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阮蓝见她不舒服的模样，先一步站起来，弯腰搀扶着她的胳膊：“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白晗喝醉之后非常乖巧，不仅不反抗，还主动抱着杜阮蓝的胳膊，蹭了蹭脸颊，轻声道：“谢谢。”
杜阮蓝搂住她的腰：“真谢谢呀？”
白晗浑身无力，软在她怀里，哼哼唧唧地嗯了一声。
杜阮蓝：“那以身相许吧。”
白晗挺了挺胸脯，跟她挨的更近了，得意地说道：“好啊，给你要不要？”
杜阮蓝佯装惊喜：“真的给我？那我岂不是捡大宝贝了？”
白晗嘿嘿笑：“你这么好，当然应该是我撞大运了。”
杜阮蓝手指点着她的脸颊，使劲戳了戳，戳的白晗都抗议了，这才收回手：“醉着的时候就别说这种话了，我当真了，你又忘了。”
白晗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第二天中午了，她整个人都陷在酒店柔软的大床里了。
窗帘没拉开，屋里一片昏暗，白晗使劲眨了眨眼睛，勉强清醒过来。
她揉了揉太阳穴，撑着坐起身，发现杜阮蓝正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电脑屏幕的光打在她的正面。
白晗说：“怎么不开灯啊，这样看你眼睛不难受啊。”宿醉再加上刚睡醒，声音有些嘶哑。
她本来想起来的，但脑袋沉沉的，坐起来没两秒钟又躺了回去，闭上眼蹭了蹭柔软的被子，好像下一秒又要睡过去似的。
“醒了？难不难受？”听声音像是在脑袋顶，白晗费尽睁开眼，看到杜阮蓝端着一杯水就站在床边上，她翻了个身趴着坐了起来，“还好，酒精度数不高，不怎么难受。”
正说着话，水杯就已经送到嘴边了，白晗接过来喝了两口，咳嗽了两声清嗓子，感觉比刚才清醒不少。
白晗看了一眼沙发的方向：“你不是在办公吗？”
杜阮蓝：“没有，收发个文件，起来洗漱？出去吃个饭？”
白晗瞬间来了精神：“羊肉泡馍？肉夹馍和凉皮？还有鸡汁葫芦头。”
杜阮蓝：“这些都不能吃。”
白晗：“？”
杜阮蓝转身放下水杯，拿起手机搜索附近的粥铺：“喝了酒，上午也没吃，先吃点清淡的醒醒胃，下午去回民街看你有什么想吃的。”
“那就不吃粥了，直接去回民街吧。”白晗皱眉，掀开被子爬起来，穿着拖鞋踢踏踢踏去卫生间，没一会就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她拔高了声音，“不然就吃不下了。”
“不行。”杜阮蓝斩钉截铁拒绝道，“你去了肯定更想吃那些重口味的，胃本来就不好，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白晗出来的时候杜阮蓝已经收拾好东西了，递给她一支喷雾：“这边干一些，多喷点。”
白晗看看喷雾，再看看她，笑出声音。
杜阮蓝：“笑什么？”
白晗：“明明是个领导，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这些小事都能想到？”
杜阮蓝神色微顿，试探着开口道：“你还记得昨晚说什么了吗？”
“啊？”白晗正在拍打的手悬在半空中，绞尽脑汁也没回想起来，“说什么了？”虽然喝的不多，但也断片了。
杜阮蓝：“没什么，不记得就算了。”
不知为什么，白晗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落寞的味道，正准备开口问，却被杜阮蓝打断：“好了？那收拾收拾走吧。”
“等下，我带身份证！”打了个岔，白晗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就是偶尔在接受杜阮蓝照顾的时候，白晗脑海中会浮现出一张模模糊糊的脸和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但太虚幻了，隔着雾，更像蒙了好几层纱，虽然感觉很熟悉，但完全认不出是谁。
经常都是白晗正在嘻嘻哈哈大笑着说话，或者热情地和杜阮蓝打闹着，突然被点了停止键，整个人都顿住了。
杜阮蓝问：“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白晗愣了愣，缓缓道：“没，就感觉你刚才的话和动作很熟悉，好像还有谁对我说过或者做过似的。”
杜阮蓝说：“这样啊。”等了等，她又问道，“谁呀？”
白晗说：“想不起来了。”
杜阮蓝：“行叭，那就是不重要的人，想不起来就算了吧，别想了。”
总觉得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但却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她拧着眉想了很久，倒是想起来早上杜阮蓝说的话了，抓着她的胳膊问：“昨晚到底说什么了？你不告诉我，我好奇死了。”
杜阮蓝盯着她渴望的脸看了半晌，慢慢道：“就你说缺个伴，让我给你介绍。”
“！”白晗瞪圆了眼睛，“啊？”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低声嘟囔，“我也没这么饥渴吧，喝醉了都不忘找人给我介绍对象？”
杜阮蓝问：“你找了很多人吗？”
白晗摇头：“倒也不是，只是公司的姐姐都在问有没有男朋友，说要给我介绍。”
杜阮蓝说：“谁说的，你还小，着急什么？”
“也就是说呀。”看来已经被困扰很久了，白晗露出苦恼的神色，话锋一转，矛头忽然对准了杜阮蓝，好奇问道，“对了，你呢，为什么一直单身。”
问完立刻打了自己嘴一下，翻了个白眼：“我这不是白问的嘛，你跟我不一样，我是没人追，你是眼光太高了。”
本来以为杜阮蓝不屑于回答这种问题的，没想到她想了想，慢慢说道：“不是。”
“嗯？”白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歪了歪脑袋，嘴上虽然没问，但耳朵非常诚实地凑了过去。
杜阮蓝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但我怕她不喜欢我，还没告诉……。”
