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什么?”楚节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花戈的吐字那么清晰,明明白白的两个字楚总她听得分明。 花戈感觉有点头疼,楚节在她眼里换了一张脸似的。 她怜悯地看着楚节,还有人不知道楚大佬吗? 花戈醉得意识模糊,还是好心地给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路人科普道:“楚大佬你都不知道?楚家现在的掌权人哎,就是这个狗东西把我订婚宴都给毁了。” 她后面一句小声嘀嘀咕咕的。 楚节感觉自己突然被谁浇了一桶凉水似的,耳边嗡嗡的,意识都恍惚了一瞬。 “你把我当替身?”她喃喃道。 她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是在伤心?在不可置信? 为什么啊? 她不明白。她和花戈就是朋友啊。 即使是朋友,被别人当做替身也不好受。可是她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的。 随即又有些自嘲地想,她这种人还能被别人当做替身,正主要是知道了估计会被恶心死吧? 楚节忽然觉得非常冷,一点一点,从胸口传过来。 是晚上太冷了吗? 她这样想着,上前把自己之前披在花戈身上的外套拢了拢。 醉酒吹风,万一受凉了就不好了,第二天一定会头疼。 而后她就被花戈的呢喃震惊到瞪大了眼。 花戈说:“替身?那不是楚洛洛那个变态吗?” 她小声嘀咕道:“她才把你当替身呢。” 她现在又认出楚节了。 楚节没想到自己居然能从花戈嘴里听到楚洛洛的名字,惊道:“洛洛?” “洛洛把我当替身?你开什么玩笑!”楚节指尖用力到发白。 洛洛与她相识了那么久,是楚洛洛让她看到了光,把她拉出泥潭,支撑她活到了现在,花戈怎么敢这么诋毁洛洛! 但她内心有一处却开始动摇。 楚节不是个笨孩子,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出古怪之处,只是都被她自己下意识忽略忘记了。 她除了洛洛与母亲一无所有了,她们是她活着的信仰。 只有这两个人把她当做普通的人来看,所有人对她都是不屑的,厌恶的,包括一开始的花戈。她的出生是罪恶的,没有人希望她活着。 她为了这两个女人才活到了如今,如果和洛洛的情谊都是假的,都是骗她的,那她这十几年的全部人生,不都是个笑话? 她楚节再贱,也不会贱到这个地步。 “你骗我,是不是?”楚节强装镇定,只是尾音有些抖。 她竭力掩饰着狼狈,即使她面对的是个意识不清的醉鬼。 “没有~”花戈扑过来,撒着娇,往楚节肩膀上蹭,一边还像个熊孩子似的告着状:“她还骂你是狗!我当场给她怼回去啦!我是不是好棒?” 她突然有些心虚,小声道:“虽然我也骂过你啦,但是我那是称赞!称赞嘛!” 因为她潜意识里一直觉得楚节像狼一样,有那种野性的残忍与张力,可骂人又不能这么骂,所以就骂她狗东西。 反正近亲,差不多。 楚节的指尖突兀地抖了一下,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甚,“她,她这么说我?” 酒后吐真言,醉鬼是不会骗人的。楚节自虐地想。 她一向直面所有的伤痛,从不会自欺欺人地躲避,她只会强迫自己接受并战胜它们,从不管自己受不受得住,只一味忍着。 她要自己去找楚洛洛,当面问个清楚。 不论真相是什么,她都不能逃避。 - 花嵽开门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外面站着的是个男人。 还抱着自家妹妹。 他大脑一瞬间宕机了,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妹妹当渣女太多,这次终于被人找上门来了吗? 他木愣愣地下意识从楚节怀里接过花戈,登时就闻到一股酒味。 ……花小刀你可以啊!喝醉了还敢去找男的? 你对你自己的脸有没有正确认知?哪个男的能把持住? 你还敢喝酒? 出息了你! 晚上天气冷,这个男孩的外套还盖在自家妹妹身上,看起来无端有些单薄。 “要不你进来喝点热汤吧?刚好保姆有做。”花嵽问道。 这个孩子看起来跟失了魂似的,神情落寞极了。 楚节不说话,只摇了摇头,扭头便走,也不理人。 花嵽突然想起来他外套还在自家妹妹身上,急忙喊道:“哎,你外套没拿!”然而人已经走远了。 “谁来了?”花父下楼正好撞见这一幕,依稀看见门外是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 花嵽:……完蛋,怎么被老爹看到了。 花父没得到回答,便追问道:“谁啊?”
