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歌也勾着笑,对薛知景遥遥地敬了一杯,“薛指挥使,不好意思,承让了。” 感觉是在报那天摔跤将她压在身下的仇呢。 薛知景却一点也没有露出输了比赛的样子来,反而笑着回道,“这还没结束呢,不是还要比赛好几天吗?” 萧烈歌冷哼一声道,“呵!比赛好几天你们也还是输,我觉得吧,我们还是一起来谈谈,到底你们每年是要给我们十万贯还是二十万贯吧。” 看来,萧烈歌这是压根不承认那天她们两个摔跤的约定呢。 不过薛知景也有心理准备,国家大事,哪里是这么一个摔跤比赛能定的呢,就像是现在,又哪里是一场持续几天的体育比赛能确定的,不过是给彼此谈判的心理加码而已。 “公主殿下,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地方聊聊吧。”薛知景笑着说道。 萧烈歌顿时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脸颊还有些微红,但她强撑住了一个高傲的模样,上次摔跤丢脸了之后,萧烈歌可一点都不想在她的国人面前再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感来。 “你想去哪儿聊?”萧烈歌问道。 “随便走走吧。”薛知景说。 两人,连同一大堆的侍从女奴一路往外走。 薛知景靠萧烈歌很近,萧烈歌也是太习惯了她的靠近,并未刻意躲开,其实若是真是普通的使臣,她务必得离对方有两个人的距离的。 “宝贝儿,刚才我说我们找个地方聊聊,你想到什么了,我怎么看你神色都有些变化了?”薛知景可算找着机会,刻意调戏一下萧烈歌了。 萧烈歌恨恨地看她一眼,这个家伙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没想什么,还有,别叫我宝贝儿,叫我公主殿下。” “哦,好的,公主殿下宝贝儿。” “你~” 因为后面跟了一堆的人,萧烈歌可不敢太大声地跟薛知景说话,连动作的幅度都克制了许多,所以薛知景才敢这么任性的“放肆”。 她也是无可奈何啊,不“放肆”一点,怎么将老婆追回来呢。 两人走着走着,薛知景便提议道,“不若我们去打猎?” 她知道这也是萧烈歌的喜好之一,只是总是没有什么时间,此时便想跟萧烈歌一起做一做,也让萧烈歌放松一下,事情也好谈。 不过萧烈歌明显嫌弃地说道,“你们这边,都是些农田,打猎打什么?蚯蚓吗?” 你们这边? 薛知景眉心一动,知道现在萧烈歌的心里,估计还没把这片土地当作自己的土地呢。 她笑着说道,“你现在站的这片区域,几千年以来都是农耕文明地带,我们种地不仅仅是因为喜欢,而是这片土地适合,特别是气候适合。就像你们在草原地带,适合放牧一样。在这片区域,种植作物要比养马养羊有更多的收获,这就是一方土地有自己一方的特色,不是可以轻易改变的。” 想到这里,萧烈歌也着实有些烦躁,她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就算以前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了。所以那些贵族天天在她耳边吵着要把这边变成草场,这样就能占据这片土地了,她就很想翻白眼,事情哪里是这么简单的。 “没有打猎的地方,我们去捉鱼吧。”萧烈歌还自己提议了起来,“那边有一条淮河的支流,水流没有这么急,我让人准备一条船,你敢不敢跟我下河捉鱼?” 薛知景微微靠近,声音像是落在了萧烈歌的耳畔,“如何不敢,我可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北海游泳的事情呢,好怀念。” 随着薛知景的话语,萧烈歌的记忆也回溯到那个时候,那是好几年前,薛知景刚被以奴隶的身份贩卖到辽国的王庭,正好那是夏天,王庭驻扎在高寒地区的北海处。 萧烈歌那时还地位不稳,每日里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处理政务,却又有一些小心思想要和薛知景分享,只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带着她去喜欢的北海边游泳,在星空下享受两个人的静谧时光。 现在回忆起来,那时的美好竟让人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侍从很快安排了一条渔船,两人也带着一帮人去到了那条河流的边缘。 大河的支流,河道平缓,甚至还带着点绿,着实难得了。 侍从撑着船,萧烈歌和薛知景站在了船头,缓缓地行驶到河流的中央。 薛知景笑着问道,“用渔网还是徒手?” 萧烈歌仰了仰下巴,“徒手,看谁厉害?” 萧烈歌似乎总有一种想要跟薛知景比赛的念头,似乎大到国家争斗,小到这样的一次捕鱼游戏,她都想要在薛知景这里获得一点胜利的感觉。 薛知景想想都觉得好笑,何必呢? 萧烈歌开始脱衣服了,薛知景看了看她,微微地舔了舔唇,也跟着脱了起来。 两人穿着最里面的里衣,几乎同时扑入了水中。 水有些凉,不过对于两人来说,都算不得什么。薛知景倒是从容一些,她不过是借这个机会和萧烈歌有个单独沟通的机会,反倒是萧烈歌,急躁得很,好像不胜这么一场,她这辈子都会难受一样。 萧烈歌刚扎进水里,没多会儿便手抓着一条鱼扑出了水面,她喘息着游到了船上,然后在女奴的拉扯下爬了上去。 “薛知景呢?”萧烈歌将那条大鱼扔在船板上,用女奴给的毛巾擦了擦头发,问道。 “不知道,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萧烈歌笑了起来,像是觉得自己胜利了一样,但过了一会儿,却有了些担忧,她对着平静的水面高喊道,“薛指挥使,抓不到就不要硬抓,小心憋坏了,赶紧上来吧,我抓了条大鱼,够我们两个烤鱼吃了,你认输吧。” 过了一阵子,水里仍然没有动静,萧烈歌看了看身边的女奴,女奴摊摊手,表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薛知景!” 萧烈歌还真有些担忧了起来,连喊了好几声,水中仍旧平静。 不得已,她赶紧将毛巾扔给女奴,一个猛子又扎进了水里。 进了冰凉的水中,她睁开眼睛,努力地寻找着薛知景的位置,心里一阵又一阵的恐慌,薛知景不会出事了吧? 四下找着,水里憋着气又不能说话,萧烈歌都快急死了,她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提议来捉鱼,有什么好捉的,比什么赛,想赢想疯了吗? 薛知景到底在哪儿?
