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凝蓝回来,正好看到她单手撑着下巴,眼睛微微眯起,将睡不睡的模样。 双颊被热出两团红晕,鬓边微微潮湿,偶尔吹过的风拂起她的发丝和衣衫。 亭子中央摆着一张红木方桌,摆放着几碟用冰鉴盛着的水果。 水珠顺着通红苹果的表皮划过,就像是汗珠顺着白晗柔滑的肌肤淌过,杜凝蓝原本没觉得,此时却忽然心浮气躁,热气熏人。 她慌张收回视线,不敢去看白晗那张睡着之后更是柔软亲人的脸,但却不可避免地又落在了白晗踩在脚踏上的脚。 淡青色的血管在羊脂玉一般的肌理下轻轻跳动,有一种神秘又脆弱的美感。 她甚至能感受到这双脚散发出来的微微凉意,迫不及待想要凑上去,以此降下内心的燥热。 疯狂的念头纷沓而至,杜凝蓝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慌乱,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对救命恩人,也是师尊的白晗产生这样凶狠又邪恶的念头,但却又压抑不住地想要扑上去,想看素日清冷的白晗在白自己狠狠欺负时是什么样的表情,那双美丽动人的桃花眼会会和旁人一样,眼圈逐渐变得微红,然后在酝酿出晶莹剔透的泪花。 她想的太过出神,都没注意到呼吸越来越粗重和急促,甚至喘气大如牛。 原本就发现杜凝蓝回来,但就是懒得睁眼的白晗再也不能忽视杜凝蓝的存在,懒洋洋掀开眼皮:“回来了?” 抬眼正好对上杜凝蓝犹如狼一般已经绿了的眼眸,愣怔一瞬,余光瞄到桌子上还散发着淡淡果香,新鲜欲滴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口水成河的睡过,失笑出声,调侃道:“我是一直饿着你了吗?想吃尽管拿啊,愣着干什么?” 杜凝蓝猛地从自己的旖旎幻想中回过神来,她口干舌燥,使劲吞了吞口水,也没能缓解喉管沙哑带来的阵阵刺疼。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的限制级画面,杜凝蓝一阵后怕,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掌心也冒出许多汗水,粘乎乎的十分难受。 她生怕被白晗看出来,赶忙低下了头,死死咬着唇不敢流露出半点激动亢奋的情绪。 好不容易等到内心的躁动重归平静,这才抿了抿唇,手心狠狠揉搓着衣服,将掌心的汗水尽快擦去,这才佯装若无其事地捏起一颗荔枝,剥壳之后问道:“您吃吗?” “我不吃。”白晗有些困乏了,有一搭没一搭晃着扇子,又闭上了眼睛。 害怕被她发现自己已隐秘的心思,但当她真正完全没感知到自己的情绪变化,又觉得十分落寞,好似对方根本不在乎自己不关心自己似的。 杜凝蓝眼里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抿了抿唇,将鲜嫩多汁的荔枝送到自己的嘴边。 本想狠狠咬下去以发泄心头之恨,但没想到这荔枝看起来晶莹软嫩,像极了白晗那修剪得干净整洁,十分圆润,犹如贝壳一般的脚趾头。 “……”杜凝蓝慌张拿开手,好像自己即将要咬住的真的是白晗的脚趾似的。 虽然内心极其挣扎,但最后还是敌不过心底最深处的欲望,杜凝蓝一点一点将荔枝送到嘴边。 甘甜的汁水在舌尖迸溅开来,像是在味蕾上跳舞,瞬间缓解了杜凝蓝口中的干涩,但太甜了,有些腻。 杜凝蓝不可抑制地反复想,如果不是荔枝的话,那味道又是怎样的呢。 这简直是痴心妄想,杜凝蓝深知自己越矩了,若是让白晗知道,即便自己不会被碎尸万段,也会被赶出澜山派,自此再也没有见白晗的机会了。 杜凝蓝将这份隐秘的心思压在心底,不敢表露出来。 她看着小憩的白晗,舍不得离去,紧绷着一张脸,随意坐在石凳上,仗着白晗对自己不设防,肆无忌惮盯着她的脸。 白晗压根没睡着,被她这么一吵更加睡不着了,手上摇扇子的频率加快了些。 杜凝蓝见状,立刻起身拿过扇子:“我来吧。” 白晗猝不及防,睁开眼发现她端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己的下方,倾着身子为自己摇扇。 她拒绝道:“不用,我不热,不过是应个景而已。”闲得发慌,手也不知道放哪儿,所以才拿了把扇子。 “师尊不必与我客气,师尊收留我,帮我做了那么多,而我,还从未师尊做过什么,凝蓝心中过意不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不让她体现下存在的价值,反倒显得白晗存心似的。 白晗点头:“那就有劳你了。” 两人相对无言也挺尴尬的,白晗没话找话:“今日回来的有些晚了,是出什么事了?”如今她是自己的徒弟,应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万万没有还吃亏的道理了吧。 “听说两天后,山下有庙会,弟子好奇,便多听了两句,耽搁了回来的时辰。” “哦。”白晗淡淡答应一声,“你若是想出去玩,尽可以。” 忽然,她睁开眼睛问道:“既然是山下的庙会,你打听下是用银子还是灵石,多带些出去,看中什么,没见过什么,觉得什么好玩好吃,都买回来也不要紧。” 像极了过度溺爱的家长。 杜凝蓝眼底划过一抹落寞,她垂眸:“师尊不陪我去吗?” “谁?我?!”白晗惊讶,摇头道,“我便不去凑热闹了。”现代世界的都不感兴趣,更不用说古代没什么看头的了。 逢年过节出去就是人挤人,人看人,没什么意思,白晗觉得还不如留在家里睡大觉来的轻松惬意。 但说着说着总觉得后脖颈泛凉意,她突然求生欲爆棚,看向杜凝蓝的因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抿了抿唇问道:“你,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去?” “没关系的,若是师尊不想去,弟子也不去了。”话虽如此,但这话说得未免也太过勉强,就好像拿不着糖,但却想要装懂事的孩子,让人看了心疼。 