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江尤皖的办公室,她就规规矩矩的坐在候客的沙发上,坐姿像个正在军训的学生。 江尤皖不在,秘书说她现在正在开会。 都已经到了休息时间了,还在开会。 也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 在公司做领导,总是那么忙,之前在江氏也是,现在刚接手苏氏,肯定更加忙。 江瑾伊想,要是自己现在还有在她面前任性的权利的话,她肯定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直接冲进会议室,拿着饭盒坐在她身边,让她一边开会,一边给她喂饭吃。 之前她就干过这样的事。 那时候她们还没有吵架,,没有决裂,中午放学都是去公司午休,记得那天的中午,江尤皖也在开会,自己听说她没有吃早饭也没吃午饭,一气之下就提着饭菜往她办公室里闯,骄横得不行,还冲那些多管闲事的地中海老头凶:“你看什么看?” 然后让人搬了个椅子,就坐在江尤皖旁边,让她张嘴,一口一口的喂饭给她。 江尤皖那时候笑嗔她,问她怎么这么任性,最后还是得惯着她。 当时,江尤皖的办公室就像她的小天地一样,任由她怎么折腾都可以,哪哪都是她的痕迹。 她很喜欢做在江尤皖的办公椅上,趴在她的办公桌上压着她的文件午睡,江尤皖从来都不会赶她走,而是重新搬个小椅子,做在她对面处理工作。 想到这些,江瑾伊就觉得心里酸酸的涨涨的,突然,门外有动静转来,她立刻挺直腰板,屏住呼吸。 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期待和高兴。 两秒过后,推开门的是路镜。 江瑾伊期待的眼神僵住。 见到路镜,之前的回忆被勾起,路镜也看到了她,一皱眉,朝她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跟那天一样,看她像在看什么垃圾。 江瑾伊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指上的创口贴,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和胆怯,重新掀眸看她,不畏惧她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路镜眯起眸子,走到她跟前,语气一点也不友善,像是这里的主人,在不满外人的突然闯入。 “我当时跟你说的话我以为你记住了,怎么还有脸来这里打扰她?” “我就来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江瑾伊真讨厌她这高高在上的语气。 路镜被她气笑,恨得牙痒,“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滚出去? 江瑾伊听了这话,气也跟着上来了,皱起好看的眉头,厉声反问她:“你以为你是谁?我姐姐都没叫我滚你凭什么让我滚?” 路镜明显没有想到江瑾伊居然没有乖乖受她的气,有些不满,江瑾伊继续怼道:“是不是我让你欺负了一回你就觉得我是好欺负的了?你是不是之前不认识我,不知道我是谁?” 她可是江家的大小姐诶!她之前的名声可是很臭的,出了名的任性霸道,谁要是敢欺负她,必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吃不了兜着走!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干嘛要怕路镜这个粗鲁的alpha。 越想,江瑾伊心里的底气越大,骄横道:“就算我做得不对,我也是对不起我姐姐,你没资格给我判刑。” “我们家,分分钟就可以把你们家的小破公司给收购了,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对我大呼小叫的!” 江瑾伊不怕她了,不会像那天一样被她随意欺辱,一下子,路镜的气势就被压了下去。 她珉住唇,脸色有些难堪,半响,冷笑的哼出一声:“你这么理直气壮,是以为江尤皖还喜欢你?离了江家什么也不是的废物,还是个残废了的alpha,真丢人。” 江瑾伊心里被刺了一下,但她知道路镜这是再戳她的痛处,毫不示弱,“怎么了?我就是江家的大小姐,一出生就比你高贵,你再努力也得不到我拥有的,我这么有钱,还怕治不好腺体吗?倒是你,你代替姐姐对我说那些话是觉得姐姐喜欢你吗?” 路镜表情一僵,江瑾伊乘胜追击:“一看就知道姐姐不喜欢你,真不知道你这股正宫劲是哪来的,一个追求者而已,虽然我现在也是追求者,但是姐姐曾经那么喜欢我,她喜欢过你吗?你凭什么你觉得你比我有胜算?” 江瑾伊来劲了,就是要把路镜曾经欺负过她的都还回去,气死她,“什么叫我这种alpha?姐姐亲口说的,她就是喜欢我这样的alpha,她有对你说过这种话吗?我一猜就没有。” 江瑾伊一串连着怼去,不给路镜插嘴的一会。 说完,看着路镜早已黑成锅底的脸,心里是说不出的舒爽,哼哼得意,嘚瑟不已。 “江瑾伊,你很自豪?是吗?”路镜眼神又沉又深,盯着人看让人有些发毛,但江瑾伊不怕她,这里可是江尤皖的办公室,路镜敢拿她怎么样吗? “曾经有过姐姐的爱,我当然自豪!” 路镜真的,恨不得现在就把江瑾伊给捏死。 凭什么她可以这么嘚瑟,明明她把江尤皖伤害成那样,却还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找江尤皖? 明明她讨人厌的得要死,为什么江尤皖还要给她机会? 路镜真的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是会在她面前被她怼得哑口无言抬不起头。 