第110章 亲密拥抱 找不到薛知景,慢慢的,萧烈歌开始紧张了。 虽然她这两天总是努力地想跟薛知景拉开距离,总觉得自己很恨她,讨厌她,但从内心深处,她根本就无法让自己不爱她,到这样生死一线的时刻,那些最深的感情才真正地显现了出来。 她不要薛知景有事。 “你们都站在船上干什么,下来找啊,给我找到薛知景!”在水里,萧烈歌对着船上的侍从们嚷嚷着。
她心里开始逐渐慌乱,一些她不愿意面对的情况在她的脑海当中回荡着,一些奇怪的念头撞进了她的脑海当中,让她越想便越慌乱。 绿色的河水,此时暗沉得要命。 水底像是一个吞噬人的另一个世界。 她无法想象没有薛知景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甚至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来捉鱼,有什么好吃的。 就在她急得快崩溃的时候,从她面前的水中猛地钻出了薛知景的身影。 薛知景左手抓着两条鱼,右手一把抹掉了脸上的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刚睁开眼睛,便见着水面上,萧烈歌一脸怔住地看着她。 她挥了挥手里的两条鱼,笑着说道,“公主殿下宝贝儿,我抓了两条。” 本以为萧烈歌怎么也会有点反应吧,结果却见着萧烈歌冷着脸,一转头就爬上了船。 薛知景:“……” 萧烈歌在看见薛知景的那一刻,顿时就像是气饱了一样,压根儿不想再理她了。 跟着爬上了船的薛知景接过了女奴递过来的毛巾,开始擦身上湿润的地方,特别是头发,萧烈歌则在船舱里面将湿衣服换下。 薛知景见着萧烈歌的侍从们尽都穿着外衣从水上爬上了船,浑身湿漉漉的,又没有衣服换,只好捏着自己的衣角挤干净水分。 略一想,薛知景便知道怎么回事了,脸上便染上了笑意。 她便不再继续擦头发,直接掀开门帘进了船舱。 萧烈歌在里面刚脱下湿润的里衣,在女奴的伺候下穿衣服呢,见着薛知景进来,她恼羞成怒地说道,“我换衣服呢,谁让你进来的?” 薛知景摊了摊手,“我身上也湿透了,我也要换衣服的啊。” “那你等我换完了再进来。”萧烈歌想到刚才薛知景消失在水下,自己着急到不行的模样就有些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此时见薛知景没事一样地回来,她便将火气都撒到了薛知景的身上。 “那不行啊,现在还没到春天,冷着呢,反正我都不介意,公主殿下你应该也不会介意吧。”薛知景笑着说道。 介意什么? 薛知景直接在她面前就脱下了自己湿润的里衣。 萧烈歌:“……” 萧烈歌的脸顿时就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愤的。 这个家伙,现在脸皮怎么这么厚了,都这么赶她了,还上赶着上前来,难不成真的跟丽春院的一千个姑娘学的? 真是气死了。 萧烈歌的女奴们都低头悄悄地笑着,还顺便给薛知景递过来干燥的衣服,让薛知景穿上,薛知景见逗弄萧烈歌逗弄得差不多了,再多就过了,便不再多说了。 等两人都穿好了衣服,薛知景才走近萧烈歌。 萧烈歌没好气地问她,“干嘛?” 薛知景笑了笑,帮她理了理腰带,上面还挂着她的百宝囊,薛知景手捏着那个百宝囊说道,“你知道吗?我之前从辽国离开,在海上遇到了一个海盗,差点儿又要被当奴隶卖了,我就靠着你教我的烤鱼功夫才获得的自由,我真是庆幸腰间也跟着习惯了挂一个百宝囊,里面有着各种调料呢。” 萧烈歌和她此时才见面没几天,除了讨论国家大事,就是吵吵闹闹,哪里认真听过薛知景讲她离开辽国之后发生的事情,此时听来,萧烈歌竟还沉默了。 薛知景抬眸,看着萧烈歌的眼睛,轻柔地说道,“一会儿我们上岸,你给我做烤鱼好不好?” 鬼使神差的,萧烈歌便答应道,“好!” 答应完了,才想起来自己不应该答应得这么快,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听话,我不要听她的话,所以萧烈歌又给找补了一句道,“我不。” 薛知景突然一把抱住了萧烈歌,萧烈歌装模做样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就乖乖地站着了。 只听见薛知景在她的耳畔轻轻地叹息了一下。 萧烈歌本以为薛知景会跟她说点什么,结果她叹息了之后却什么也没说,让萧烈歌还有些着急,硬邦邦地问道,“干嘛抱我?外臣可以随便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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