白晗惊奇：“不喜欢你？为什么会不喜欢你，你这么好？！”
杜阮蓝：“你真觉得我这么好？再说我就要当真了！”
白晗重重点头：“真！”
杜阮蓝嘴角往上勾了勾：“嗯。”
杜阮蓝的空闲时间本来就不多，如果真谈恋爱了，大概就要跟对象腻在一起了，恐怕就没时间和她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还有旅游了吧，还是这么长时间的。
白晗恍然：“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瞄着杜阮蓝，眨眼道：“就说怎么突然邀请我出来旅游呢。”
杜阮蓝一顿，一瞬间心猿意马的心跳都加倍了，她艰涩开口：“怎、你说怎么？”
白晗理直气壮：“还能怎么，你是不是要告白了？”
杜阮蓝觉得嘴巴更干了，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道：“你觉得可以了吗？”
第83章 双胞胎
“？”白晗一脸疑惑看她，“我觉得？”她失笑出声，“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负，你是不是吓傻了，这我怎么觉得啊？我都不知道你喜欢的是谁，喜欢了多长时间，人家性格怎么样，你这突然问我，我哪知道了。”
杜阮蓝看着她，半晌后凝重的表情也和缓了不少，嘴角微微上咧，沉默许久后自嘲地说道：“是呀，我怎么会问你呢，我问你有什么用呢？”
白晗：“……”倒也不至于用这种我是傻瓜的语气说出来吧。
白晗翻了个白晗，转头看向一边，随口道：“或许你可以说出来，我给你参谋参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还不等杜阮蓝回答，白晗先掐了话头，说：“算了吧，你喜欢的人，肯定是我完全无法企及甚至想象的人，你就算说了，我也给不了意见，还是看你自己吧。”
白晗虽然好奇，但自己能和杜阮蓝这样阶级的人交朋友完全是阴差阳错。
她不了解杜阮蓝所在的那个圈子，更不懂里面的人，先前为了不引起反感，不闹笑话，就算再怎么好奇也很少询问杜阮蓝的事情。
这会嘴巴都张开了，但也还是及时忍住了，只是有些遗憾。
就像她说的，杜阮蓝真的是一个任何方面都非常好的人，事事都考虑得非常周到，和她在一起，白晗就是不带脑子都成，简直是语言无法形容的舒服，让白晗都想和她就这么过一辈子了。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吃火锅的时候，你刚拿起筷子，立刻就拿起捞勺准确挑到你喜欢的菜放在碗里的人呢？
得知杜阮蓝有喜欢的人了，以后她这样精心照顾的就另有他人了，作为朋友的白晗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为了她高兴，而是有些失落和难过，这说出来着实有些伤人和破坏感情了。
白晗不是个善于掩饰情绪的人，她怕喜怒形于色被杜阮蓝看出来，转开脸完全不跟杜阮蓝对视，很快就岔开了话题，并且那之后也很警惕地避开了任何相关的话题，不管杜阮蓝怎么挑起都不接茬。
好在她后面也没提了，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只是在旅行结束回到家，车子都已经到停车场了，白晗解开安全带却怎么都不想下车。
或许是想让两人独处的时间多停留一会。
而杜阮蓝停稳了车也没催她，而是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又吐出来。
瞬间，狭窄的车厢里烟雾缭绕，面对面甚至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白晗知道她抽烟，偶尔也能从她身上闻到淡淡的烟味，但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一时间有些惊讶，没忍住重重咳嗽了两声。
杜阮蓝：“闻不惯？”
白晗摇头：“倒也不是，你心情不好啊？”明天就要上班了，难不成跟自己一样，还没玩够？
杜阮蓝：“偶尔会抽一两根，你要是不习惯的话，就灭了。”
白晗：“看你自己啊。”瞬间她又想到杜阮蓝喜欢的那个人，笑了笑，“不过你喜欢的人要是不想你抽烟，还是考虑下他的意见吧，毕竟人家要吸二手烟呢”
时隔两个月，白晗主动提起来，杜阮蓝看了他好几眼，很软温柔地笑了，很无厘头地换了一个话题：“上次听你说上班就是出差？这次又要去多久？”
“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任务内容，也不能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完成。
说不定进去就死了，直接出来了。
杜阮蓝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你去吧，等结束了我再找你。”说完她难得笑的温柔，“如果可以的话，尽量早点回来，我……会想你的。”
白晗心中猛地一颤，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如果杜阮蓝没有喜欢的人该有多好，那么他们就能一辈子这么相处下去了。
但就算她真的没有喜欢的人，杜阮蓝还是会变得越来越优秀，而自己依旧咸鱼，甚至越来越咸鱼，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的差距不会缩小，只会加大。
短时间两人会因为住的近而成为朋友，但时间长了，杜阮蓝迟早会厌恶自己的。
他们两个，从头到尾都不是一路人。
白晗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从幻想中抽身，强行清醒过来：“还是要看公司安排？”她故作轻松道，“等我干什么？找我拼饭啊。”
她笑道：“说不定我出差回来，你都表白成功了，就不需要我陪你吃饭逛街看电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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