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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苒本来就迷迷糊糊刚睡醒，脑瓜子还不清楚呢，见这情景职业病就犯了，直接来了个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江苒，国色天香组合的成员。”
说着，她甚至还朝熊鹿伸出了手：“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姜念扶额，觉得天都塌了。
熊鹿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看江苒，又看看姜念，最后紧张地将手在身上蹭了蹭然后握住了江苒的手：“……你好你好，我叫熊鹿，万通快递的员工。”
大概是震惊过度了，以至于熊鹿的操作事后他每每回想起来都想把脑袋杵马桶里把自己淹死。
他掏了张名片出来递给江苒，说：“以后寄快递可以找我，长期合作有优惠。”
江苒从来没在线下和人接触的时候被人推销过业务，也懵了，她怔怔地接过名片，微微颔首：“……好嘞。”
“那你趁热吃饭吧，我就先不打扰了。”
“谢谢。”
临走之前，熊鹿还颇为欣慰地拍了拍姜念的肩膀，一副老父亲看自家女儿出嫁的表情：“还以为你自闭没啥朋友呢，没想到闷声不响地连对象都找好了，还是个大明星，你真人不露相啊。”
姜念一听这话，吓得心脏都快停了。
她心说这大哥家里那位嫂子可是江苒的黑粉啊，这要是知道自己和江苒认识再把江苒在她家过夜的事曝到网上去，那还不得翻天啊。
于是她赶紧向熊鹿解释：“大哥你听我说……”
结果话才开了个头就被熊鹿那个大嗓门给打断了：“妹子，你听哥说！”
他一把把姜念扯到了旁边，压低声音道：“这姑娘我看不错，那么大个明星还不端架子，你可得把握住了，我听俺家你嫂子说那娱乐圈水可深啊，诱惑还多，可得把人看紧点。”
“她不是我对……”
“哎呀，电梯好像来了，我得上班去了，你们赶紧吃饭啊！”话落，他一阵风似的就跑了，留下姜念在门口凌乱。
江苒不知道姜念心里的担忧，还没心没肺的打量熊鹿给她们送来的早点，口中还称赞道：“这大哥人真不错，话说你们这邻里关系处得挺好啊，跟一家人似的。”
姜念一脸诧异地看向她：“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呢？你不怕那大哥出去嚷嚷说你在我家过夜的事吗？”
“应该是你担心吧，我睡一晚上就走了，你还要在这边长住呢。”
“……”有道理啊。
“不过……”姜念幽幽道：“那大哥的媳妇是你黑粉。”
江苒：“……”忽然觉得自己也应该担心一下。
姜念看了一眼她的气色，发现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她一下：“你好点了吗？”
江苒点头：“睡了一觉觉得舒服多了。”
“那就好，吃饭吧。”
“嗯。”
姜念说得自然，江苒应得也顺口，恍惚间，江苒竟然莫名有种老两口的感觉。
不过一个晚上而已，她就觉得她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又近了许多。
吃饭的时候，姜念收到了秦芊发来的消息，全部都是关于江苒她们团队演唱会的。
姜念一条条信息看下去，最后回了一句：【那个综艺我不想参加了。】
【驴肉汉堡：房子买完啦？】
【姜姜：……】
【驴肉汉堡：买房不是你的梦想吗？放弃了？】
【姜姜：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梦想？】
【驴肉汉堡：因为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姜姜：……】
姜念和秦芊说不想参加综艺完全是看到秦芊的头像下意识的一个反应，因为昨天她去看演唱会的时候是这么打算的，可经过昨晚的一波三折之后，她忽然发现再捂着那灌风的马甲意义不大。
江苒她们团队一共四个人，三个人都知道她写小黄文的事儿了，她如今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没啥可顾忌的。
这么一想，姜姑娘决定不装了，摊牌了。
【姜姜：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驴肉汉堡：孺子可教。】
【驴肉汉堡：对了，你那本《读尸》不是也卖了影视版权嘛，现在片方那边想让你亲自操刀改编一下，你什么意思？】
【姜姜：我不行。】
【驴肉汉堡：……】
【驴肉汉堡：那么完蛋呢（￢＿￢）我要是你我就去，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钞票啊，干嘛要和钱过不去！】
【姜姜：我不是和钱过不去，是我业务能力过不去。】
【驴肉汉堡：那正好可以和其他两位编剧老师学习一下啊，你学学人家是怎么设计感情线的，又能赚钱又能免费上课，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该说不说，秦芊最后说的这段话让姜念有点心动了。
趁着年轻力壮，能多赚点就多赚点吧，万一哪天她灵感枯竭写不出好的悬疑故事，偏偏感情戏又不会写那就真的只有喝西北风的份儿了。
【姜姜：如果时间和录综艺不冲突，那我就去。】
