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阮暖全校闻名,当然不是什么好的闻名。 她的脾气,在刚刚入学时老师让她扎头发她不肯,跟老师呛起来就很张扬了,现在更是嚣张跋扈,连贬带损地骂了底下的男生,让整个学校的男生都有种自己被骂了感觉。 甚至还有不少人为那个憨憨厚厚,老实巴交的高翔打抱不平,可真是气得阮暖开学没多久就接连旷课,上学跟个闹着玩一样。 奶奶护着她,学校里的老师也不敢对这个小姑娘说点什么,其他同学也都从衣服着装,老师态度等方方面面猜出她家庭条件一定不凡。 阮暖以为,在大庭广众下都那样拒绝他了,他一定会死心。 万万没想到,某天放学后的校园,阮暖走得慢了点,趁着教室里没人,他又冲过来告白。 这回还喝了很多酒酒,阮暖闻到一种酒精混合着胃里翻上来的恶心气味,熏得她几乎要吐。 他捏着她细白的手腕不让她走,胡言乱语地告白。 阮暖大叫、怒骂,拿拳头打他,结果反倒让他更兴起,拖着她就要按在墙上强吻,手还想往衣服里面伸。 还好有隔壁没有走的同学听见她的呼喊声跑过来,阮暖大喊着:“有人来了!”他才恍如被惊醒,夺门而出。 阮暖告诉了奶奶,停学了一个月,出去旅游了一阵,恢复了心情才回来。那个听见她呼喊声的同学大概是收了奶奶的封口费,没在学校里透露一丝那天发生的事。 高翔只有个爸爸,母亲小时候跑了,他爸爸把他揍了一顿,提到学校去向阮暖私下道歉。 阮暖肯定不想再见到那张脸,奶奶带着人去学校,大闹一场,责备老师和校长的不上心,势必要高翔付出他应得的代价。 而最后的结果是,高翔被退学。 奶奶去学校之前就对阮暖说,一定要把那个畜生送到牢去。但高翔的爸爸是个普通的打工人,挣不了几个钱,老实,而且沉默寡言。 不像高翔芯子蔫坏,他爸爸是个朴实农民工,得知高翔干了什么畜生不如的事,把高翔打得差点断了一条腿。 高翔爸爸跪在地上恳求阮暖奶奶原谅,一个中年男人,年过五十,就已经被生活折磨得头发全白,面容苍老。 阮暖奶奶根本不解气,一定要高翔去少管所,好好接受教育。
他也没说什么请求阮暖原谅的话,只道:“我这个儿子,心歪了。但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们家独苗,我为了他读书,卖血的事都干了,我不能看着他坐牢。 老人家,我这辈子扒地里的活吃食,我没求过人。我一个大老爷们,养着村里满身病的老娘,还有个痴呆的姐姐,就算这样,我也能说是挺直胸膛做人的。但是,我光顾着赚钱,拉扯高翔这么大,我没怎么管他,全都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教育好他,让他长成了畜生。要知道现在会这样,当初他生下来的时候,我就丢到水塘里淹死。 我老娘还在世上,她天天在村里说自己家出了个文曲星去了最好的高中,以后还要考大学,当大学生。我老娘七十八岁了,我不想她以后一辈子抬不起头。我的全部存款都拿来了,就给女娃娃一点点弥补。 我求求您,你给他一次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吧。 从今往后,我就带他回我老家去,以后我搬砖,他就上个三流高中,考不考得上大学听天由命。我保证,他不会再出现在这个城市,这辈子都不出现在您家孙女面前。” 去少管所也不能算坐牢,但高翔他爸认定了阮暖奶奶,一下一下地磕着头,“砰砰”作响。高翔一言不发,鼻青脸肿地跪在一边,也是磕着头。 旁边的老师和校长都面露不忍,奶奶愤懑地说:“什么都给你占了道理是吧?那个时候,学校里也没什么人了。要不是我们家暖暖叫的声音大,引来了别人。你们家的这个喝了酒的畜生会做什么事你不知道?那叫做强女干未遂!她是个女孩子,这个畜生是要毁了她,是要毁了她下半生!我恨不得让这个小畜生现在就去死,我们家女孩好好养大,就是给人欺负的吗?” 高翔爸爸只是把高翔脑袋按在地上,对阮暖奶奶说:“老人家,他就在这里,您要打他也好,骂他也好。他都受着,我绝对不给他求情。您看在他才十六岁,年纪还小,喝了酒,做事昏了头,饶他一次吧。” 说完,一言不发地继续磕头,黝黑的额头都红了一大块。 校长发话:“阮夫人,您看,他也只有十六岁。您也知道,这个年纪的学生都是个小孩子,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但是年少慕艾,又喜欢上了别人,一时想不开就做了错事。他也只是喝酒误事,酒精害人,这是一时冲动,您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商议到最后,阮暖奶奶还是松了口。 没继续追究责任,要知道她连律师都已经找好了。 奶奶不想收那畜生爸爸的钱,也没打算收他的几个钱。让他们赶紧走,高翔当天就办理的退学手续,一天内他们一两人就回了老家。 阮暖过了一个月回到学校,不知怎么的,学校里流传着:阮暖奶奶大闹校长办公室,仗着家里有背景,把高翔他爸逼得磕头,把高翔逼到退学。而这,仅仅是因为高翔追求她追求得太紧,她认为是骚扰到了自己。 阮暖发自内心地涌现出一堆问号。 而流言传开,只是因为有学生路过听见了几句闲言碎语,看见了一两幕高翔他爸跪地道歉的画面,就口口相传,编织出一个离谱到南辕北辙的真相。 还有人听见阮暖奶奶放大声音说的一句话:“我们家的阮暖,就是我们全家人都供着的小公主,掌上宝,心头肉。谁能配得上我们的小公主?!就凭他吗?” 