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瑾心下一慌,加快了脚步。 “皇兄!” 皇帝似乎很是费力的抬起了眼皮,咳嗽了两声后摆了摆手“无事。” “怎会无事?这才几天,您这是...” 皇帝指了指面前的痰盂,魏昭瑾会了意把痰盂拿了过来,他接过痰盂而后食指与中指合并猛然点在咽喉处,一下子将方才喝下的汤药悉数吐了出来。 他擦了擦嘴面色似有些缓和。 “皇兄...这是...” 魏昭瑾大吸一口凉气,她万万没想到惠贵妃竟有此胆敢谋害陛下...但是转念一想,若真是她与丞相联手要将大魏易主,那谋害帝王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如你所见,她从九年前就预计着要害朕,这药朕是喝了好几年啊...”皇帝的眼睛里有了些许忧愁。 “太医如何说?” “所幸发现及时,要了不了朕的命,就是少活几年罢了。” “太医会有办法的。” 皇帝摇了摇头,岔开了话“万事俱备便只等明日早朝了。” 他的眼中多了丝决绝,有帝王之霸气,天子之威严,不容动摇。 —— “什么?她知道你是女的了!”林婉儿大吃一惊,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江之初点了点头,林婉儿一把拽过她的头仔细查看上面有没有什么刀疤。 “嘶,疼,你轻点。”江之初痛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被人拿到捅了?” “谁?魏昭瑾啊。”林婉儿一副被吸了魂的模样。 江之初抽了抽嘴角,不是太想回忆起“不是!就褚子期!你有印象吗?” “有那么一点,他捅了你?然后你被发现身份?好家伙,小说的情节吗这不是?” 江之初憋着嘴含泪啃了一块大骨头肉“可不是嘛!” “他在哪!老娘现在就去杀了他。” 林婉儿撸起袖子一副要去杀人的模样,她已经失去了青宁,不能再失去朋友了。 江之初拉住了她,安慰道:“没事没事,说不定他现在就摔死在大马路边,然后下了十八层地狱!” 事实上,褚子期倒是希望自己下了地狱,可一直是魏昭瑾不让他死,用尽了各种手段让他生不如死。 第一天只是沾着盐水的鞭子,第二天就变成了烧红的烙铁,接着便是各种刑法,银针扎入指甲、一天割一片肉...每当他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又会有人来给他疗伤。 魏昭瑾就是要叫他生不如死,每一天都再害怕第二天的到来,全天有人看守就连自杀都不曾给过他机会。 若不是他伤害了江之初,魏昭瑾也不会对他起了杀心,要怪就怪他自己嫌命长。 晚上,江之初和魏昭瑾再长公主府门前偶遇...魏昭瑾当下就明白了江之初去了何处,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回了房。 “哎哎!怡秋,阿瑾她这是怎么了。”江之初拉住怡秋讨好的问到。 怡秋犹豫了一会,在思考如何通开她的脑子,可江之初看她犹犹豫豫不肯说当下便腿软了起来。 完了完了,阿瑾这是动怒了... 怡秋实在是不知道说点什么她能才能开窍,思虑好久才说:“驸马,殿下也是女人,内心也是很脆弱的,你能明白嘛?” 江之初非常郑重的点了点头“明白。” 夜里,所有房间都吹了灯,江之初悄悄打开房门探出个脑袋,见四下无人便垫手垫脚的出来,关门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她轻轻的推开了魏昭瑾的房门只开一个小缝,她小心翼翼的从缝里穿过然后回身关门。 魏昭瑾侧躺在榻边,顺着月光能看见她长睫微颤,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熟了,江之初从衣襟里掏出一个信封垫手垫脚的走到榻边,小心翼翼的把信封塞进枕头下面。 过程十分煎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胳膊还因为伤口而颤抖了起来。 “呼” 她长舒一口气,事情办完了便准备离开,可转身的那一瞬突然觉得背后一紧,重心一失跌倒在了一个柔软的怀里。 她因害怕而紧闭着双眼,随后听见一个又御又冷的声音 “驸马深夜前来,可是要做什么不轨之事。” “我...我...我走错了!” 江之初说完便急着爬起来,可抓着她衣领的手却又紧了紧“走错了?还留下垃圾?” “什么垃圾啊!那是给你的...”她捂住了嘴不敢再说下去,脸却愈发的烫。 她越是这样魏昭瑾就越是喜欢逗她,方才她一直没睡,从江之初进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动静非常大... “不是垃圾?”魏昭瑾挑了挑眉“那你念一下本宫听一听。” “念!?我不要!”江之处摇着头,全身都在拒绝,连脚趾盖都拒绝。 太羞耻了!本来是想让魏昭瑾悄悄看的,没想到被抓包了。 “那本宫替你念,别乱动,不然本宫就喊非礼了。” 她完全被魏昭瑾吓住了,哪还记得自己是驸马,抿着嘴巴一言不发也不敢跑,实际上是不想跑,她好久没这么仔细的看她了,尤其是现在长发披散,不着粉黛,在月光的照映下那种朦胧的美感...又清冷又妩媚。 魏昭瑾扫了一眼,勾唇笑了起来:“原来驸马对本宫是这个心思呢?” 那一瞬间,江之初觉得自己血压彪升,脸上热的都能煮鸡蛋了,咚咚咚...大脑随着心脏快速的跳动而不断发胀。 江之初咽了咽口水,想去抢过那张纸,但魏昭瑾一闪成功的躲了过去。 她红唇微启,说这些让人羞涩的话:“亲爱的,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深深地吸引了,你的眼,你的唇,你的呼吸都深深的刻在了我心里,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农民爱大粪?” 魏昭瑾抬眼看着被蒸熟的白面馒头,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不仅肉麻你还恶心。 