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母会被神化。”萧珞看了眼院子,“但如果你只是后继者的话,结局不好说。” 一模一样耶。 “你也觉得断头台预定?”萧升鸾倚靠着垂花廊的承重柱。 “讲不好。”萧珞道。“要是你们也有内燃机、蒸汽机和纺车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九成是个死。”她问荣宓,“你找我弟做什么?” “他病了,班宝镜不会开药,这里没有检查仪器,雁南归解药要用取种相思蛊子蛊者的血,子母蛊同生共死,我也没办法把人带去现代,很多平行宇宙里并没有蛊这种东西,我怕弄出人命,因为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穿越仪到底是什么原理……”荣宓头痛,“你为什么会跟孙宁妃在一起啊。” 啊,绝望。 “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肯定心里有数。”荣宓抓狂。“而且你们会魔法,这里也有神族,也有异能,我寻思可以试一试别的方法。” “谁把相思蛊种给他的?”萧珞抓重点。 “班宝镜。”萧升鸾代答。 “为什么我平安长大是一种奢望?”萧珞伸出手。 下雪了。 雪落在她掌心,冰冰凉凉的。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胜者为王,败者吃土。”萧升鸾回答,“你替我去看看他吧。” 她退避三舍。 “我去了滨京,元姜说二宫主在拜占庭,我到了拜占庭只碰到了你。”荣宓拿着穿越仪开始选坐标。 “你别折腾他了。”萧珞拦住了荣宓,“他喝了一盒安神散,所以元姜骗了你。” “他怎么天天喝药……”荣宓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有一个平行时空里的他喝的是雁南归。” 往好处想,安神散能救回来。 她觉得下巴好疼。“喂。” “你能不能对我的猫好点?我的猫要是被你弄死了。”萧珞捏着荣宓的下颌,“你就完了。” 荣宓拍开萧珞的手,嚷,“混蛋,好疼,我不是那个荣元姜。” “我很纠结的。”萧珞退开些许,高跟鞋敲在玉石砖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她冷冰冰的盯着荣宓,“下一盒安神散,你怎么不一剑捅死他,那样快,还百分百一定会死。” 说罢她甩袖而去。 荣宓给气笑了。“你给我站住。” 妈的! “喂,不管是我还是那个我,都没有那本事好不好?”荣宓嚷,“你胡说什么。” “你刚认错人了。”萧珞转过身倒着走,“我要报复回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锱铢必较。”荣宓迟疑片刻还是收起了穿越仪。 自己戳穿自己说谎会很尴尬。 萧珞推开门。 屋里开着窗,寒风将屋中纱帘吹的乱飞。 她上前将窗户掩上,“天冷,别吹风。” 萧珂撑着坐起身,看了她很久,“你是?” “我也是萧珞。”萧珞抬手指天,“另一个平行时空来的你姐。” “元姜认错人了?” 萧珞点头,她缓缓落坐,“合着你也娶了小元姜?” “为什么每个时空里我们三人都会阴错阳差的凑在一起?”萧珂望向窗外。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萧珞长长叹息。 萧珂从案上拿起一个空茶碗,递给萧珞。 “你要喝水?” “不,帮我接点雪。”他说,“我不想起来。”他歪头看着萧珞,如瀑一般的黑发如丝绸般摊在贵妃榻上。 萧珞接过茶碗,推开窗,伸手出去,很快茶碗里落了一层薄雪。她将茶碗拿进来,递回去,“给你。你要的雪。” 萧珂凝眸看着碗中的雪,喃喃道,“还是这个样子啊。” 随后他手一松,茶碗落地,四分五裂。 “很贵的,败家玩意。”萧珞原本心里一紧,以为他又晕过去了,但仔细一看人还醒着,这才放下心,说起玩笑话。 “好的,我可以死了。”萧珂躺回去,合眸,“我只是想等到冬天再看一次雪而已。” 萧珞站起身,“你说什么?” “烦劳您叫她们两人进来。” 萧珞知道为什么萧升鸾会落荒而逃。 她现在觉得濒死的是自己,纵雄心万丈又如何,人死灯灭。 躺在那里的是她的躯体。 站在此处的是灵魂。 她也跑了,匆匆对荣宓说,“他有事找你和萧校长。” 屋里很吵。 萧珞披着狐裘站在雪中,她能隐约听见人在说什么。 萧珂有琼花液,他拿那玩意配成了假死药。 他要假死,以拖的更久。 荣宓在崩溃。 另一个世界的她在跟萧珂商量军/政要务如何处理,需要抛头露面的事怎么办,对外怎么解释,谁能知道这件事谁不能知道…… 燕京的雪很大,铺天盖地的。 “我明天送你回去。”荣宓听不下去了,走出来,见她在外边站着,赶紧招呼,“你快进来,这里超冷的。” “滨京比这里冷多了。”萧珞走回廊下。“我能借用一下你的穿越仪嘛?”她站在炉火前。“你暂时走不开了吧。”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能彻底的解决机甲和神族的问题。 “我刚听见你说荣宜失踪了。”