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几个大头鬼啊。”林婉儿踹了她一脚狠道:“我今天想骂人,所以就不骂你了。” “奥……不对啊!”江之初后知后觉自己这是被骂了。 “小江兄弟,你这确实是抠门了,姑姑可是当朝长公主,受万人敬仰,我听说皇叔为姑姑准备嫁妆足足有九九八十一件,礼金更达万金,你这五百两娶的是长公主还是普通人家小姐?” 江之初听后大惊,她也没结过婚怎知这聘礼该给多少? “那给多少合适?”她试探的问到。 她看向林婉儿,那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后她又看向魏贤,只见魏贤伸出了食指。 “一千两?” 魏贤摇了摇头而后将食指弯曲:“起码九千两,凑个吉利数。” 江之初听了当场“停止心跳”,九千两是整个江府几年的开支啊,自从做了官她便没再经商,江府的收益是又少了些许,每月还要往朝廷缴税,这九千两她实在是拿不出来。 她仰天长叹道:“能不娶了吗?” 此话一出她当场收了三个白眼。 “这礼金则代表了你对姑姑的重视,若是寻常公主倒也罢了,姑姑可是长公主,你礼金给少了就是拂了姑姑的面子,叫姑姑难堪。” 江之初早先就知道娶魏昭瑾麻烦,可她不知道竟然麻烦到这个程度,本就是被“逼婚”,现在还叫她掏钱,一掏就是九千两,她这心里啊仿佛少了些什么。 少了白花花的银子。 就在她绝望之际,魏贤终是伸来了希望的双手“母妃说了,你若有什么难处我们能帮的便就帮了,回去后我叫府里给你拨两千两白银,剩下的你自己凑吧。” 江之初感动的握住了他的双手:“大恩不言谢,这钱我日后定然做牛做马的还给你!” 虽然魏贤友情赞助了她两千两,可这数目却仍是远远不够,林婉儿又慷慨的借了她五百两,回府后又凑了凑却仍是凑不到九千两,于是她灵机一动,怎的都是为了凑个吉利数,那六千六百两不更好?反正这个驸马都是现拉来充数的不是? 第二日天蒙蒙亮,江之初眼睛还尚未睁开就被人从床上给拽了起来,焚香沐浴,穿戴衣冠,她对着铜镜不禁呆愣了起来,这当真是自己吗?大红喜袍衬得她神采奕奕,活脱一个玉面郎君。 魏昭瑾起的要更早一些,天还未亮屋子里就围满了伺候的下人,有人为她更衣,有的为她梳发佩戴凤冠,有的为她描眉,有的为她点唇…… 铜镜里的女人皓齿明眸,仙姿玉貌只微微弯唇便引得人心里发痒,不知是她衬着这喜袍高贵华丽,还是这喜袍衬着她端庄大方。 她望着铜镜里的女人喃喃道:“余生再无倾城色,一草一木皆相思…” …… 江之初骑上骏马带着千金聘礼前往了长公主府,前些日子李嬷嬷知晓了她不会骑马的事之后便快速的禀告了陛下,皇帝当即下令派人专程来教江之初骑马,现下她虽算不得学精但也学了个一二,起码不会摔下来惹人笑话了就是。 两侧的街道人头攒动,才方到辰时就已经热闹了起来,街上的房屋披挂上了大红喜绸,整个京都都在庆祝着长公主大婚,江之初按照习俗从腰袋里掏出铜币撒了下去,人群一时哄闹了起来,下面接到钱的人时不时呐喊两句“驸马爷万福金安”。 “白头偕老” “早生贵子” 越说越羞人,江之初那俏脸泛起了微红,眼尖的人在下面笑闹了起来,她不安的抚摸着马鬃,祈求着快些到长公主府。 车队停在了长公主府,因着长公主尊贵所以她必须下马亲迎,随着两挂喜鞭的点燃,魏昭瑾身头盖红绸缓步从府内走了出来,裙摆如同凤尾一般延长展开,江之初能依稀看见那红绸下面是繁琐的头饰,光是看着就觉得很重可魏昭瑾却走的平稳端庄。 风时不时吹动红绸,那人若隐若现的红唇勾得她直了眼。 一旁的喜婆忙声催促:“驸马爷,快着些,莫误了时辰。” 她缓过神来红着脸伸出了手,魏昭瑾柔荑轻搭在她的手背,触感冰凉柔软,她忍不住握紧了些,在一众人的哄闹声中将那新娘引入轿辇,新娘对她微微欠身,她红着脸扬起了唇角,颇有些相敬如宾之意。 身后是十里红妆,脚下是十里红毯一直到宫门前,不仅如此,连宫中魏昭瑾会走过的地方都铺上了红毯,皇帝这也是按照民间的习俗来办,民间都说新娘脚不能沾地,可因着魏昭瑾是长公主便要入宫参拜,结束后还要游城一圈,麻烦的很。 “叩拜陛下!”喜婆喜庆且尖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魏昭瑾江之初二人纷纷跪下叩拜龙椅上的人,这一拜就是三下,敬天,敬人皇,敬父母。 午时二人在宫中用了午膳,因着魏昭瑾盖头不能掀开便吃着有些麻烦,吃了两口后干脆就不吃了。 从皇宫出来,喜庆的唢呐声吵闹声接踵而至,吵得江之初有些耳鸣,按照习俗须得游城一圈,这只是皇家的习俗,为的就是让皇都城百姓一睹大魏长公主是何等的尊贵。 江之初由原先的激动兴奋到现在的疲惫乏累只用了一上午,坐在马上虽然不用走路,可这腰酸背痛实在难受。 车队游城一圈又回到了长公主府,本是应该建新的府邸,可魏昭瑾却拒绝了,只得再次回到长公主府。