阮暖背地里于是被人起了个“小公主”的绰号,其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女生们说她坏话,都眉飞眼笑,拿手遮掩的口鼻,嘻嘻的用尖酸的语气说“小公主怎么怎么了……”“小公主又跟谁吵架了……”“小心小公主也送你去少管所,奶奶来学校骂人呢……” 最重要的事,没被人知道并且瞎传,高翔曾差点猥|亵过阮暖。 阮暖想过转学,但是本市没有比兰湖更好的中学,其它学校也十分远。而奶奶年纪大了,搬家要折腾筋骨,适应新环境,阮暖只好作罢。 不过是承受些流言蜚语,暗地里的尖酸讽刺罢了,没有人明面上来招惹她,阮暖再度换班,适应新班级,咽下那些苦果,不再提起。 如今,再次见到这个快一年没有见到的人,阮暖的心刹时就沉下去了。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泄露心里深藏的恐惧:“高翔?你怎么会在这?” 高翔比起往年,更高更壮了些,黝黑而粗糙的皮肤,粘稠阴暗的眼神,嘴角还挂着那抹憨厚老实的笑。 “暖暖,你有没有想我啊。”高翔咧开嘴,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定了六点的自动发存稿,不知道jj为什么又给我抽没了……可恶。
第52章 地下室 高翔自顾自地开始说话:“其实我真的很想你。我从小到大,身边见过的, 最好看的人就是你了, 第二个就是我跑了的妈,我爹拿着的照片我见过, 长得很好看, 怪不得不愿意留下来。” 阮暖听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断打量四周。 这里像是一个地下室, 墙壁粉刷得惨白, 脚下的地板光滑可鉴。房间不大,大概只有十几平米,中间有张很大的床, 铺着粉到艳俗的鸭绒床单, 两个红色桃心的枕头, 红色的大被子。 还有个床头柜, 一个衣柜,除此之外,再无别物。 让阮暖打了个寒战的是, 这件屋子的装饰和颜色, 布置得像个婚房一样。再看着自己手腕脚腕上的绑得死紧的绳子, 阮暖由内而外升起一股寒意。 “我回了那个破镇子之后,上了那的高中,成绩直线下降。其实我本来也不是那块读书的料,读着也没意思,我就不读了。我小学的时候就看我爸的*书, 他藏得很紧,但我都能找出来。我很想试试女人的滋味。 我爸说我妈是个天生的□□贱货,图的都不是别人的钱,图的是人家能让她快活,她就跟着跑了,丢下了一家子人。我都不知道我接了哪个的代,但一个男人,想多弄些女人,这也不算什么,这不都是男人的本能吗。” 他那张方方正正,憨厚老实的脸上呈现出无所谓,甚至坦然理智气壮的神色。他注意到阮暖看四周房间的眼神,嘿嘿地笑了起来:“这是我给我们布置的新房,你满意不?我知道你是千金公主,大概是不喜欢的,但条件只有这么多,你就克服一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钱还是……” “我想要你。”高翔肯定道,“我高中去了兰湖,见到你第一面之后,做梦都想着弄你,我拍了你好多照片,你不知道吧,我天天对着你*。” 阮暖闻之欲呕,脸上青青白白。 高翔带有□□地笑容说:“我后来出去打工,也不是没花点钱去找女的。也有滋味蛮不错的,弄起来也带劲。但是,我总念着你。我有个老乡说,男的都有初恋情结。我第一个喜欢的是你,怎么也想把你弄到手里。” 他蹲下来,阮暖后退不得,尽量别开他黄黑色的手指。但高翔没让她如愿,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脸蛋,迫使她抬起头。 “你真好看……”高翔痴迷地说着。他的这种表情,阮暖高一的时候已经见过无数遍了,恶心的,粘稠的,阴暗的,纠缠住她不放的。 此刻他又做出这种跟憨厚老实外表形成反差的恶心表情,阮暖恐惧和恶心到了极限,差点要吐出来。干呕了几下,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高翔看着她哭,表情却越发兴奋,另一只手摸上她的脸,粗粝的皮肤刮着她的脸,接下她眼角的泪水。他快乐地送到嘴边,舔了一口,发出感叹:“我跟踪你好久了,终于被我发现了机会。你看我布置的我们的新房怎么样?谁也找不到你,以后你就住在这,当我老婆,给我生孩子。” 阮暖吓得眼泪不断流,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你这是犯法的!” “怕什么,反正我也还没成年呢。”他说。 “况且,也没人找到你,谁知道是你在我手上呢?”高翔笑容得意,“就算现在外面的警察到处找你,也找不到这里来。” “你奶奶这么宝贝你,可惜你以后就要做我老婆了。”高翔叹息着摇摇头,“但是我们肯定没法结婚的,你就住在这个房间好了。以后我即使娶了正牌老婆,也不会忘记你的。等过几天风声过去,我买个电视回来,以后你还能看看电视。” 他从提着的袋子里拿出一条铁链,一头绑在阮暖的脚上,另一头绑在床角。绑好后他才解开阮暖手上的绳子,阮暖伸手要打他,被他捏紧了手腕。 “你别着急,今天我有事,没时间陪你。”他垂涎万分,“等我明天办完了事,我就回来好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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