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嘉言：“……”
他内心深处有点害怕郁雅知的，就很没底气地嚷嚷：“我要跟爸说，你为了外人吼我。”
宁璇觉得这个外人有点刺耳，申明了身份：“我是你姐姐的妻子。郁嘉言，你说话放尊重点。”
她说着，晃了晃手机：“如果你不想被人欣赏你被金瑟打得嗷嗷叫的惨样，以后对你姐也尊重些。”
郁嘉言一愣：“你偷拍我？”
宁璇轻笑：“这怎么能是偷拍？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之前不也偷拍我们了？”
她说的是那次新闻。
郁嘉言反应过来，为自己被冤枉而恼怒：“谁偷拍你们了？那些照片是记者卖我的！”
“那也证明了你不怀好意。你想得继承权，我理解，有野心是好事，但你敢不敢像个男人一样跟你姐公平竞争？别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谁不男人了？你这偷拍才下三滥呢！你把视频给我删了！”
他一直是回头说话，这会伸手就去夺宁璇的手机。
当然，没夺到。
郁雅知攥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疼得郁嘉言惨叫起来。
“疼，疼，放手，要废了——”
“再敢没大没小，你废定了！”
郁雅知松开手，让孟溪开车去医院。
郁嘉言见此，算安分了，但还是小声说：“你把视频删了。”
这黑历史不能让别人知道。
宁璇笑道：“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真的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呢。”
郁嘉言：“……”
他给怼得不知说什么了。
顿了一会，才弱弱道：“今天这事儿平手了。”
宁璇讥诮：“什么平手？你摸着你的脸说，你是不是损失惨重？”
郁嘉言：“……”
气哭！
这个宁璇小嘴叭叭太会说了！
怪不得能把郁雅知哄到手！
烦死了！
他是说不过宁璇了。
便转回去，坐好了，放下头顶的镜子，一边检查自己的脸，一边骂骂咧咧：“艹，金瑟这死丫头对小爷下死手呀，那程棠是她情人还是她仆人啊，还不准别人跳槽了，人又没跟她签卖身契。”
镜子里
郁嘉言舌头抵着口腔内壁，扬起下巴，抽了纸巾，擦去脸上的血痕和茶渍。
“嘶嘶——”
他抽痛几声，又痛又怒，把纸巾揉成一团，砸在腿上。
想起就是气！
刚刚要不是程棠拦着金瑟，那女人非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但也好在程棠拉着她，不然他今天可就不只是扯她发夹了。
想着，郁嘉言紧握的左手缓缓打开，一枚勾着金边的珍珠发夹躺在掌心，上面还带着几根金瑟细长的头发丝儿。
“晦气！”
他啐了一声，连忙打开窗户，将那发夹扔出了窗外。
昂贵的珍珠发夹在马路上滚了几圈，被后面的车子碾碎。
郁嘉言关上窗户，像是想起什么，从裤兜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支票，恨恨道：“这个程棠，软硬不吃，小爷还不请你了呢！”
说着，手上用力，只想将支票狠狠揉碎。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算了，算了，不能跟钱钱过不去，这笔钱就当是对我今晚的补偿吧。”
宁璇坐在后面，看郁嘉言跟戏精一样自言自语，忍不住说：“你看，他不足为惧，程棠早晚是你掌中之物。”
郁雅知总觉得“掌中之物”这个词怪怪的，忍不住皱眉道：“掌中之物是这么用的？”
宁璇想了想，觉得这个成语自己没用错。
不过，既然她不喜欢，那就改了：“那……你放心，反正她是逃不出你手掌心的。”
郁雅知：“……”
第33章
这怎么还越说越奇怪啊！
宁璇索性闭嘴, 不打算开口了。
郁雅知拧着眉，看向她：“宁璇，你要是不会说话, 你就不说。”
宁璇：好叻！
同一时间
金荣酒店待客室内
原本整齐干净的屋子, 随处可见打翻的茶杯水渍。
金瑟坐在刚刚郁嘉言坐过的位置，头发稍许凌乱，脸上的妆容也不如刚刚精致, 但她丝毫不在意。
“说话呀。”
她双手抱臂，冷眼看着程棠，胸前起伏不定，眼里似乎要喷火：“我给你自我辩驳的机会。你什么时候勾搭的郁氏集团？为什么背叛我？他郁嘉言给你五百万，就能让你换个主子？”
勾搭？
背叛？
主子？
程棠面对金瑟的咄咄逼人，捏了捏眉心, 表情不大好看, 但还是极力忍住, 深吸了一口气, 淡淡道：“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今天邀请郁总过来, 就是为了谈合作。至于郁嘉言，是个意外。”
她为金氏集团工作了太久，现在只想过自己的生活。
但金瑟还不成熟，如果她离开，金氏集团很可能被郁氏集团吞并, 倒不如谋求合作。
金荣酒店的客户群主要是商务人士, 而sy酒店走轻奢路线, 主打高档的婚恋酒宴, 算不上死对头, 却也存在竞争关系。
倘若谋求合作，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金氏集团能少了威胁，稳定发展，她也可以放心离开了。
金瑟还不知其中内情，就嗤笑了：“合作？意外？你拿我当傻子呢？我再来迟一步，你是不是就收下人家的支票，明天到郁氏集团去摇尾讨好了？”
她此时怒气上头，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句句带刺，就是个刺猬。
程棠觉得她这种情绪，完全没有必要解释了。
还是等她气消了，再说吧。
楼下还有很多宾客，金瑟和她都不在，实在有些怠慢。
“金瑟，别像个孩子，我先下去招待客人了，你赶紧整理一下，你是金荣酒店的掌权人，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金荣酒店，老爷把酒店交给你管理，是相信你的能力，别让他失望，也别……”
