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俞杨点头表示赞同。 等了一会儿俞杨没有再说其他的话,简钒有些傻眼:“你怎么不说话了啊?” “说什么话啊?我又不会做红薯粉条,我只会吃红薯粉条啊。”俞杨说的理直气壮。 她并不是万能的啊,不能因为她知道一些东西就以为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做啊。 简钒看着俞杨,俞杨也看着简钒两个一起‘噗嗤’笑出了声。 俞杨怎么会是万能的呢?她又幼稚还不讲道理,也就知道的比简钒多了一丢丢而已。 简钒看着俞杨,她在面前的这个表情严肃的女人身上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感觉,虽然她的肩膀并不宽阔,但是只要她一难过就是最牢固的倚靠。 她透过俞杨,看到了她们的未来。 “要不要去问问舒婆婆,也许她会做也说不定。老人家一定知道的多。”简钒吃完红薯把红薯皮放到大黄和那些狗吃饭的大盆里。 “好啊。” 只见俞杨答应却又不见她起身,简钒看着俞杨,俞杨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眼去:“背我。” 简钒看着俞杨嫌弃的看了两眼但还是背对着俞杨道:“上来。” 等把俞杨稳稳地背在了身上以后,简钒才开始数落俞杨:“也是自己家养的猪,扔了又可惜,只能自己宠着了。” 俞杨撇撇嘴,现在简钒数落她来一点都不讲道理的。 “嗯,我是猪,猪的老婆是什么?” 猪的老婆还不是猪。 简钒没想到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她鼓了鼓嘴巴不服气道:“不跟你这只丑丑的猪计较。” 俞杨搂着简钒的脖子,趴在她背后轻笑出声。 突然想起来她们度过的最艰难的那一年,两个人穿过一座死城,运气不好吃的被人抢了,当时虽然拼死逃了出来可是俞杨受了伤,伤口发炎导致整个人昏迷不醒,简钒也是像现在这样稳稳地把她背出了那座死城,用木仓跟一个车队的医生换了点消炎药。 好在俞杨命大,活了下来。 等到她们的生活变成现在这样安定,俞杨都还一直在感慨自己命大,简钒那时候完全可以丢下自己逃跑的。 “你即将得到两尊泥菩萨。”简钒站在石板上看着在田里玩泥巴的三个家伙摇摇头。 俞杨眯起了眼睛,叹了口气。 怎么小时候都爱玩泥巴呢? “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爱玩泥巴?”俞杨问。 简钒想了想说:“小时候我爸妈忙,我没有人管跟着小区里的大孩子和了很多稀泥,趁着晚上把人家的窗户用泥巴糊上了,还好那时候没有监控,那几户人家骂了几天就算了。” “你小时候也不乖呢。” “彼此彼此。” 从舒婆婆家回来以后,俞杨按照舒婆婆说的先把红薯在井边洗干净,切成小块用石磨磨成泥,然后加水用纱布多过滤几次,得到一盆液体,静置到明天。到时候装过滤的水的大木盆盆底就会沉淀下来白色的浆。 端着过滤好的红薯渣出来时,俞杨看见两个脏兮兮的小家伙正拿着水管在冲身上的泥巴。 “大妈,我说我们是不小心摔进养鱼的那块田里了你信吗?”简秋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崽啊,你老母亲站在上面全都看清楚了。俞杨面无表情看着试图辩解的简秋心想道。 俞冬看俞杨那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眨眨眼赶紧把事情交代了:“是跟平安打泥巴仗弄脏了衣服,不是掉进田里了。” 简秋看着俞冬,眼里全是难以相信,俞冬怎么把实话全说出来了。 俞冬看着简秋指了指当时她们打泥巴仗的那块田。 简秋心里一咯噔,暗道糟糕。 “过来。”俞杨笑道。 简秋和俞冬同时往后退一步,大妈这时候的笑容太吓人了。 后面端着盆出来的简钒被两个小孩看得无奈赶紧打圆场:“你先等他们把自己身上的泥巴冲干净再说。” “俞冬不能在外面脱衣服洗澡,把脚上的泥巴冲干净以后去房间里洗澡,我待会儿给你弄热水。”简钒指挥完毕就把红薯渣倒在了俞冬养花的花圃里做花肥。 俞冬应了一声以后把手里的水管递给简秋让他帮忙冲背上和头上的泥巴。 简钒和俞杨已经开始有意识让两个小家伙明白男孩和女孩是不一样的,有些东西还是提早防范为好。
从吴城回来简钒就把俞冬和简秋的房间分开了,简秋还是睡之前那个屋,俞冬睡另外一个屋子。 他们已经长大了,个子长了但是年龄却连一岁不到。 两个小孩不问,俞杨和简钒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教孩子去正确认识男女之间的不同。只能慢慢在日常生活中有意识避开一些问题,俞杨和简钒会把两个小孩分开教导。 当妈的不只是要把孩子的肚皮喂饱,避免他挨饿受冻,还要解决他成长过程中各种烦恼、心理健康以及教他各种生理常识和为人处世。能把一个孩子养成一个大人过程实在是辛苦。 晚上俞冬抱着她的小枕头慢慢爬上了俞杨的床,跨过睡在外面的俞杨,硬生生挤进了她们两个中间,然后放下枕头,一只手拉着一个妈妈。 “妈妈,我知道我和简秋有很多地方都不一样,我和平安也不一样,我和陆依干妈家的妞妞是一样的对不对?” 