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 有事吗？”张雅把门打开, 邀请她进去。
许意进去，张雅为她倒了杯水, 语气里透着许多遗憾。
“当初你想参加繁星偶像计划, 我陪你去走个过场, 结果可倒好。我担任队长出道，你半路单飞了。”张雅将水杯递给她，“喝吧。”
许意接过, 渴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笑道：“世事无常, 一切自有天定。倒也不用挂怀。”
张雅看着她的脸, 她认识许意两三年了, 这会才觉得许意的神态越发灵动起来, 莫名的距离感也扑面而来。
“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是关于《青春不散场》这档综艺的事，你们已经决定要参加了吗？”许意也是昨天才知道，张雅她们也还在犹豫当中，并没有直接答应节目组。
张雅指尖轻点在腿上，沉思起来，“你应该知道，我是顾悦玥的粉丝，还是她们女团的团粉。当初这个节目欺负我女神们，我现在要是去了，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许意来之前还以为张雅是有什么重大的考量，没想到她的想法和殷虞差不多，都是和这档节目过不去。
许意想到小野说过的话，问张雅，“你应该知道这档节目的热度，就算和殷虞老师她们有矛盾摩擦，但对于我们来说是利大于弊的。真的不考虑吗？”
“说实话，我就是因为还在考虑，所以才迟迟没拿定主意。不过我们几个都没有野心，流量热度不是主要的，大家只想在一起玩得开心。不管是我，还是韩诗雪沈宁娇她们，都不缺钱，也不缺资源。”
“唯一让我纠结的是郑婉，她是正儿八经的艺人，她需要这些。”
这也是张雅迟迟下不定决心参与，又狠不下心拒绝的原因。
“队长有没有和郑婉聊过这件事？”
许意的情绪突然闷沉低落起来，隐隐带着一些怒气。
张雅不明所以的发问：“你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做什么？”
“不是我严肃，而是队长你站在什么角度来替郑婉做决定？”许意很反感这些自以为是的好，完全没有考虑过被迫接受的那个人，是否愿意另一个人的付出。
“你已经替沈宁娇和韩诗雪她们想好了，也在替郑婉分析利弊，你有问过郑婉本人吗？她想你忍受着不开心，带着她一起去参加节目吗？”
“你们是一个团队，你身为队长当然可以做出任何有利于队员的决定。你有考虑过队员们是否肯用你的牺牲来换取这份利益？”
“队友，朋友，家人，爱侣，比起牺牲一个换取另一个人的好，或许还有另一种办法，同生死共进退的选择。为什么一定要排除在外呢？”
许意和张雅说的这些，是她一直压在心里不敢和顾悦玥说出的内容。
张雅沉默半晌，“我知道了，我会和郑婉好好聊一聊。”
“好。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去参加这档节目的。”许意之前也在犹豫，参加了会让顾老师担心，不参加会让顾老师自责。
与其这样，不如她根据自身形势来判断，选出一个对她本人来说最优选择。
“你为什么，理由呢？你不参加的理由？”张雅比较诧异。
郑婉需要流量，许意同样需要，所以许意为什么这么肯定的拒绝？
“我不想去，这个理由够吗？”
许意说出这句话便走了，独留张雅在原地沉思。
小野收到许意发来的短信，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正在开车的顾悦玥，问道：“怎么了？”
“姐，许意不去参加《青春不散场》了。你是不是和她说什么了？怎么突然说变就变了？”
顾悦玥跟着松了口气，随之而来又忧心地开口，“不参加就不参加吧。你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稍微轻松一点，别累着她。”
“……”小野挠了挠快要秃顶的秀发，“你俩真是我活祖宗。工作哪有不累的。”
“这多好的节目啊，说不去就不去了？太可惜了，姐……你怎么不劝劝啊？”小野喋喋不休，“万一你俩以后公开了，小许实力跟不上你，那粉丝不得炸了啊。以后的路更难走。”
“我选《青春》还有一个原因，这档节目和咱们不和，人张雅家大业大，许意跟着她们女团一块去，《青春》也不敢太为难她。到时候不管是好是坏，我们这边都可以撇清关系。”
“能更上一层楼是好事，以后你俩曝光了，粉丝也不会说许意是吸你的血爬上来的。要是没借着《青春》的东风火一把，以后关系挑明了，这件事拿出来做做文章，说不定还能虐粉。”
“你们怎么就想不开呢？”
顾悦玥见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好啦好啦，小许自己有主意，你别操心了。再说我们公开这件事还太早了。”
“也不早了。姐，你难道想和她谈一辈子地下恋情啊。你答应，我都不答应。姐，你就该坦坦荡荡的站在阳光下，接受祝福。否则，那你……多委屈啊。”
顾悦玥正在开车，嘴角蓄起笑意，对小小说：“小野阿姨生气啦，小小快请她吃颗糖。”
小小从自己兜里拿出一颗糖，是小野最熟悉的那一款。
“行了行了，我吃了你的糖，我闭嘴不说话了。”小野顿时蔫了下去，等糖吃完了，她又愤愤不平起来，“姐，是不是许意不想依赖你，所以拒绝我给她安排工作？”
“……”
“你想多了。她签在我们公司，不听你的安排，还能听谁的？”