江之初讪讪的挠了挠头,头低的都快扎进地里了。 她以为怡秋的意思是让她给魏昭瑾些浪漫,于是她便苦思冥想,用尽毕生所学写了一封表白信,然后还自己添油加醋的加了几句,自以为点睛之笔。 魏昭瑾顿了顿,不是很想继续读下去,她一时分不清这是在惩罚江之初还是惩罚自己。 “我的宝贝甜蜜...算了。” 魏昭瑾放弃了,她的脸皮还不足以支撑她读完。 她强压下心里的羞涩之意,假装高冷道:“你来就是为了送这个?” 江之初摇了摇头,一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泛着晶莹,好像是被自己给羞哭了,写的时候没感觉有什么,可从魏昭瑾的嘴里读出来怎么就那么羞人。 “我来道歉的...” “道什么歉?” “不该骗你。” 魏昭瑾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心情有些愉悦,悠然道:“错在哪里了?”像是家长在问自己的孩子。 “男扮女装...我本来只是打算在你有了心怡之人的时候跟你分开,没想到会被你发现...”她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江之初,本宫有了心怡之人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崽子终于说开了呜呜呜,终于可以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了(不是)感谢在2021-03-16 21:58:33~2021-03-18 20:21: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山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有了心怡之人?”她愣了片刻, 琥珀色的眸子也黯淡了起来“我这就去写和离书。” 江之初转身便要去拿纸笔却又一次被魏昭瑾拽住了衣领。 “怎么?要跑?就你那个字写出来了又怎么样?谁能看出来是和离二字?” 魏昭瑾太诱人了,嘲讽的恰到好处,让她一点都生不起气来。
“不是你有了心怡之人?”江之初说着, 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一想到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和魏昭瑾在一起便愈发难过, 眼眶都是湿润了起来。 魏昭瑾对待江之初就像是在故意逗着小孩子哭然后又享受着她哭的样子最后再大发善心的给颗糖哄她开心。 魏昭瑾笑眼盈盈道:“是有了心怡之人呢~只是本宫心里的人呆呆傻傻的要跟本宫和离呢。” 她吐气如兰, 诱的江之初连气都忘了喘, 过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原来那个呆呆傻傻的人就是她自己。 “我...是我?可我是...” 她想说可她是女子, 但却没能说出口。 “江之初。”魏昭瑾叫了她的名字“本宫也曾考虑过, 生气过, 惊讶过, 但男也好女也罢,本宫心里的只是江之初, 你能明白吗?呆子。” 江之初惊了,心里小鹿直撞。 明白,怎么不明白, 她恨不得把自己打包好送给魏昭瑾。 她还在缓冲,面前那人又一次开了口:“本宫从一开始就在拒绝你,是你一次又一次的闯进来,你若此时要跑, 那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宫都不会放过你。懂?” “我不会跑的...阿瑾。”她承诺着,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魏昭瑾看, 看看她有多么的真诚。 这一夜,江之初如愿以偿的和魏昭瑾同榻而眠,之前那次因为害怕畏畏缩缩的躺在角落里,生怕自己晚上睡觉不老实蹬到了她, 可这一次不同了,她正大光明的看着魏昭瑾,越看越喜欢,喜欢她的眼、喜欢她的唇、喜欢她的端庄大方也喜欢她的腹黑性感,。 像梦一样,不敢睡也不敢醒。 翌日,怡秋按照往日的时辰进来伺候魏昭瑾起身,只是在榻上看见江之初的时候,惊的下巴都合不上了。 她的大脑飞速旋转...以前应该没得罪过江之初吧... 她正思考着,榻上有了动静,魏昭瑾缓缓起身朦胧着眼看见身侧的江之初,先是一怔随后勾起了唇角,她理了理江之初睡的有些凌乱的头发,而后那人不知道梦到些什么,满意的咂了咂嘴。 怡秋压着嗓子小声问道:“殿下...要不我先出去?” 魏昭瑾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宠溺的看着江之初过了有一会才下榻。 “去偏房吧。” ...... 感觉有被秀到。 怡秋拿起梳子替魏昭瑾梳发,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殿下,一会就早朝了,我们要进宫吗?” “去,这一出好戏若是落下了可真是浪费了本宫挨的那一巴掌了。” 魏昭瑾记仇,当初为演戏而挨的那一巴掌如今要加倍在罪魁祸首身上讨回来。 “那驸马?” 提到江之初的时候她总会温柔些许:“不必叫她起身了,昨日睡的太晚了。” 睡得太晚?她们是做了什么?怡秋脑子里开始幻想,但又觉得两个女人也做不了什么,更何况魏昭瑾也不会去跟她做什么...所以到底做了什么呢? 事实上她们真的没做什么,魏昭瑾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江之初那炙热如火的目光,生生盯了她能有好几个时辰,整的她都有点睡不着了,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道江之初睡没睡,不过从她今早雷打不动的状态来看应该是没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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