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许多道歉的话,都快刷屏了,最后说,要不当面道歉吧。楚节只简单回了一个字,“好”。 花戈心下惊异,楚节的反应冷静得过分了。她有些担心,追问了许多,可楚节不再理会她。 - 花戈出门时,措不及防地迎上了一场雨。 雨不大,但是仍有冷意,她被花嵽揪着灌下了一碗热汤,浑身都是暖意。 她几乎是狼吞虎咽着吞食完了这一碗热汤,舌尖被烫的去了一层皮。花戈很少有这么粗暴的时刻,巴巴地就往约定的地方赶。 雨已停歇,阳光透出来。路边的树下,未干的雨水滴答着落下来。 远远立着一个人,浑身水淋淋的,落水狗一样。 花戈一眼就知道那是谁,她飞也似的扑过去,将人拥进怀里。 胸前湿了一大片,她怀里的人冰一样毫无热气,麻木地任由她搂着。 热意传来,楚节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迟钝的大脑好像也在刚才的雨里进了水,此刻才缓缓转动起来。 雨水从发丝上滑落进眼睛里,带着她的体温,泪一样落下。她试探着伸出手臂,迟疑地回抱住花戈,居然久违的有一种回到了人间的不真实感。 她的手上还握着一把刀,提醒着她曾经是怎样一步步把自己推入深渊。可是搂住了她的人太柔软,那人身上的香气传来,她恍惚间以为自己看到了通往人间的道路。 怎么了? 为什么不打伞? 出了什么事情了? 花戈想问许多,可是她自己都没想到,脱口而出的居然是一句:“我就在这里。” 楚节麻木的神色痛苦起来,握住刀的手用力刀发白,刀尖对准了花戈的后背。 不要对我说这样的话。 太迟了。 楚节痛苦到发抖,她的脸埋进花戈的肩上。那人衣衫整洁讲究,她愈发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她胸口疼得厉害,整个人都被分成了两块。一半狠厉而绝望,要她杀尽所有背叛她的人,而另一半却卑微可怜得如蛆虫,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拉着她的裤脚,乞求她放过自己。 你已经没有母亲了,现在还要失去花戈吗? 她的一只手握着刀,用力地刺向花戈的后背,另一只手却握着刀刃,拚命阻止。 血染红了她白皙修长的手,也染红了花戈的后背。 “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该喝酒说了那些话,没考虑到你的心情。”另一边花戈诚心诚意道着歉。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本能地安抚着楚节。 “在你心里,我是你的朋友吗?”楚节声音干涩,开口说了自她们相见的第一句话。 她笑自己也矫情了,但却急切地渴望着答案。 骗她的也好,她干渴极了,也绝望极了。她一无所有,即使饮鸩止渴也是好的。 她干渴得快要活不下去了。 不对,她已然没有活路可走了。 是朋友吗? 花戈觉得有些不对,本能告诉她她对楚节的情感早已不是简单的友情,也不是单纯的怜悯。 她一时想不起那个触手可及而鲜明之极的答案,于是语气纠结到:“是……吧?” 花戈回答的磕磕绊绊,犹豫不决,一听就是假的。但楚节还是心满意足了,她轻轻闭上眼,叹息似的呢喃:“好。” “我原谅你了。” 她从始至终,只想要这个答案。欺骗也好,假的也好,都可以。 可是这样劣质的答案,她也等了很久,很久很久了。 放过花戈吧。那人与她不同,那是热红茶,是玫瑰,是星辰,是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她不能扯着她一同堕入深渊。 楚节下了决定。 自此以后,她们一别两宽。那人将如明月高悬,而她将堕入一个人的无尽深渊,永无救赎。 会有别人替她爱她,那个人会更强大,更优秀,更绅士,更与她相配。 她将彻底退出花戈光辉灿烂花团锦簇的生命里,靠着花戈残留的香气与暖意茍活于世。 “再见。” 楚节心中无声道,一只手将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放入花戈口袋中,另一只握着刀的手狠狠划了花戈后背一刀。 花戈只听见一声轻轻的呢喃,“你会得到一切的”。她没来得及理解,只觉得背后猫抓似的一疼,就被狠狠推开。 “滚吧,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杀了你。”楚节道,却侧开脸,不敢对上花戈视线。 花戈迟疑着没有动作,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背后。 一手猩红。 花戈愣愣地看着楚节,娇美的脸上茫然无措极了,眼圈却渐渐红了起来,兔子一样,无辜的眼神看得人心里发颤,可怜极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楚节这个态度,但是装可怜总是没错的。 美人蹙眉,一双大眼睛泪眼朦胧地看着楚节,苍白的皮肤在嫣红娇嫩的唇色下更增添了些许脆弱感,像只不谙世事的懵懂小鹿,惹人怜爱。 然而楚节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花戈最爱的那双眸子里全然是冷漠,一如她们初见时那般,淡然清冷,冰一样把她冻僵在原地。 花戈见状便知没有用,泪水登时止住,干脆撒泼打滚了起来,上去就抱着楚节的腰,疯狂撒娇,声音听起来腻得人瘮得慌:“你不要走嘛,人家想陪着你啦!” “你确定?”楚节的声音冷硬,索性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接把花戈逼走。她冷笑一声:“你还不知道吧?梅婷荷是我逼疯的。” 