啊这,总不能说是妹妹的男友吧? 说出来花戈一定凉凉。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花戈一向千杯不醉,他从没见过自家妹妹放任自己醉在哪个陌生人面前。而且花戈最近的表现都昭示着这小破孩谈恋爱了,就是她自己没觉出来罢了。 花嵽想了想,犹豫半天,对妹妹的爱还是超过了他的自尊。 他挣扎许久,还是屈辱道:“我……咳,我男友。” 最后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他是直男啊!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都怪花戈! 谈个恋爱还这么大张旗鼓的,连累他还要帮她打掩护,还是用这种毁他名誉的方式! 花父瞪大了和花戈如出一辙的那双多情风流的眼,郑重道:“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拿几个棍子。” 花嵽:……啊? 花父缓缓地放下茶杯,抄起一旁的凳子就开始打孩子:“你男友?啊?你男友!” 花嵽:!!! 他转头就跑。 花小刀你害死我了! 为什么我要受这莫须有的罪啊! - 楚宅今天热哄得很。 有小姐妹过生日想来楚家看看,毕竟他们从来只听说过。楚洛洛也乐意装的温柔,便请了不少人,干脆开个宴会,反正楚家也大。 这是她作为楚家继承人的底气。 “管家,父亲今天不回来吧?”楚洛洛反复确认。 “是的。”管家笑得慈祥,“您就尽兴地玩哄吧。” 楚洛洛矜贵地点点头。她还是一身白色长裙,一副圣洁无暇的模样。 宴会到了气氛热烈的时候,大家都有些微醺了,说话也都随意起来。 有人八卦道:“哎,洛洛,我听说你爸在外面有个私生子哎。” 会不会说话,旁边的人马上嫌弃地看这些人,有人在桌下踩了这人一脚。 楚洛洛只温柔地笑道:“没事。” 那人自知失言,正想要说些什么弥补,就被楚洛洛响起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楚洛洛歉意地看看他,后者急忙讨好地笑笑。 她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楚节。她想要起身的动作微微顿住,直接接通了电话。 她听着楚节的追问,只垂下眸子,不怎么说话。 啊,失策了,居然没防住花戈那个女人。 算了,也无所谓,反正楚节已经翻不了身了。索性就最后看个乐子吧。 她不介意再推楚节一把。 楚洛洛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嘴角上扬,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来我家一趟吧。” 她挂了电话,侧头询问管家,又确定了一遍:“父亲今晚不回来,对吧?” “是。” 楚洛洛露出一个满意的笑,看向刚才的那个男人,道:“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啊?” 那一段不都过去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哥哥是直的,但是不会给他配对,这样
第46章 楚节来到楚家。 她脸上看不出什么,一如既往地表情淡漠。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冷得像破了个洞,在不停地穿着风,掠着她的灵魂,不停远去。 楚家非常大,只远远看着便让人心生寒意。门外停了不少车,造型夸张得是楚节从来没见过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丑小鸭,误入了天鹅们的世界,留下一地脏乱。 她忽然觉得冷,想起了花嵽,后知后觉地感到自惭形秽来。那个男人和花戈一样,都是注定要在人前闪闪发光,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那种人。 刚才该喝口汤的。 毕竟以后可能也没这机会了。 楚节自嘲地想。 门里很吵,她敲了几声,无人理会。 门外寒风凛冽,屋内暖意融融。 她像个冒失的不速之客,注定会扫人兴。 她冷着脸,执着地敲着门。 “哎,洛洛刚才说这小子会来,她现在又不舒服上楼睡觉去了,咱们开不开门啊,敲好久了。”有人问。 “管他呢,就他这个尴尬的身份还敢来楚家,脸皮真厚啊,也就是洛洛脾气好不计较。”一个女孩道:“放进来也是恶心咱们,算了吧。” “正好外面也冷,冻死这小子也省得他不自量力想打楚家的主意了。”有人说。 他们只把这当做一个小插曲,无人在意。 屋内依旧气氛火热,女孩们优雅地品着红酒,男孩们在吹嘘自己所见所闻。 楚节固执地敲着。外面很冷,她手都红了,可她无暇顾及。 门里欢声笑语愈发放肆,明摆着没人想理会她。 楚节心知这就是故意的了。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自言自语道:“不开门?那一定是我的错。” “是我敲的声音太小了。” 楚节飞起一脚踹在门上,门被她踹的发出巨大的咣的一声,那架势似乎再来几脚就能把门踹开一样。 屋里顿时一片寂静。 楚节歪歪头,没动静? 没事,问题不大。 她面色阴沉地又来一脚。 不是没听见吗? 这下声音够响了吗? “我艸,怎么这么大动静!”男生中有人瞪大了眼,“这小子疯了?嗑·药还是赌·博了这么急着要钱?” “到底是不入流的身份就是不懂礼数,这样的人也配是楚家的人?”有人面带不屑。 管家微微皱眉,良好的涵养让他没有过于失态。 这么哄下去太影响小姐休息了。 他想了想,这件事还是要通知一下楚夜枫,便给楚夜枫助理发了个消息。 先生虽然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回来,但是他总归要和先生说一句的。 管家理了理袖口,语气淡淡地抱怨道:“真是个粗暴的人啊。” 他过去开了门,身体掩在门口,以防被屋外的人伤到。 然而出乎他意料,门外的人好好站着,生的一副清冷相,根本不像是无理取哄的人。 他挑剔地打量一下,确实长得很像先生,就是可惜这幅模样了。 不过也好,这种货色的完全比不上小姐,小姐的担忧和压力也能小一些。 “真是个没有礼貌的小朋友。不请自来便为贼,您没有听说过吗?”管家道,冷冷地看着楚节。 这是先生的污点,他自然没必要给什么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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