小野撇撇嘴，“那可不一定，我哪敢安排老板娘啊。”
“好啦，你这张嘴歇一歇吧。”顾悦玥是实在怕了她，哭笑不得道，“有什么计划明年再说吧。还有大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年底了大家都喜庆一点，工作的事不用太操心。”
“姐，小许正在上升期，我能不急嘛。”
“急也没用。”顾悦玥把车停好，拿上口罩帽子墨镜，还是装扮自己，“在这个圈子里，太浮躁了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那太佛系了也不好，直接无人问津了。”小野开始怼顾悦玥了，说话都阴阳怪气起来。
顾悦玥哭笑不得，这孩子以前对她的事业充满了壮志，恨不得直接把她送到奥斯卡领奖台上，现在换了许意，这份凌云壮志丝毫未减。
新晋经纪人事业心太强，两个艺人只想躺平，也是辛苦小野了。
顾悦玥见她焦急，只好透露一点消息，“还记得我和小许合作的第一部 戏吗？”
“合作的戏？你俩还合作过戏？”小野接手许意大半年了，许意都有哪些工作，她还不清楚吗？从来没有帮许意和顾悦玥安排在同一个剧组过。
“马有才。”顾悦玥提醒她。
小野恍然大悟，“那部仙侠剧，怎么了？你俩都是配角吧。还都带着面具。”
小野越发愤怒起来，“提到这个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楚曼儿那个害人精，瞧瞧做的什么事，居然让你们戴面具出演。”
“要是那会没戴面具，许意说不定凭着那部剧，现在也能风光一把。”
许意在那部剧里武打戏很重，但是因为戴着面具遮得严严实实的，有不少人都怀疑事替身，因为看不到脸，从戏里角色到戏外演员，观众看起来代入感就少了。
许意在这部剧上的没有蹭到什么热度，让小野心疼不已。
“有人发现是我和许意出演的，而且剧里我们都带着面具，粉丝磕上了cp，许意也不是不获利。”
顾悦玥看得很开。
小野摸出手机查看网上消息，“还真是，多了四五万粉丝，我还以为是他家元旦晚会预热带来的，没想到还有马导一份功劳。”
“马有才那边有拍电影的打算。”顾悦玥又给她透了个底。
小野兴奋地趴着椅背，从后座挤了个脑袋过来，“姐，是因为你俩cp这个热度吗？”
“对，从繁星到殷虞那部选择，两部综艺节目，我和小许都是捆绑状态。这部电视剧出来，两个小配角的热度丝毫不亚于主演。马有才觉得可以再挖掘一下。”
“而且……”顾悦玥顿了顿，犹豫了一会继续说，“说是这部剧改编电影不太恰当，原著作者那里出了同系列小说，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可以拿下主演。”
“啊！啊啊啊——”
顾悦玥看着她激动得像从花果山刚出来的猴子似的，忍俊不禁，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可以放心一些了吗？”
“姐，我就知道……虽然你平时运气不好，但是在一些大事上，你的就是老天爷的亲闺女。要什么来什么，时来运转天道庇佑啊！感恩上苍！”
顾悦玥听她说得都不好意思了，“还是谢谢马导，还有那些支持我们的粉丝。所以这段时间可以让许意好好歇一歇，档期空下来，等马有才那边安排。”
马有才他们都信得过，这是不算板上钉钉，那也八九不离十了。
顾悦玥已经收拾好了伪装，她来到后座把小小抱出来。
“口罩戴好，我带你去见许妈妈好不好？”顾悦玥和小小说这话的时候，猝不及防的又脸红了。
只是这段时间听小小一直在家里喊，她也默认了这个称呼。
小野还在车上傻乐，见她们都下车了，小野赶紧拿上两把伞。
“听说今天有小雨，把伞带着吧。”小野拿着伞下车，看到顾悦玥和小小都仰头看天空，她也抬头看去，天上白云朵朵，晴空蔚蓝。
“……”小野将雨伞扔回车上，骂骂咧咧，“咱们海滨的天气预报从来没准过。”
第一百零二章
顾悦玥下了车便给许意发了消息。
许意正在化妆, 身边分别坐着郑婉和张雅，郑婉看起来眼睛红红，像是哭过的样子。
而张雅的表情也不太好, 沉默不语, 闭眼浅眠。
看来许意之前和张雅说的话，现在起作用了。
许意手机震动起来。
看到弹出来的小窗口, 许意嘴角弯了弯, 点进去看清内容，轻笑出声。
为她上妆的是顾悦玥工作室的化妆师，和她也算是很熟悉了，见她一直神情恹恹，现在突然笑了，化妆师也跟着松了口气。
“怎么？是不是老板要来了？”
许意轻轻嗯了一声, “帮我化好看点。”
化妆师忍俊不禁, “今天你要跳热舞, 可不得把你化得漂漂亮亮的。”
许意和化妆师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坐在她旁边的张雅郑婉两人听得觉得很烦躁。
郑婉忍不住嘟囔一句：“吵死了, 别聊了行不行？让人家休息一会很难吗？”
郑婉就是这个脾气, 再加上这里就她们三个艺人, 连带着三个化妆师，还有一个张雅的助理，全都是熟人, 她说起话来更加不予遮掩了。
许意伸出手在唇边摆了个叉，哼哼两声, “我不说, 你们睡吧。”
郑婉更生气了。
这会要是有人能和她吵一架就好了, 偏偏张雅不理她, 许意顺着她，她闷在肚子里的火无处发泄，总不能冲着无辜的工作人员动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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