她望向荣宓,“我可以帮你找。” 荣宓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退无可退。 “荣四说的对。”荣宓摇头,“你和二宫主是一类人。”她用手帕擦了下脸,“一样的无情冷酷,精于算计。” 一声巨响传来。 她打了个寒噤。 窗外梧桐抽/条/发芽,长长的粗枝横穿了整个回廊。 梧桐叶嫩绿。 面前的珞路举着魔杖。“天时坠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我会魔法,从没喝过雁南归。”萧珞再度提醒荣宓。 她一遍又一遍的说服自己。 这是其他时空。 这里人的喜怒哀乐与她无关。 燕京不够冷,不能落泪成冰。 # 耶/路/撒/冷,五月十七。 诸国峰会。 云居雁站在天帝的铂金王座前,披着长发。 新的天枢审判使华舒予捧着刑法典,“请您起誓。” 云居雁将手按在刑法典上。 华舒予道,“请重复我的话。我,云居雁,谨庄严宣誓,我决心维护和捍卫民主与公正,防止被国内外一切敌人侵犯。我将忠于法典,恪守不渝,尊重诸国自治。我自愿承担这项义务,毫无保留之意,也决无推诿之心。我必忠勤尽责,为执行我即将承担的职务鞠躬尽瘁。愿上帝助我。” 云居雁毫无感情的复述了一遍。 祭祀长捧来王冠。 华舒予接过,高举王冠,跪奉在神座之前。 云居雁拾起王冠,戴在自己头上。 华舒予退到一边。 “我在此引用法典第一修正案首款条文。”云居雁落坐,“我宣布神域进入紧急战时状态,要求诸国交出虎符,所有军队统一听我调配。”她含笑看着众人,“你们现在只能靠我了,还真不好意思。” “蒋丞相。”云居雁望向丹陛下的那个女人。 西秦来的是丞相。 “卫国提议与我们联姻。”云居雁说,“翡冷翠将艾德琳公主下嫁埃及苏丹为后,所以我决定接受这桩婚事,他们要季怡真,但有一个附加条款。” 蒋婉心中一沉。 绝对不是什么好条款。 “她们只接受对外联姻,不接受和亲,言外之意,”云居雁笑起来,“季怡真必须以西秦国主的身份出嫁。” 她理了一下袖子,“你回去和阿姝谈谈?” 不可否认,季姝对她很好。 但坑她时一点都不手软。 西秦的立场本就摇摆不定,如果加上这层婚事捆绑,西秦一下子成为目光焦点,反而不敢反,只能拼命效忠神域。 卫朝当前体制造成他们不愿再向外扩,只想维持原状。 但她不一样。 她的王朝才刚刚开始。 云居雁望向夜里。 翡冷翠要打卫国了吧。 真有趣。 # 艾登提了一篮玫瑰。 约瑟芬站在栅栏上,“你来晚了。”她不满。 “对不起。”艾登一叠声的道歉,“我又要出征了。” “为什么?”约瑟芬不高兴,“你才回来。” 翡冷翠月夜明媚。 星光点点。 树上鸟成双成对,地上的人却在吵架。 “我也没办法。”艾登说。 富贵险中求,功名拿命搏。 “说好我们秋天时结婚的。”约瑟芬嚷,“早知道我嫁给怀特了,我等了你一年又一年。” 蹉跎岁月。 “我一定会回来的。”艾登保证,“我下次回来一定娶你。” 约瑟芬接过玫瑰花,“说好了。” 艾登与她拉勾。 “你也早些睡。”约瑟芬要回去了,“我明天要去店里做工。” 她开了一家甜点铺,每天三点就要起床做点心。 “保重身体。”艾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个送给你。”约瑟芬递过去一根项链。 艾登笑了,“让我猜猜里面有没有你的头发。” “别自作多情了。”约瑟芬大笑,“里面是贝壳。” 项链打开后装着一个漂亮的扇贝。 “好漂亮。”艾登夸赞。 “我从海边捡的。”约瑟芬说,“怕褪色我涂上了指甲油。” “难怪一股怪怪的味道。” “你真烦人。”约瑟芬走了。 艾登望着约瑟芬的背影,翻身上马,终以不顾。
第37章 拜占庭暴雨如注。 雨水毫无保留的冲刷着整个城市。 “你还活着啊。”孙宁妃挪揄。 她想当皇帝,但不想在这种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举事。 左边翡冷翠,右边是荣四。 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萧珂死了她就必须得反,不然错过这个机会,一辈子都只能给别人打杂,乖乖的当将军。 做将领有什么意思。 荣四可以,她就可以。
她不比荣四差。 百分之一的胜算她也会搏一搏。 孙宁妃负责举伞。 伞很大,很重,她很想殴打顶头上司。 她与萧珂策马站在山峰上,这里视野开阔。 如果目光能杀人,沈节将她千刀万剐了。 沈节算是被押到阵前的。 负责压阵的沈节对萧珂遥遥比中指。 远处银色机甲轮廓逐渐显露出来。 孙宁妃扬声,“传令下去,后退者斩。” “挺漂亮的。”萧珂收起单筒望远镜,他拔/出佩剑。 孙宁妃有一搭无一搭的和萧珂聊天。她说一筐萧珂回一句。 军阵成型,三米长矛外指。 “哈,好傻。”吉米笑道,“这是螳臂当车吗?” “东陆人很多的。”爱德华说,“看我们怎么碾死蚂蚁。” 艾登摇摇头。 机甲向前推进,骤然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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