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这些问题的过程,便是了悟真的过程。” 他若有所思,每个人都是由最基本的粒子组成,那如果有大能出手,将一个人的各种信息全部复制去制造一个相同的存在,彼此的标签相同,信息相同,甚至外貌,经历都相同,乃至‘灵’都是一样,那这个时候到底谁才是自己呢? 他们都可以是自己,所以这些经验化的信息代表不了自己,而世人常犯的错误就是会把这些经验认为是自己的主体,认为这些讯息才是自己的构成,这个就是我执,亦是不坠领域的第一步。 而如何找寻‘真我’?便是需要忘掉这些信息组成的自我,抛弃这些自我的信息,去忘,斩,去堪破。 清空所有思绪,放空心神,但越是想自我控制的放空就越会涌出了大量念头;这些念头无关联无意义,甚至是莫名的出现,但自己依旧会被牵着走,感受其带来的痛苦。想要驱逐一个念头时,结果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念头,这便是执念不散。 而有趣的是,当这些念头真的不再出现,而又意识清醒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或者说当能够控制自己的想法时,这些突然涌出的念头就是自我,就是自我带来执念,而背后那个清醒的‘我’,才是真正的自己。 这便是堪破我执。 “坐见本性,坐忘,忘假我则真我现,真我无我非我是我。” 在李昱看来,这便是真正的‘修行’,‘借假修真’,就如后世所追求的得道成仙,并不是要飞升,而是追求这样一种没有束缚,没有执念的状态,自然就是‘俗世中的仙’。 这也是王座们修行的意义,他们触及到了无限,在‘修真’!寻找真实的自我,将一切假的载体,虚幻的印记变作真实。 堪破‘虚假’,塑造‘真实’,了悟了这些,在进行诸如轮回,复活之类的手段时,便再无后顾之忧,因为他们触及到了‘真我’,可确保复活的人就是那个人,而不是所谓的信息载体,复制品。 我执,他执,众执与物执,这四执也被称为是人生四相;但对于王座而言,还有诸般外在的束缚与枷锁,便衍生了最后一执,第五执外执;共分五执,亦是王座领域内的五大步。 与联通历史长河中的节点一般,亦是划分实力的重要标准。 “我执,他执,众生执,物执,外执;罗天王座便是第三步众执的层次,可惜还是未能堪破事物执念,遭劫入轮回。” 李昱轻笑,望着手中陷入轮回中的罗天王座摇了摇头,世间诸般诱惑与欲念,谁又能无视呢? 所谓我执,就是执着于自我,执着于自我的观念,执着于自我的规则与秩序,不愿去改变,与迁就,去重塑;陷入这一执便难以进步,会成为桎梏。 第二个他执,就是执着于他人的看法,他人的规矩与束缚,被其他生灵所影响,进而衍生为自己的苦厄,陷入这一执便易动摇,己身道路受到影响,会忍不住去向着其他方向靠拢更迭。 第三个众执就是执着于集体,执着于大众的观念,众生的态度与束缚,唤之而言,这是‘大同’、‘主流’、‘随波逐流’;故而需摆脱大同,逆流跃起,己身超然而上。 第四个物执,就是将一件事物看得太过重要,看得过重就会产生纠结,由此也就出现了痛苦,譬如修行,譬如俗世种种。 但放下并不意味着遗忘,只是为了更好的去改变,否则天地间早就是真正的‘圣贤’了,哪有什么纷争与利益。 第五个外执,便是终极的一切外在之束缚,外在之痕迹,外在之形式与定义,包括大天地、诸天万界等,都将被己身超脱,去踏破,去撕裂,由‘我’定义,由‘我’组成。 “五执五步,但也莫要忽略了历史长河,其中的节点很重要,也关乎着实力的提升,去过去中留下烙印,拓宽自己的存在轨迹,这是一个好方法。” 齐老叮嘱,这亦是为何当初万族与禁忌族群斗争惨烈的原因,他们不仅执掌权柄,更是先天地而生,本就能追朔到更久远的节点,实力自然更为强大。 为了对抗他们,万族大贤这才联合开创出了不坠五步,籍此来另辟一条道路来提升实力。
第五百三十章 历史疑云,灰月落 一切凡夫,不了诸法空性,不明世间万物因缘而生,如幻如化,固执法有实性,一切所知障由此而生。 “内在之执,外人之执,众生之执,不知人身为因缘假合,而有见闻觉知之作用,固执此中有常一主宰之我体,一切烦恼障由此而生,便有贪嗔痴等诸惑,发业润生而缠缚有情于三界六道之中,障涅盘寂静之理,搅扰有情之身心。” 李昱轻诵,道理禅机中见得自在,不论是哪一脉,都对执有着别样的关注与叙说,于后世传递却不见神异,追朔当世,那便是不坠领域堪破虚妄执念,得见真实自我的法门。 烦恼障品类众多,我执为根,他执为叶,众执为芯,生诸烦恼,若不执,无烦恼故。 霎时间,彷佛有某种枷锁被挣开,竟在长河中真实传递出了破碎之音,紫微帝座冉冉升起,内在的束缚破碎,外人制造的规矩与道理不能束缚,在崩开,而今连主流、大势与众生所形成的规则与法理也扯散落去了。 只有王座上的身影逆流而上,于大势外俯瞰主流,见证变迁起落,再不受己身念头束缚,不受他人规矩桎梏,不受大势所向胁迫,超然而上,跃三执。 “一场顿悟便可稳固境界,这样的资质与才情,真是古今罕见。” 周王赞叹,正常而言,王座巩固境界都是跃出时间定义外,在那片独特的区域内进行,可远离诸多桎梏,也可按己身实力随意塑造时间刻度,编织内在的岁月。 虽无顾忌,但也需明白过犹不及,己身历史的稳固也很重要。 “有了第三步的实力,在这历史长河中也可纵横驰骋了,交手诸王座,乃至追朔洪荒纪,殷商纪,见证一道道特殊节点与古史,留下自己的痕迹。”