跨过火盆,江之初扯着红绸的一端,另一端在魏昭瑾手里,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进了门。 “哎哎!驸马爷,正厅在这边,那边是茅厕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好久没来了。”江之初连忙道歉。 盖头下的人红唇微抿,扬起了唇角。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江夫人坐在堂上眼睛里划过晶莹。 “夫妻对拜!” 三拜之后魏昭瑾被喜婆带到了洞房,而江之初则要留下来答谢宾客,她向来不喜欢这种场景,好像过年回家见亲戚,一个也不认识,妈妈也不帮忙的那种无措感。 前来敬酒的人一个又一个,若不是江之初心眼多,边倒边喝否则现在已经倒地不省人事了。 “小江今日真是俊俏。”康王妃笑着敬了她一杯。 江之初连忙欠身“王妃谬赞了。” 魏贤也连忙上来敬酒,青宁躲在他身后也敬了一杯。 “哼。”康王鼻息轻哼了一声,没有理睬她们。 康王妃有些生气的踩了她一脚,康王原本严肃的脸吃痛的扭曲在了一起,慌忙拿起了酒杯,但并未起身:“,本王是看着瑾儿长大的,你若负了本王的皇妹,本王定叫你尸骨无存。”说罢,还未等江之初与他碰杯便一饮而下。 原来曾经的战神康王竟是个妻管严? 江之初尴尬的勾了勾脚趾,面上仍挂着笑。 “小江啊,他就这样,别理他。”康王妃瞪了他一眼转身安抚江之初。 江之初点了点头,郑重道:“我定会照顾好阿瑾,不会负她。” “小子,你给本王拿生命起誓。” 她咽了咽口水道:“我江之初此生定不负她,若有违誓言天打五雷轰,不得...” “呸呸呸。”康王妃连忙制止“大喜的日子说些什么呢?” 康王似是听见了满意的答复便没在难为他,魏贤和青宁还想上来同江之初说些什么却被康王妃拦了下来:“时候不早了,该进洞房了,别误了时辰叫瑾儿等太久。” 江之初点了点头而后同她们几人行了礼便往屋里走去,临走前还不忘交代宾客“吃好喝好”,颇有点新郎官的意思了。 一路上幸得有那些个闹洞房的孩子们指引,否则她还真的找不到卧房在哪,光来过那么一次两次根本记不住位置,由此可见长公主府修缮的是有多么的大了,就这皇帝还不满意,直说太小,江之初不免有些担心日后若是迷了路可咋整。 赶走了闹洞房的孩子后屋内只剩喜婆、怡秋、魏昭瑾还有江之初四人,喜娘笑着递过喜秤示意江之初该掀盖头了。 她哆嗦着接过喜秤,瞧见那人正端坐在喜床之上,一张盖头蒙在头上看不清相貌,可在她心里却已经将那人的容貌描绘了三分,倾国倾城之姿怎能忘怀,她只感觉头脑发胀,甚至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手心里满是汗。 喜秤的一头掀起了红绸的一角,那人的脸慢慢映在了她琥珀色的眸子里,平日里端庄静雅的人此时因着浓妆红唇竟有些千娇百媚,引人痴醉。 那人红唇微张,如铜铃般悦耳的声音响起:“驸马怎地这般盯着本宫看?” 江之初张目结舌,不知道说些什么,还是一旁的喜婆开了口:“殿下,驸马,该喝合卺酒了。” “奥对对对。”江之初反应过来忙牵着魏昭瑾的手走到桌边 怡秋端着托盘上面有一个药碗还要两杯酒,二人端起酒樽交臂对饮。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结婚的习俗方面都是我百度而来再加上我的想象架空出来的,参杂了真正的历史但不完全是。感谢在2021-03-01 14:40:33~2021-03-03 08:17: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goni、老银、44777147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4777147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喜婆讨了些喜钱后说了两句吉祥话便笑着退了出去, 怡秋却留在房中盯着江之初把药喝下。 江之初推脱道:“这不合适吧...” 怡秋瞪着溜圆的眼睛,说什么都要看着她把要喝下去,江之初苦着脸看向魏昭瑾,想要求救, 可魏昭瑾却只是笑了笑, 看样子像是默认了。 魏昭瑾早先就知道怡秋准备了补药, 左右不会对江之初的身子产生危害, 喝了也就喝了,省的怡秋日后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这几日耳朵都已经快要磨出茧子了。 这药不是一般的苦,比前些时日在永安县喝的那些还要苦,江之初有些怀疑怡秋都往里扔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药材, 她皱着眉头一咬牙一跺脚猛地灌进了肚子,魏昭瑾贴心的给她倒了被茶, 就这一个动作叫她心都软了。 “谢谢。” 魏昭瑾笑着点了点头。 “那奴婢就不打扰啦。”怡秋收了托盘同喜娘一样说了几句讨喜的吉祥话后就退了出去。 魏昭瑾起身坐在了铜镜前, 一点一点的卸去了头簪还有沉重的凤冠, 而后又走到木盆前卸去妆容,因着怡秋不在所以她做的比较慢一些, 江之初就站在一旁等着,想去帮忙却担心自己手笨弄疼了她, 于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便只得站着。 洗去铅华后的魏昭瑾看起来素雅不少, 江之初看着她心里又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江之初问道:“你不宽衣吗?” 魏昭瑾面上爬上了绯红,五指紧攥衣袖, 她突然怀疑自己对江之初的了解了,万一她是同那些男人一样都是好色之徒该怎么办,身上没有什么防身的东西,她左右张望目光锁定在了果盘中的水果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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