让我失望。
后面四个字，她压下去了，觉得不合时宜。
金瑟看她话说一半，像是对自己不耐烦了。
程棠不怎么连名带姓的喊自己的，眼下听起来，像是对她很失望。
“哒哒——”
她踩着高跟鞋离开。
金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倏然一酸，委屈的不行：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呢。她怎么能先丢下自己先走？
她张嘴，想要把人喊住。
可一开口，就带着一丝没出息的哭腔：“程棠，你要是敢答应郁嘉言，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那个郁嘉言，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程棠：“……”
她在门口停下。
因为听到了金瑟委屈的要死的鼻音。
唉，这娇气的小公主啊！
她转过身，想起自己为她准备了礼物，本来想着酒会圆满结束，给她当作奖励的，这会，就先给她吧。
一个粉色小方盒忽然闪入眼帘。
金瑟看程棠轻轻翻开，里面放着一枚镶满碎钻的蝴蝶发夹，小巧精致，散发着点点星光，难得的是那星光在流动，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给、给我的？”
她有点傻眼了。
程棠没说话，直接拿出来，先仔细给她整理了头发，再戴了上去。
动作很轻柔。
金瑟紧张的不行，一动不敢动：她为什么送她发夹？她为什么突然这样温柔？心虚了？
想到之前的不愉快，她还是委屈的：“程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本小姐不需要你这破发夹，碎钻又不值钱。”
程棠：“……”
她没想到金瑟会这么说，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很快恢复如常，低声说：“是，碎钻确实不值钱，小姐要是不喜欢，可以丢掉。”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程棠，你——”
金瑟看她走掉，撅着小嘴，摸了摸发夹，喃喃道：“我也没说不喜欢啊。”
她不知，程棠因为她的一句不值钱，离开时眼中是怎样的失落。
是啊，金大小姐又怎么能够看得上这些凡物？
她可是一出生就拥有别人一辈子都求不到的财富，是金家人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小公主。
在程棠眼里，金瑟从未体会过人间疾苦，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自己正如金老爷子所说，只是他们金家的仆人。
只是自己这个仆人，比别人显得要体面一点。
她和金瑟虽然可以同进同出，但程棠骨子里清楚，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在金家的这些年，程棠努力为金瑟遮风挡雨，可是金老爷的话每天都在她耳边响起——
“程棠，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但臣子始终是臣子，君臣有别，你跟金瑟，也注定有别。”
既然有别，那就道不同不相为谋。
如今金瑟成功接手金荣酒店，自己也到了可以离开的时候了。
只是在此之前，还想为她撑最后一段伞。
可惜，这是个傻丫头，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懂——
程棠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推开酒会大厅的门，走了进去。
她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酒杯，换上平时人前那副精英模样，和那些身上满是铜臭味的商人们谈笑在一起。
夜色深深。
孟溪开着车，一路顺畅无阻。
郁嘉言用湿纸巾擦过脸后，伤口凝固住，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了。
他对着镜子反复照看了一阵，咬牙道：“算了，孟助理，不去医院了。”
郁雅知一听，讥笑道：“别，孟助理，必须去，你再不快点，他脸上的伤口都快要愈合了。”
郁嘉言：“……”
宁璇：“……”
她难得听到郁雅知打趣人，一时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雅知，你还挺幽默的。”
郁嘉言就尴尬了，没好气道：“烦死了，我说不去就不去，去了医生问，我怎么说？说被女人挠的？小爷丢不起那人。”
说完，他给私人司机打电话：“小爷那车停金荣酒店了，回头给我开回来，记得检查，但凡那车出了一点问题，尽管跟金大小姐索赔，往死里喊价的那种。”
宁璇and郁雅知：“……”
她们纷纷在心里摇头。
郁雅知更是嫌弃：“孟溪，他不去医院，前面找个地方放他下去。”
孟溪也忍了郁嘉言一晚上，嘴上没应话，但连忙照做，也没等前面，十字路口靠右，猛然踩下刹车。
郁嘉言见两人这么欺负自己，连忙攥紧安全带。
想让他下车？
没门！
他扶着额头就叫：“哎呀，我头晕，浑身疼，没有力气……
这样吧，我看这离别墅不远，就屈尊过去休息一下，郁雅知，你给我喊个家庭医生过来处理一下伤口。”
郁雅知：“……”
她从小就知道郁嘉言无赖，只是没想到能厚脸皮到这种程度。
刚要开口说话——
宁璇伸手，拍了下郁雅知的肩膀：“那个，雅知，你别生气，就依他吧，那伤口也确实需要消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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