她的神情全然不复一开始的颓唐,眉梢眼角尽是锋利:“我要你成为我的东西,如果你敢背叛我,离开我,不论你逃到哪里去我都会把你捉回来,关着你,折磨你,让你永远也不敢逃。” 楚节的神情不似作伪,她魔怔了一般道:“你若是还想要离开我,我就同样把你也逼疯。” “我会把你的腿卸了,让你离不开我。我会给你喂药,让你对我上瘾。我会把你的脸划花,让你除了我再无归处。即使你跑了,到那个时候,残疾,毁容,又药物上瘾的你,还会有人要你吗?你只能回到我身边来。” “怎么样,你还确定吗?”楚节问。 花戈似乎被吓住了,毫无回应,手臂一松,让楚节轻松地挣了出来。 也是,她那样一个娇贵的大小姐,容貌又是极为漂亮,世间少有的,恐怕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重话吧。 楚节闭了闭眼,还是狠心走了。 这应该是她们这辈子的最后一面了。 楚节想。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被吓到了”的花戈此时满脑子都是一句话,惊雷一般炸得她脑子都晕乎了起来。有什么被遮掩了许久,她寻找了许久的东西,此刻拨云见日般显露在她的面前。 那句话是楚节说的: “我要你成为我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楚节以为的花戈:太可怕了嘤嘤嘤 实际的花戈:我开窍了 感谢在2021-05-0718:14:18~2021-06-1121:24: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54章 花戈对着镜子抿了抿唇,艳红色的膏体在她的唇上漫开。 花嵽端着杯咖啡,针织衫随意地拢着,像只大猫一样慵懒而随意地晃荡进了花戈的房间。 阳光穿进屋子暖意融融,花嵽惬意地眯起眼睛,被楚夜枫折磨已久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片刻。 “哥。” “嗯?”花嵽懒懒地应着,毫无防备。 “我可能要结婚了。”花戈的语气平淡无波。 “嗯……嗯?咳咳!”花嵽一口咖啡没咽下去差点被妹妹这惊天发言呛死。 他一惊之下口不择言:“什么玩意儿?花小刀你不是把别人肚子搞大了要奉子成婚了吧?我早告诉过你要注意点你不听!” 花戈:“……你在说什么胡话?” 花嵽放下咖啡杯,心道这也不能怪他这么想。自家妹妹他了解,天天左拥右抱的,随口就能许下海誓山盟,实则说不定人家的名字她都不记得。看似花心,实则最为冷漠。这样的人突然说她要结婚了,那除非是她傻了。 他张口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瞥见桌上放着的戒指盒,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完,真傻了。 他抖着手打开盒子,入眼的是一个黑色的玉质戒圈。 这是花父之前不知从哪个拍卖会上拍下来的,看着不怎么起眼,可价格却能抵得上几个古堡。 值钱是值钱,可哪有求婚不用钻戒的?女孩子不就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吗,用这黑乎乎的东西求婚能成才有鬼吧? 你会不会求婚啊? 之前勾搭别人不挺熟练的吗?能不能专业点? 果然是傻了吧? 脑子都不好使了,这次应该是认真的了。 花戈不顾呆楞住的花嵽,拿了戒指就走。她走后好久花嵽才回过神来,神情里都是温柔的笑意。 妹妹总归是长大了。他这样想着,伸手去收拾花戈的衣服,一个东西直直地从衣服口袋中掉下来。 这是什么?花嵽捡起来看。 看样子似乎是一个录音带。 —— 另一边楚节在收拾东西,梅婷荷的,楚洛洛的,还有,花戈的。 花戈送了她很多东西,她本是不愿意收的,但花戈总有办法偷偷塞到她的包里,她发现后总是忘记还回去。她有那么多冗杂的事情要做,忘记还回去的东西便也愈发得多起来。现在想来,她与花戈在一起的时间竟大都是在武力中进行的,她总是打架,鲜少有机会与花戈谈一谈,而如今也没有机会了。 她终归还是摆了花戈一道。 她偷偷放入花戈口袋中的是梅婷荷的录音。 楚节也是最近才了解到,楚夜枫并非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游刃有余,光鲜亮丽。楚家不同于花家,各种关系错综复杂,旁支繁多,本家长辈和分家各系皆虎视眈眈,如果这时候传出继承者并非真正的楚家后人,想必这些人会迫不及待地一拥而上,妄图分食本家。而花家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那么到那个时候实力仅次于楚家的花家就会是最大受益者,成为足以替代楚家的存在,再没人敢看低花戈。 那笔梅婷荷买下的高额保险受益人也被改成了花戈的名字。 这所有的一切,花戈分毫不知。 做完了这一切,楚节整个人都如被掏空了一般。做饭时竟连刀也没拿稳,手一松,刀就这么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余光却瞥见了一个隐藏得极好的塑料袋。 前几天她浑浑噩噩,竟然根本没有注意到。
袋子里的东西已经发臭,她小心翼翼的打开,待看清是什么东西的同时不由得心下一震。冷意如同一桶冰水当头泼下,她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 那居然是当时她割下的楚洛洛的肉! 袋子里还有一些白色的小药片,显然药也被人替换过了。 楚节原本混沌的眸子中此刻满是戾气,究竟是谁能瞒着她做到这件事?难道那时候除了她,这屋子里还藏了别的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0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