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昨夜没睡好吗?”怡秋关心到。 魏昭瑾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向宫里走去。 她昨夜虽不像江之初那般一夜未眠但也是没睡的太实,刚一闭上眼便被噩梦惊醒,就这样时睡时醒的,今晨起来时精神便有些大不如前了。 “您和驸马应该好好的聊一聊才是。” 怡秋不明白,夫妻...妻妻之间有什么矛盾说开了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一定要闹别扭,谁也不见谁,这样下去矛盾何时能解开? “怡秋,有些事情你不太懂,也不需要懂,专心的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虽然话里有着责备之意但语气平淡的让人分不清她现在是何情绪。 劝是劝不动了,怡秋干脆的闭上了嘴巴。 行至太和殿前天边突然飘下了零星雪花,皇宫的红瓦上霎时蒙上了一层纱衣,魏昭瑾抬手接到了一片雪花,只一瞬便化为了水顺着她掌心的纹路流散开了。 “下雪了呢?”她自顾自的说着。 怡秋以为魏昭瑾是在和自己说话便应了一声:“对啊,该添些衣服了,殿下您是冷了吗。” 魏昭瑾没有回应她,仰起头来望着泛白的天空,雪花似乎都在恐惧她,只有几片胆子大的敢落在她脸上同她交谈。 据说初雪象征着第一次纯洁的爱情,有人说只要在初雪的时候和心爱的人一起看,就会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江之初,我们会永远幸福的在一起吗? 太和殿内已经燃起了炭火,窗上蒙上了水汽,魏昭瑾进了屋子将披风取下递给了怡秋,怡秋接过后立即退到了屋外等待。 “今年的初雪来的似乎比往年要早啊。”皇帝放下奏折抬眸看向了魏昭瑾。 魏昭瑾电头应到:“是的。” “怎么没带着你家那位女驸马来呢?”皇帝本想借此机会提醒魏昭瑾一下,却看魏昭瑾眉目紧锁便能猜出个一二。 “闹别扭了?” “小事罢了,不足一提。” 皇帝冷笑一声:“哼,要朕说你俩趁早分开,免得哪日瞒不住了被天下人耻笑。” “皇兄觉得这是个应该被耻笑的事情吗?” “自古以来都是阴阳结合,朕还未听说过女人和女人之间还会有什么情爱,你这是违背天道!” 魏昭瑾低头不语没有反驳这让皇帝有些吃惊,难不成他这皇妹当真想通了? 也是,她应当是被郑允诺的事情给冲击到了,一时想不开罢了,皇帝自顾自的想着。 “皇兄,西域已经出兵不日便会抵达,左右两军近日也在加紧操练。” 皇帝一怔,回道:“小小西域不足为意,至于左右两军...不过是朕手底下的兵还能翻了天不成?” “皇兄...还是应该仔细点为好。” “你那女驸马也就这点用处了。” “皇兄,小初她...是个很有才华的人。” “再有才华她也是个女人!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魏昭瑾一怔,她们当真不会有结果吗?可她在意的并不是她的女儿身啊,男也好女也罢,只要对方是江之初不就可以了吗?那她现在还在纠结着什么呢?纠结的人究竟是她还是江之初......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在某软件上看到了泰戈尔《飞鸟集》里的这句话,觉得很喜欢,分享给大家。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一个翱翔天际一个却深潜海底。】 感谢在2021-04-13 22:14:39~2021-04-14 19:52: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i子chuana 3个;小冷爱吃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JEN-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京都的雪越下越大, 远远望去一片银白色,天和地的交界线有一些模糊叫人花了眼,家家烧起了炉子, 长公主府也不例外, 江之初裹上披风哆哆嗦嗦的坐在大厅里等着魏昭瑾回来。 “驸马爷,这火刚点着热气上来的比较慢,您还是先会房里等着吧。”来烧炉的小厮看见江之初哆哆嗦嗦的模样, 虽然知道她和魏昭瑾闹了点小矛盾但毕竟她还是驸马,若有怠慢那肯定是要问责的。 江之初紧了紧披风摇摇头道:“不碍事, 你把门关上一会儿就暖和了。” 小厮点了点头起身去关了门,屋内瞬时暖和了许多。 江之初估算了时间张口问道:“这都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了, 公主怎么还没回来?” 小厮听见了江之初的声音放下了手里的活, 起身回道:“不晓得呀,殿下从来不和我们说的。” “好吧好吧,你去忙吧。” “是。” 午时的时候,漫天的飞雪突然小了许多,待魏昭瑾回来的时候已经不用撑伞了。 “嘎吱嘎吱” 可怜的雪被踩的发出不满的声音, 魏昭瑾走过庭院推开了大厅的门,往日里这个门都不会关上的,想来里面应该坐着一个怕冷的人在等着她。 “阿...公主, 你回来了。”江之初看见魏昭瑾时面上有些喜悦可当看清魏昭瑾冷着的脸时她的心也跟着冷了下来。 魏昭瑾脱下披风, 冷言道:“谁让你在这的?” 原本已经升高的温度霎时降到了冰点。 “是我自己来的。” “嗯。” 魏昭瑾没有留她也没有赶她,江之初一时有些尴尬,小厨房又不合时宜的端上了饭菜,还是和往日一样,三荤一素一汤看起来就像是为她们两个人准备的一样。 魏昭瑾看着江之初站在原地木讷的模样就知道这人心里定是在纠结该不该走。 她主动的给了个台阶:“坐下来一起用膳吧。” “啊?”江之初后知后觉魏昭瑾是在和她讲话,当即抽出木凳坐了上去。 魏昭瑾夹起一片蔬菜放到口中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江之初则是拿着筷子左右为难,想说的话就在嘴边却又不敢同魏昭瑾讲话。 “本宫就这么令你恐惧?” 又是说本宫啊... 江之初回了神忙摇头否认:“没有。” “那既如此为何有话不敢说?” 江之初知道自己这样的性子在魏昭瑾面前永远没有秘密,她开口道:“郑允依的娘今晨同我讲...说是郑允诺想造反。” 魏昭瑾听后冷笑一声,咽下口中的食物而后道:“郑允依是何人。”