简钒给她把被子盖好:“谁告诉你的呀?” “陆依干妈说的,她还让大勇干爸给简秋上了一课,后来简秋上厕所就会避开我了。”俞冬深吸了两口气说。 听到这里简钒和俞杨都不约而同笑了一下,是该怪陆依多管闲事呢?还是该高兴陆依帮她们解决掉了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你不好奇妞妞有爸爸,而你为什么会有两个妈妈吗?”俞杨小心翼翼地问。 俞冬打了一个哈欠把俞杨的手拉紧了一点说:“肯定好奇啊,可是两个妈妈给我们的爱一点也没有少,慢慢的也就不在意这个问题了。而且我也明白我和你们有很多地方是不一样的,有很多人也接受不了像我这样的孩子。就好像平安,他是被舒奶奶捡回家的,有时候我觉得我和简秋已经很幸运了,我的妈妈们没有放弃我们。” 俞杨笑了笑,心里有苦也有甜。 “今天怎么会想到跑过来跟妈妈一起睡?”简钒问她。 俞冬往被子里拱了拱让自己完全挤进被子里慢慢说:“挤在妈妈怀里比较有安全感。” 睡到半夜俞冬开始不老实了,她开始舔俞杨的脸,一边舔还一边咂嘴。 “好吃。” “简秋你少吃点!” “好吃。” 俞杨是被俞冬闹醒的,她慢慢离俞冬远了一点。 说梦话这个习惯是跟简钒学的,简钒这个毛病是在俞杨决定以后跟她一起生活以后才慢慢改掉的。 也许是有了足够多的安全感,睡眠质量好了,也许是被是俞杨良好的睡眠习惯感染了,总之俞杨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简钒说梦话了。 “大妈,吃手,手好吃。”俞冬迷迷糊糊又滚进了俞杨怀里,手还抓着俞杨的衣服不放。 “小妈,吃脚,脚上肉多,脚上的肉最好吃了。” “简秋吃耳朵。” 俞杨搂着俞冬心惊胆战,这丫头是梦见吃什么了? 怎么这些话在夜里格外吓人呢? 俞杨幽怨地看着睡在旁边的简钒。 这丫头怎么聚遗传了她小妈说梦话的习惯呢?而且说的话一句比一句吓人。 俞杨搂着俞冬等了一会儿想看看她还会不会继续说些更吓人的话出来,结果等了一会儿就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 俞杨想着等明天醒了一定要问问俞冬梦见什么吃的了,还吃手,吃脚,光听着就已经后背发凉了好吗。 第二天一早俞杨都看着俞冬,神色有些奇怪。 “你老盯着她看干什么?”简钒嘴里叼着一块枣糕问。 俞杨指着自己半边脸:“你女儿睡觉有舔人的习惯你知不知道?” 简钒摇摇头挨着俞杨坐在同一根长椅上,掰了一半自己手里的枣糕给她说:“她昨天晚上对你干什么了?” “她昨天舔了我的脸,然后说让我们吃什么东西的手脚,可吓人了。” “俞冬!”简钒把正在跟简秋摸狗的俞冬叫过来。 她一喊两个小家伙都跑了过来:“怎么了?小妈。” “你昨天梦见什么好吃的了?”简钒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俞冬仰着头想了一会儿说:“梦见咱们抓到一只大野猪了,大妈吃它的手,小妈吃它的脚。” “那我呢?有没有梦见我?”简秋迫不及待的问。 俞冬有些犹豫:“你吃耳朵。” 听到他吃的是没有什么肉的耳朵的时候,简秋一下子兴奋地脸就垮了下去,好一会儿他才说:“我今天也要做一个梦把俞冬装进去,然后给她吃好多好多的猪耳朵,我自己吃肉多的地方。” 简钒听的好笑。 她们家这头野猪还是李彤当初为了拉近关系和她们换了好几袋子的麦子呢。 吃到现在还有半扇猪肉挂在火塘上。 熏制的肉类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可是吃多了味道就没有那么好了。虽然时不时能够抓到野鸡和野兔,但是那也只是少数时候啊。 竹林里有竹鼠,但是俞杨一般是不吃的,上次炖了两只就是她们三个吃,俞杨就只吃了几个白馒头。 “你怎么把梦记得那么清楚啊?”简钒摸着俞冬的头问。 “就是记得有野猪啊。”俞冬回答。 当时处理那头野猪的时候俞冬就把野猪的四肢叫成手和脚。 “去玩去吧,简秋别带她去危险的地方知不知道?”简钒嘱咐道。 “知道了。”简秋回答。 倒掉盆里乌黑的水以后,底下的白色粉末加水再洗两次,最后就能够得到红薯淀粉了。 玉米、豌豆、土豆都可以用这种方法得到相应的淀粉。 她们得到淀粉以后请舒婆婆上来教她们怎么做成粉条,其实说来也简单,淀粉沉淀后会表面会非常硬,加水搅动又会变成流动的液体。把和好的淀粉倒进放在烧着开水的锅上方的漏勺里,掉进锅里的条状淀粉会迅速被开水烫熟,最后就能得到红薯粉条了。 吃不完的红薯粉条挂在院子外面的绳子上,等太阳把它晒干,冬天的时候煮着吃。 除了红薯粉条还做了一碗红薯凉粉,半上辣椒、麻油、醋和、蒜末和葱花,俞杨一个人能吃一大碗。 酸辣口的东西是俞杨的最爱,好在简钒的味觉接受能力比较强,并没有因为吃的和俞杨发生矛盾。 俞杨分了一部分红薯粉条给舒婆婆,然后炒了哨子一家人吃了一碗喷香的酸辣粉。 晚上一家人还是围着火塘说话,简秋趴在简钒的腿上听着,打了两个哈欠以后就闭上了他的大眼睛。 今天玩的实在是太累了。 明天他和平安约好要去爬树,看谁先爬上那棵矮矮的歪脖子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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