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媛,看我干什么,球在你后面呢,去追啊!” 这话说完,一转头,就见着萧烈歌红着耳根,转身就离开了马场,活像是被薛知景吓得开溜了一样。 薛知景摇着头笑了笑。 这个傲娇的孩子,性格太多面了吧,偶尔强势霸道像个小狼崽,偶尔又把自己看得很紧像一个占有欲强的家中小媳妇一样,偶尔又会因为自己的一点点小动作而害羞得像是刚认识自己。 晚上回到帐篷里,洗了手准备吃晚餐,萧烈歌看了她好几眼,似乎有话要说。 薛知景切下来一块羊肉,放到了萧烈歌面前的盘子里,“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萧烈歌坐直了身子,像是要说一件重要事情一样,倒让薛知景也跟着正襟危坐听她说。 “那个,你天天带着那帮女孩子打马球,我觉得挺好的,我准备带着我的侍从也组建一个马球队,跟你们一起训练。” 薛知景有些惊讶,“你的侍从?一起训练?要比赛吗?” “训练当然要比赛啊,不比赛谁训练~反正就是你和那些女孩子们做什么,我和我的侍从都要做什么。” 薛知景一时还没去想萧烈歌为什么要做这个事情,只是觉得有些不妥,“你的侍从都是二、三十岁的壮年男子,有的壮得像个铁塔一样,我那边的小女孩都才十一、二岁,你不觉得两方的体能看起来不太对等吗?” 听着薛知景说到这里了,萧烈歌还很认真地说道,“我都想过了,肯定不能要那些壮得像黑熊一样的侍从啊,我也有十几岁的少年啊。今年刚从贵族子弟里面选出来的,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 “那也有差吧。”薛知景说道。 没有想到,萧烈歌竟固执又倔强地表示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她就要带着侍从们来跟薛知景一起训练。 这傲娇的小孩。 第二天,萧烈歌就带着一帮少年过来了。 果然是贵族家养出来的少年,一个个都长得油光水滑的,有不少刚刚才开始长胡子。 既然萧烈歌带着一帮男孩子来了,还喊话要比赛,突然就激起了薛知景心里的一些难得的胜负欲,还真想要带着女孩子们赢了他们呢。 分开两边,各自训练,约定七日之后比赛。 比赛的时候,薛知景和萧烈歌两人都没有上场,坐在场边看着两个队伍比赛。 左边是一帮英姿勃发的女孩子,右边是一帮气势汹汹的男孩子。 球赛一共四场,每场一炷香的时间,除了第一场男生队轻敌输了之外,后面三场几乎是碾压式地胜过了那帮女孩子。 虽然猜到了结果,但薛知景还是略有不爽。萧烈歌尚未敏感地察觉薛知景的不爽,还觉得自己的侍从胜利了,仿佛有一种自己胜利了的感觉。 “你看,我的侍从厉害吧?” 薛知景给了她一个呵呵的表情,然后站起身来,对着刚才输了比赛却还一脸不服不忿的女孩子们喊道,“姑娘们,输了比赛,心情怎么样?” “不高兴!”“再比!”“下次我们不会输的!” 薛知景挺直腰背,转回头来问道,“怎么样,公主殿下,一个月之后再比一次如何,咱们两个也上场。” 看着薛知景的表情,萧烈歌莫名地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明明只是不喜欢薛知景将大量的时间都投入到马球场上,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招数,本以为比完薛知景就不玩了,结果怎么还要再比一次呢? 自己为了挤时间出来,可是都拉着大侄子萧德睿一起处理政务了。 “怎么,不敢比吗?” “比就比,谁怕谁啊?”
第67章 激烈争吵 输了比赛,这帮性格外放热烈的姑娘们一个个都不服气,薛知景那股好胜心也被彻底地激了起来。 就好像这辈子就缺这一个胜利一样。 可能这就是人活一口气吧,不然人生的意义在哪儿呢。 这一个月,薛知景给大家制定了一个严苛的训练计划,几乎从天没亮开始,要训练到月上中天。 同时,训练之余,薛知景还会用排兵布阵的方法,分析对方不同成员的性格特征、擅长的动作和行为,以安排有针对性的策略。为了去了解对方,她们甚至还会特意安排时间去看对方的训练。 对方因为战胜得轻轻松松,所以根本就没有对她们的观察起任何忌惮之心,反而还有不少要在女孩子面前努力表现的念头,更将自己的特点展现得淋漓尽致。 时间往前推移,萧烈歌开始有一些抓心挠肝的不舒服。 终于,这种不舒服在某一天晚上彻底爆发了。 这段时间,薛知景回来萧烈歌的王帐时,差不多都过了子时了。 虽然萧烈歌平日里也有很多政务要忙,但因为事务并没有大成王朝那么繁杂,差不多下午的时候萧烈歌就会处理完毕。 之前萧烈歌还会在这个时间溜达着去看自己的小侄女萧铃儿,因为那个时间正是薛知景给萧铃儿补习的时间。现在,薛知景都停了萧铃儿的补习了。 以前,吃了晚餐,萧烈歌会读书,薛知景也一起看看书,偶尔跟她说说话,就这样消磨一个晚上的时光,到睡觉的时间一般不会超过亥时。 这下可好,薛知景忙着带学生们训练马球要跟她比赛,不但三顿饭不跟她一起吃了,晚上更是夜夜晚归,有几天她还看着书等着,可薛知景回来,也不跟她聊天,满脸都是疲惫。 后来她生气了不愿意等薛知景,自己睡着,但满肚子都是气怎么可能睡得着,薛知景回来,倒是轻手轻脚,就是也不理她,更别说亲她一下了。 憋了好几天,萧烈歌终于憋不住了。 薛知景带着一身的寒气进了帐篷,便见着萧烈歌坐在帐篷中间的火炉旁边,冷凝着一张脸看书。 “还没睡吗?”薛知景累得有些恍惚,所以平日里挂在脸上的笑意也都没有了,脸色平淡得像是木头人的脸一样。 萧烈歌万千的委屈全部化做了愤怒,狠狠地瞪着薛知景,“等你呢!” “等我?”薛知景解开外衣的手顿了一下,看向萧烈歌。 