江之初指了指自己:“她。” “是个好名字。” 魏昭瑾的态度让江之初有些着急:“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郑允诺会造反啊!” “呵,上下嘴唇子一碰便说功臣要造反?疯子说的话你也信了?” 魏昭瑾就是要让她难堪,就是要看她焦急的模样,她只是想听这人和自己说实话。 “魏昭瑾!我没和你开玩笑!你能不能把咱俩的事情先放一放,这事关大魏...事关你的生命啊。” 魏昭瑾放下筷子抬眸和她对视,光是气势上江之初就已经输了,输的彻彻底底的。 “本宫的生命?你不是害怕本宫吗?你不是觉得本宫冷血无情视人命如草芥吗?本宫就算是死了又与你何干?” 魏昭瑾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委屈的,她何时视人命如草芥?她惩罚的都是有错之人,奈何江之初不懂她,她也不强求江之初懂她,她只想让江之初理解自己一点,身在这个位子她又能干净到哪去? “阿瑾,我何时觉得你冷血无情了?我只是...” 只是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懂你,怀疑我们是否真的合适。 “好了,你不必再说了,此事本宫自有定夺,今日起我们两不相欠,你不必在意本宫的死活,本宫也不会插手你的事情。” 她说的决绝而后起身离开,就像昨夜一样没给江之初挽留的机会。 “阿瑾!”江之初抬手想要拉住她的手可最终却扑了个空,停在空中的手被她收了回去,那个人也已经走远了。 江之初定了定神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她这一次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她不能在软弱下去一味的只靠魏昭瑾保护她,她不能忘记自己不惜自杀也要回来的目的。 我可以死,但你必须要活。 这几日,魏昭瑾总是清晨出门,天黑后才归,她和江之初也彻底没有再见面,虽然共住一个屋檐下,但两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默契,谁也没去见谁。 这一日京都又下了大雪,城外悄悄的集结了一批军队,看衣着似是远从西域而来。 首城没有定都大魏地图的中央而是边界,据说大魏开国皇帝便是从西域逃命而来,后来便将此地定为京都,没人知道期间他都经历了什么,后者只叹这开国皇帝是一位传奇的人物。 好在近几年西域兵力远不如中原,两国签了停战协议从此便没再袭扰中原疆土,京都城前还布有右军以及一小部分的中军把守,京都城的百姓从未有过担心,纷纷在此定居。 只是眼下右军与左军皆听从郑允诺指挥,两军士兵士气大涨,此次定然是万无一失。 “将军,西域大军已在城外集结,随时准备攻城!” 来者抱拳单膝跪地,向郑允诺禀告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郑允诺身穿铠甲手持长剑,英武不凡“宫中情况如何了?” “并未走漏风声,皇帝此时一无所知不知道在哪个娘娘那里快活呢!” “哈哈哈哈哈,蠢货,脖子都快架到本将军的剑下了还在想着风流事。” 郑允诺扬起披风挂在肩上,提起长剑出了营帐,早已集结好的军队见将军出来顿时鸦雀无声,站着军姿等待着将军的命令。 郑允诺站在看台上,洪声喊道:“将士们!练兵千日终有用兵之时,今夜我们一举攻破宫门,事成之后按人头加官封赏!” “将军威武!” “必胜!” 底下士兵纷纷举起挥舞着手中兵器,一个个口中呼喊着“将军威武”,军中士气霎时增长许多,个个都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宫里去。 郑允诺托起手中酒碗,喊道:“今日我与你等在此歃血为盟,从此我们便是兄弟!有我郑允诺的便就有你们的!” 说完他把酒碗递给身边的人,用长剑划破了手指将血滴在了碗里。 “来!” 他拿过酒碗,将那带有血腥味的烈酒一饮而下而后将酒碗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脸上的伤疤狰狞异常。 士兵们被鼓舞起来纷纷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碗中随后跟郑允诺一样豪爽的喝了下去,能和将军歃血为盟是他们这种小士兵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 “啪!” “啪!” 一声声酒碗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就好像新年放起了炮竹一样,他们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刻挥动手中的兵器。 京都城内许多商铺都大了烊,只有几家个体小商铺还在开门迎客,远处突然燃起火焰,火光正在快速朝他们涌过来。 不知是谁率先看见,吓得瘫软在了地上,撕破了嗓子喊了出声:“打!打起来了!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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