修陂池的时候积极一点儿, 这才是正经事好不好? 而且,这王福的死, 目前虽未查出死因,但也确定是人祸, 与天灾没半毛钱关系。 想到这里, 她看了眼委屈的跟小媳妇儿似的仵作, 头更痛了,府里的夫人花琼说是王福死于争风吃醋, 王府的小姐, 也就是她夫人救的那卿月说是她爹死于谋杀。 王福还未入土为安, 她不敢亲自去人家府上,便派了莫捕头带着仵作去调查。莫捕头告诉她,王福确实是死于争风吃醋, 小妾也承认为了在众多小妾里脱颖而出,在房内玩了些花样,不想出了意外,没得到老爷的心, 倒要了老爷的命。 按理说人证物证俱在,罪魁祸首也认账了,此案就该定了。 王小姐又跳出来击鼓鸣冤,说那小妾说谎,她爹不可能抗不过小妾的小皮鞭,也不可能从一个小妾房里再进另一个小妾,就没那个状态需要药物助兴了。 对此,楚生心中大呼MMP,你知道的那么清楚,是因为你试过了吗? 但既然有异议,那就继续调查下去吧。她特意交代仵作可以验尸,但现在仵作鼻青脸肿的回来,状告王小姐指使下人打他…… 头疼,不是一般的头疼!没问题非说有问题,深入调查又不让,这不是为难人吗? “大人,要不把王小姐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问问她扰乱调查案情意欲何为……”仵作建议道。 楚生默默的看了他一眼,这货儿是在报私仇吗? 仵作见楚生不理他,委屈的看向了身边的师爷。 “大人,在下觉得赵仵作讲的很有道理。”一旁的师爷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望着仵作的眼神里似有宠溺。 楚生看着两个眉来眼去的大男人,使劲揉了揉眼,道:“莫捕头,你觉得如何?” 讲真,楚生也想跟着仵作一起报私仇,只是她是个正义无私的人,忍住了。但莫捕头若是觉得此举可行,她不反对。 “可以的,殴打官府的人,传出去官府的威严何在?只是……那王小姐她肯定会把责任推卸在奴才身上,抓她恐怕不易。” “就是她命令的,当时我们不是再次把案发现场看了遍,没有发现异常,我就遵循大人的命令,准备验尸查看是否为毒杀,去请示在场的王家人,王夫人同意了,那王小姐当即给下人使眼色,我还来不及跑,他们就冲下来打我了。” “既然调查没有问题,那就这样结案吧,先将那小妾以过失杀人罪,抓起来关进大牢里。若有异议,再提审。” “另带人将打人的下人抓起来,送去挖渠,再让那王小姐出钱供你治伤,她若不肯再抓起来惩治,仵作觉得可以吗?”楚生询问道。 这大越从建国起就一直混乱不堪,还没有完整的律法,师爷告诉她公认的办案方法,就是无论性别,有钱人犯重罪关起来拿银钱换自由,没钱人犯重罪要么杀要么流放边关修城墙。有钱人犯轻罪依旧关起来拿银子换自由,没钱人犯轻罪直接打一顿滚蛋,牢里基本上不怎么关人。 具体如何判断犯罪程度,就看律法和县令大人的意思了,到楚生这里,她也只能按照自己的判断和师爷他们的建议处理事务。 仵作冷着脸不答话,师爷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道:“在下觉得可以,毕竟那王小姐是个卿月。” 闻言,那赵仵作缓了缓脸色,道:“那就依大人的意思吧。” 莫捕头去抓人,仵作去要医疗费,楚生见安排的事情差不多了,去城外的田地里溜达了一圈回来,赵仵作告诉她莫捕头已经带着人与工地的差役交接去了,王小姐赔了他银子又给他道了歉。 楚生以为这事已经算过去了,不想没两天王小姐又来击鼓鸣冤,这次状告的是王夫人谋害她爹,意图霸占她家家产。 公堂之上,楚生问她要证据,她给了楚生一个你懂得的表情,楚生表示不懂。 她回以会心一笑,给楚生递上五百两银子,在楚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从容淡定的给堂上众人从师爷到衙役发银子,众人举着手中银子,齐齐看向了楚生,眼神放光,只待楚生做个表率把银票塞进口袋,他们就立马执行。 “王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当公堂是你家吗?”楚生将手中的银票扔了出去,那王小姐看着她的动作微微撇了撇嘴,又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加了进去递给楚生,小声道:“你别太贪心了,我爹找冯县令办事最多也没超过五百两银子呢。” 那师爷见楚生面色越来越冷,但他望着手里的银子,仍是舍不得扔下,劝道:“大人,可以按王小姐的意思办事,只要不留存卷宗不会有人发现的。” 在衙门这么久,楚生第一次拍响了惊堂木,冷声道:“王小姐,你听不懂本官的话吗?没有证据诬告他人,还贿赂官员,好大的胆子。” “有证据拿证据,若没有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楚生,你别不知好歹,我去州府找冯大人,让他摘了你的乌纱帽你信不信?”王金玲恼道,楚生这人之前还是个教书的呢,现在突然坐上县令的位置,八成也不是用了什么光彩手段。 “莫捕头,带下去,关进大牢。”楚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喊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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