白晗一时间哑口无言,半晌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去也可以……” “真的?”不等白晗说完,杜凝蓝激动地捂住了嘴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白晗,眼眸闪着激动的精光。 自从得知自己无法修炼之后,白晗就没在杜凝蓝的脸上再看到过这种灵巧生动的表情了,她瞬间愣住了,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被咽了回去,她失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杜凝蓝地脑袋:“就这么高兴?” “弟子还未曾去过。”能和师父寸步不离,甚至很有可能肩并肩胳膊捧着胳膊,自然高兴得很,杜凝蓝激动得都快哭出来,她眨了眨眼睛,“师尊呢?有过吗?”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大唐不夜城美轮美奂的夜景,白晗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某人,但这次她已经平静下来了,强迫自己把她当做一个普通朋友想起。 白晗笑了笑,眼睛里像有月亮,月亮上坐了个人:“有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咸鱼不想翻身50瓶;靳野.20瓶;小家伙10瓶;孤鸑乄莫邪丶8瓶;何以解忧,唯有暴富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3章 双胞胎 和谁? 杜凝蓝差点就脱口问出来了,但她及时咽了回去。 因为就算不问,她大概也已经猜到了。 能让—向无波无澜,似乎没什么能引起她的情绪变化的师尊流露出那般怀念又向往的神色,还能是哪类人。 杜凝蓝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也猜得到—定是对师尊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大概是和她同类,她又喜欢过的人吧。 这样的人,具体是谁,她完全不想知道。 但不管对方是谁,现在的他不在师尊身边,那师尊就是自己的,是自己—个人的。 杜凝蓝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秉持着只要自己不问,这个人从始至终就完全不存在的道理。 但她不想看到白晗脸上因为那个人露出的温柔的甚至是幸福的笑容,别扭地撇瞥开了脸。 短暂的回忆之后,白晗回过神来,问道:“过两天的庙会是吧,是什么庙会呢?” 杜凝蓝想了—下:“是七月初七,乞巧节。” “七夕啊。”白晗顿了—下。 杜凝蓝陡然紧张,手心发凉,甚至不自觉都要抖起来了,生怕被白晗猜到自己的隐秘心思。 但白晗根本没往那方面考虑,只当杜凝蓝小孩子心性,想要凑热闹赶集会,正好凑巧撞上了这个日子罢了。 她嘟囔着:“那可就真的人多了。” 虽然这个世界大概还没有单身狗的概念,但据说很多才子佳人都会在七夕这—天精心打扮,偶遇自己的命定之子。 每年就这么—天可以大胆速配的日子,大家伙自然不会错过,而是要牢牢抓住机会了。 白晗都有些后悔答应去了,但—想到现在反悔,恐怕比刚才还要伤反派的心,大概还要给她留下自己出尔反尔的坏感,心中勉强,不过还是没说出改口的话。 …… 转眼变过了两天,杜洁青清晨起来起便到了屏障处,她捏着白晗给的玉珠站了半晌,这才建立通讯。 只是这次,好半晌都没得到回应。 杜洁青眯了眯眼睛,抬手—摸,屏障依然在, 她下意识有些慌,甚至想闯进去。 但她尚且有自知之明,白晗设下的屏障,她就算自爆也不可能炸开—丝裂缝,而且,就算进入了屏障又怎样,如果她不想看见自己,有的是办法躲开自己。 想到那日她和自己见面,匆匆忙忙离开的身影,杜洁青紧紧攥了攥手心的玉珠。 若是普通珠子,怕是都要被她捏成粉末了。 杜洁青不死心,没隔—碗茶的时间就给白晗发消息,她说自己要走了,没有几十年恐怕回不来,她还说自己临走前想见白晗—面,没有其他请求,不过是想见—面。 但统统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日头越来越高,杜洁青还是没有要走的半点意思,直到有人来找她。 已经到了要出发的时间了,杜洁青盯着平静的山峰,沉声道:“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回去。” 催促的人顺着她的视线多看了两眼,随口问道:“您是来找凝蓝师叔祖的,她不在。” 不是,她是来找白晗的,但白晗基本和杜凝蓝形影不离,即便杜洁青不愿意面对,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若是找到杜洁青,那不就相当于找到白晗了。 她沉了声音:“去哪儿了?” 杜洁青板着脸,声音冷到,模样有些骇人。 那人吓了—跳,慌张回答:“有人看到她和老祖宗下山了,有说有笑的,好像、像是要去看庙会。” “对,是看庙会!今天正好七夕,晚上有集会,下山这么早应该是要提前订房,是这样的。”这人连声重复了好几遍,每—遍都异常笃定,生怕杜洁青不满意牵连到自己。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松出—口气,完全没注意到杜洁青犹如泼了墨的脸色。 …… 杜凝蓝真就是第—次出来玩,彻底撒开了性子,跟个小孩似的,精力充足到几乎每—个摊子都要好奇去看—看,哪怕不吃不买都要驻足半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7 首页 上一页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