萧烈歌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明明灭灭,薛知景似乎在那张脸上看到了怒气。 怒气? 薛知景没觉得最近有什么事情让萧烈歌不高兴了,她又开始脱外衣,将其挂了起来,然后才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其实她这样的问话并没有什么问题,人在很疲惫的时候,到了温暖的卧室大多不愿意讲话,只想赶紧让身体休息一下。 她还能语气平和地问萧烈歌,已经是妥帖的性格带来的习惯了。 只是,对于此时的萧烈歌来说,这样平淡的问话,就让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受重视,薛知景现在心里最重要的就是那个马球场和那帮学生,而她萧烈歌都不知道排到什么位置去了。 薛知景用水盆里的水洗了个脸,拿毛巾擦干净之后,似乎清醒了许多,刚睁开眼便见着萧烈歌站起身来,一脸气急败坏地对她喊道,“薛知景!明天你不许再去马球场了。” 薛知景:“……” 薛知景再次回想了一下,真没觉得最近有什么不愉快啊,便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去马球场啊?” “不但不许去马球场了,女子学校也不许再开了。”萧烈歌仰着下巴,高声地说道。 这话就有些过了,薛知景蹙了眉头,开始认真地对待今天萧烈歌说的事情了。 “萧烈歌!”薛知景向前走了几步,和萧烈歌隔着火炉站立着,“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说这些话?” 两人的对话就是一场拉锯战,薛知景本以为自己的冷静会让两人的对话走向理性,只不过萧烈歌今天似乎别样的讨厌她的冷静。 “反正就是不许去了,你一天天的,早出晚归,像什么样子,你看现在什么时辰了,都子时了。你是我的奴隶,不在我身边伺候我,到了子时才回来,像样吗?”
“奴隶?”薛知景顿时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难受,她认认真真地看着萧烈歌的眼睛,“在你眼里,我就是你的奴隶?” 或许是薛知景对她太过包容了,那股妥帖让萧烈歌根本不知道何为节制,何为见好就收,她整个人已经被怒气占据了,说出来的话已经不是经过理性思考的,而是带着情绪的。 “对啊,你就是我的奴隶,你就应该每天都待在我的身边,现在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天天都见不到人。”委屈夹杂着愤怒,让萧烈歌的声音都拔高了许多,听得薛知景退后了两步。 “呵!”薛知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定让自己理智一点,不要直接跟萧烈歌掀桌子。 可是,萧烈歌的话真的让人很不舒服,薛知景不是萧烈歌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她心里那九曲十八弯的想法,平日里她是妥帖的包容的,但不是所有的时候她都可以像一个黑洞一样吸收别人所有的情绪。 她也会有情绪的呀! “萧烈歌!你听好了,我虽然是被海盗卖到你们辽国的,但我若真想走,你知道的,我绝对有离开的能力。我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我在乎你,我认为我们现在,至少是恋人。” 薛知景的镇定气场浇灭了不少萧烈歌的火气,“恋人”二字也让萧烈歌有一种心头酸酸的感觉,她似乎也觉得刚才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了,说好了“小奴隶”只是一个昵称,怎么自己还能真当薛知景是奴隶呢。 哎呀,有些懊恼,怎么办? 但是萧烈歌的自尊心又不容许她主动道歉,只能语气放软地说道,“我就是,我不喜欢你天天在马场待着,现在我们每天都见不了几面,我还没有醒你就走了,我都睡了你才回来。” 绕了这么大一圈,萧烈歌终于才平和地说出了她最委屈的部分来。 薛知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语气冷静地说道,“也就这段时间而已,不是约好了要跟你比赛的嘛。” “那就不比了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本来这个女子学校就是一个杂学的活动,我只是觉得你想有点事情做就让你去做了,你干嘛要把它看得这么重。我这天天这么多的政务,我就想你能在我休息的时候陪在我身边。” 萧烈歌这话出来,薛知景也就彻底知道她怎么回事了。 大概就是两个人在一起,一个太忙了,伴侣感觉到忽视,质问对方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薛知景沉了沉气,决定今晚必须得跟她好好聊一聊了,很明显,萧烈歌很介意这个事情,情绪已经积攒了很久了。 于是,她绕过火炉,过去拉了一下萧烈歌的手,萧烈歌一开始还想甩开她,薛知景却紧紧地将她的手都抓在了手里,轻柔地摩挲着。 “过来~” 萧烈歌被薛知景拉着,两人去了她常坐的长榻上坐下。 萧烈歌此时已经被薛知景安抚得安静了下来,脸上挂着的都是委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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