齐老摸了摸自己随身的木杖,其上有一幅幅光影交织,到现在而言,他们也是保持着历史倒影,王座高悬诸天上,一念之间亦可真身回返。 也只有历史进程的倒影才能被世人所观测,所理解,也是当初前往渭水侯府的状态,若是真身,那就是截然不同的进程了。 “我执,他执,众执,而今我一步登座,破开三障,对于众生之力驾驭也愈发稳固,己身超然而上,不受裹挟与桎梏,若施以人道降劫术,更有莫测威能;可将众执之障融入其中,化作不可超脱的牢笼。” 李昱境界稳固,三步三执,若要突破下一步就需得堪破物执,这物所代表的范围便是很广,如命星权柄,道途等都在事物的涵盖范围里,要想堪破可不容易。 而这前三执的知见障也悉数被他融入了人道统天术中,化为了降劫术的一部分,在此境中都杀伤力极大。 此际,在进行历史长河的贯连前,他也有一丝念头,而今见到的,都是不坠王座层次的人族高层,那么更上一层的生灵呢? 这样的存在又是否还在祖界中,既能推翻统治诸天无数纪元的禁忌族群,不可能没有这样的强者。 在他的问询下,齐老与周王对视了一眼,不由笑了笑道“那样的存在自是有的,但却是以常人不能理解的姿态与形式存在着,可以在古史之中,也可游离存在之外,于他们而言,万族已经不是关心的事情;禁忌族群、主干稳固、观测起源才是他们需要在意的。” 李昱轻咦,现在想来,自己当初自未来走向中到来当世节点,背后恐怕也少不了这样的存在做推手,而仙莲才是预料之外的产物,让这一丝变数极具放大,甚至造成了波澜壮阔的影响。 按照齐老所言,那样的存在几如与诸天万界同在,自由定义一切常理与规则,在无数条时间线上蜷缩收紧循环,吸纳种种走向,诸天中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变化都会被涵盖在内,将随着支流的分裂而分裂,走向的衍生而衍生,容纳所有平行衍生的产物,可以说无时无刻都在进行‘无限’的裂变与增长。 “这有些不同寻常,甚至有些不合理;不坠王座都已经如此强大,如此难缠,那更高层次的存在近乎难以理解;那么禁忌族群又怎么可能放任她们成长? 这说不通,再蠢再傻也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换做我自己,必然是绝对的垄断,压榨,可以修行,但却要拿捏在控制范围内;正常而言,殷商纪那样的混血形式才是合理的走向。 那么又是什么,导致的这种‘全新可能与走向’的出现?是禁忌族群内部的斗争与分歧,还是殷商的变故,亦或说···与诸天外有关!” 李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甚至有些发寒,这段历史不正常,不合理,充满了混乱与扭曲,绝对不止后世所知晓的那么简单! 甚至,他怀疑这种种变化是有诸天外的力量在干预,如劫气与天魔,这两者就是诸天外的产物,貌似同源,那么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呢? 诸天外的干预力量,并不止这两者,甚至还有其他,彼此之间对立或合作。 当然这是他的猜想,没有说出来,只是将仙莲与这些都联系了起来做出的推断,正确与否尚未可知。 但若是如此,恐怕所谓的禁忌族群,也谈不上是最大的黑手了,这其中的黑暗超乎想象。 “吾徒,你需谨记一句话;对于无限之下的生灵而言,历史大势是滚滚向前的,但对我们而言,历史永远是胜利者书写的,执笔泼墨。” 最终,齐老留下这样一句话便离去了,意味深长。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那么失败者呢? 野史与伪史,恐怕就是存在过的痕迹,历史的真相扑朔迷离,本来面貌难以知悉,就是现在已知的,说不得也是更迭了不知多少次的结果。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真假虚实,只不过假的成了真,真的做了假。 周王离去前也顿了顿,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留下了一辆战车,很古朴,像是漫长岁月前的遗留,横渡了大纪般久远。 “兴衰存亡,自有定数。”“人力所及,未尝不变。” 而当李昱上前,来到这战车面前时,耳畔却忽地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让体内渭水血脉都翻涌了起来,如在呼应。 这像是两人在交谈,很模湖,就发生在此车中。 “这辆车,与太公有关?” 他心中一动,联想到了一则典故,周王将此留予自己,便是归还渭水一脉,也许另有寓意,在预兆着什么。 此车无缰绳,通体如石质,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不坠级神物,留下了至少两位王座的大道轨迹,很浩瀚。 唳!忽地,那一只盘桓在宫中的玄鸟也落了下来,停留在了石车上,正好压住了那曾经的旗帜印记,被辉光普照。 见到这一幕,李昱目光一震,好似明白了什么,深深的看了玄鸟一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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