要是她是江瑾伊,早就羞愧得再也没脸出现了。 为什么还要再回来?更让路镜愤怒的是,她一回来,江尤皖的视线就会重新落在她身上,接受她的追求,不久,重新和她在一起。 江尤皖放不下她。 这是最让路镜愤怒的。 路镜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扯掉她戴在脖子上的围巾,江瑾伊把头发扎成了两个灯笼,围巾一掉,受伤的腺体就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空气中。 路镜讽刺:“你不是说你是腺体会好吗?戴着围巾做什么?自卑?不敢让别人看见?” “路镜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的围巾是你配拿的吗?”江瑾伊哪受得了别人这样对她,气急了,一边骂一边去抢自己的围巾,路镜退后,“不戴这个你见不了人么?不是很厉害吗?还遮什么遮?勇敢面对啊?” 两人争执,路镜的小腿在茶几上狠撞了一下,茶几上的饭盒被撞掉,散落一地,瞬间一片狼藉。 看到自己精心准备的饭菜被毁,江瑾伊睁大眼睛,满脑子都是,姐姐的午饭没有了...... 路镜也看到了,勾了勾唇,甚至还继续退后,故意在饭盒上踩了一脚,两脚...... 江瑾伊气红了眼,揪住路镜的领子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紧接着被路镜猛推开,后颈正好撞到了沙发,疼得她直吸凉气,脸色发白,捂着后颈背冒冷汗。 “自找的。”路镜低骂。 两人的动静太大了,惊动了外面的人,脚步声越来越近,路镜捂住了自己的被扇的脸,皱着眉。 “你们在干什么?”江尤皖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人,脸色很冷,嗓音凌厉。 “一点意外,阿凛,不好意思,我是来跟你谈公事的,听秘书说你在开会,我原本是想在这等你。”路镜把手从脸上拿开,把自己泛红的脸蛋展露出来。 可江尤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 她盯着江瑾伊看,走近,又看了眼散落一地的饭菜,心头发紧,皱眉问:“怎么回事?” “对不起姐姐......”江瑾伊害怕极了江尤皖的冷脸,更加害怕自己把她办公室搞成这样会拉低她的好感,不敢跟她对视。 “对不起......” 江尤皖见她这样,心软成了一滩水,也顾不上什么傲娇矜持,语气放柔许多,“到底怎么了?” 江瑾伊反应过来江尤皖这是在关心她,噘嘴瞥了眼路镜,才小心翼翼仰头委委屈屈的看着江尤皖。 江尤皖此刻是微微弯腰的姿势,江瑾伊有种想环住她的腰窝进她怀里的冲动。 但是忍住了。 她揪着衣角,小声解释:“我不是故意弄脏姐姐的办公室的,我只原本就乖乖坐在沙发上等你回来,但是她一进来就骂我,还抢我的围巾,把我给姐姐准备的饭都弄洒了,我生气,就扇了她一巴掌,她还推我......” 刚才的趾高气昂全都不知所踪,只剩楚楚可怜的样子。 软成了泥,一股黏糊劲。 “是撞到了后颈吗?”江尤皖急忙想要检查。 “没有,没事,现在已经没事了......”江瑾伊不让她碰,赶紧把自己的头发拆散,把后颈的位置给遮住。 原本就伤成那样了,还被这样撞到,江尤皖不放心,语气不可拒绝:“让我看一下。” 江瑾伊还是不要,边摇头甚至边往后挪,泪眼朦胧,小声:“姐姐,别看,求求你......” “它没有坏,它会好的!”江瑾伊怕江尤皖多想,又强调。 江尤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看江瑾伊这般抗拒的模样,眼里情绪不明,还是收回了手。 “绿茶婊。” 路镜低骂:“真他妈绿茶,刚才是这么骂人的?你现在表演给阿凛看看啊,自己不知道自己嘴有多欠?” 真难听。 江尤皖闻言偏头看向路镜,狐眼微眯,在眼神警告。 只是偏头看了她一秒,就感觉到有东西在牵自己的衣角,视线马上被她给拉了回来。 好像一秒都不能在别人身上多呆一样。 “姐姐,你别听她的,我才不是绿茶.....”江瑾伊语气又急又软,一双湿软的桃花眼彰显着她刚才被欺负得有多可怜。 江瑾伊不知道,她越是这么说,越像个小绿茶。 就差往姐姐怀里埋了。 江尤皖很受用。 从五年前开始江瑾伊就没少对她这样,一直以来她都很受用,很喜欢。 很喜欢这种,对外骄纵蛮横大小姐只对她楚楚可怜,只属于她的感觉。 她一这样,就会想宠她。 江尤皖纤细柔软的手在江瑾伊头上停了半秒,好像摸了,又好像没摸,只是不小心碰到一样。 她站直身子,吩咐人来把这里收拾干净,“路镜,你跟我出来。” 江尤皖的语气太冷了,路镜眼神黯淡,跟她出去。 目送江尤皖离开,一看就知道她是要教训路镜的,江瑾伊的大脑像被灌入了一大堆粉红色的泡泡,抬手摸了下自己刚才被江尤皖摸过的发顶,眼眸晶亮,甚至想出去偷听江尤皖跟路镜在说什么。 这时,外面有人来收拾地板,江瑾伊认出那人是江尤皖的助理,想到了什么,抓住她的手腕急问道:“我今天早上拜托你帮的忙……” 助理想起来,点点头:“我帮您看了,确实有一个大纸箱,不过江总没收,是让人给处理掉了。” 被......处理掉了? 顷刻间,江瑾伊脑子里的粉红泡泡化为一片空白,长睫颤了颤,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不甘心的继续问:“你看清楚了吗?是很大的纸箱,有半个人那么高。” 助理又认真回想了一下,点点头,“就是很大的纸箱,确实有半个人这么高,江小姐是很重要的东西吗?要不要我跟苏总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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