【驴肉汉堡：应该不会冲突，综艺会在那部剧之前录制，而且你只是其中一位编剧，应该也用不着天天泡在剧组里从头跟到尾。】
【姜姜：好，那具体细节到时候再跟他们谈吧。】
姜念在这边和秦芊聊工作，江苒就在那边默默地吃饭，两个人互不相扰，唐棠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江苒明显听出对面的声音还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困倦。
唐棠哈欠连天的说：“苒苒，你昨天找我有事啊？我喝多了没听见，刚刚被尿憋醒了才看了一眼手机发现你给我打电话了，啥事啊？”
“……现在没事了。”
“你今天要回家住不？要是回去我提前联系个阿姨过去给你打扫一下，要是不住就还在酒店？”
“酒店吧，你让周哥来接我一趟，顺便把房卡也给他，让他给我带过来。”之前江苒就说过演唱会的事情忙完会给唐棠放几天让她回家看看她父母，所以唐棠昨晚才玩疯了没注意电话，换做平时她都二十四小时把电话攥在手里的。
“房卡给周哥，让他给你带过去……好的……”唐棠迷迷糊糊地应下来，可随即却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困意忽然就散了：“房卡让周哥给你带过去？！你没房卡你昨晚上在哪睡得觉？！你不会睡桥洞去了吧？”
闻言，江苒抬眸看了姜念一眼，声音轻了几分：“……我在朋友家。”
“朋友？你还有朋友呢？”
“……”
“谁呀？我认识吗？”不等江苒回答，唐棠那脑袋就跟装了加速器似的，分分钟脑补出了答案：“不会是姜念吧？！”
江苒：“！”一点悬念都没有吗？
唐棠仿佛掌握了什么大瓜密码，声音虽然还是有些沙哑，但明显比刚刚精神多了：“你昨晚送她回家，然后她请你上楼喝茶，她把茶递给你的一瞬间你们指尖相触瞬间过电，眉来眼去之后滚作一团，最后全屏打码，是不是这样？”
江苒：“……”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
因为唐棠胡咧咧的这番话，江苒都有点不敢看向姜念了，一看她脑子里就自动播放画面。
江姑娘皱眉，她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结束和唐棠的通话，江苒才终于想起去看社交软件里的未读消息。
悬浮窗最上面的是微信消息，有封舜发来的工作上的安排，也有同行发来的对演唱会顺利举办的祝贺。
等这些都回完，她才看到了扣扣上姜念昨晚发给她的信息。
【姜姜：我有个问题想咨询你一下，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她本来不追星，可最近忽然就对江苒改变态度了，就突然之间，是很突然的那种，心境莫名有点变化，偶尔就会心跳加速，有点不平静，你说这是为什么？】
江苒心说还能因为什么，你那位朋友迷上本姑娘了呗！
诶！等会！
我有一个朋友……这不就是典型的无中生友嘛！
想到姜念说的可能就是她自己，江苒激动的呛了一口，咳嗽的脸都红了。
姜念给她递水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自己的头像，知道江苒看到了昨晚自己发给她的信息，虽然心里有点紧张，但居然还掺杂了一丝兴奋。
这两天她一直在被人扒马甲，终于轮到她扒别人了，忍不住搓手手。
而且之前她在第一层，江苒在第二层，但现在自己触底反弹到了第三层，完全可以鸟瞰全局。
她不知道为什么江苒明明扒掉了自己的马甲却没点破，那她索性也就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总之对自己没坏处。
万一将来有一天江苒嘲笑她，说早就知道她的两个笔名了，那时她只会微微一笑，给予江苒致命一击，让江苒明白，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姜姑娘心里正洋洋得意地想着呢，忽然听到手机传来“叮咚”一声，悬浮窗上弹出来的是江苒的头像。
姜念大概是太得意了，一时忘了形，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有话就说啊，发信息干嘛？”
话落，她明显看到江苒的眼神从茫然到震惊再到呆滞的一系列变化，而她本人也从兴奋到傻掉，最后裂开。
她，自曝了。
等待她的，将是再次沦为底层的命运以及上层玩家的制裁。
第20章 坦白局
寂静一时席卷了整个房间，压抑的气氛笼罩在两人的四周，有一丝尴尬和诡异在两人之间默默流动。
姜念作为曾经的上帝视角，在事发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和事情的发展走向。
但江苒没有。
江姑娘是懵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马甲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她不懂……怎么掉马甲这件事现在已经出现人传人现象了吗？
意识到这一点，她手里的汤匙“哐啷”一声掉到了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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