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件事情发生以后,不久皇宫之中的嬴月便听说到了一个消息——关于孙权遭受到自家父亲与兄长的组合双打,孙家家暴事件发生之惨烈足足导致的华佗、张仲景和孙思邈三位大名字名医接连上门去替孙家弟弟看诊。 至于说为什么会连着请了三人?那自然不是因为名医们的医术有问题,而是在先后被看诊开过药方将其使用了个七七八八以后,孙家的家暴再一次发生整个过程之中一共梅开三度。 听的皇宫中的嬴月不禁有些唏嘘,但同时心中又的确是对孙权同情不起来。 毕竟他这事干的实在不太好。 虽然理智上来讲,她完全能够理解这种做法,可是若从情感出发的话,那她不能接受。 甚至觉得假使她和孙策异地处之,可能她会找人把孙权给打得更狠。 而要说为什么要找人打的话?那自然是她自己是个比孙权更为战五渣的菜鸡,自己亲身上手的话对她情况不利。 - 孙家的家暴事件发生了足足要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从名医们反复的被请去给孙权诊治,就能够看得出来孙家的父亲和长兄对于二儿/二弟所做的将家里唯一的掌上明珠给嫁给一个年龄足足可以做她父亲的老男人一事极为不满, ——尤其是刘备他当时连儿子都有了,孙尚香在过去直接就是给刘禅当了继母! 想到这件事,孙坚和孙策也就不由得更为来气。 所以这才导致每每应该快要结束的孙家家暴在又一次的发现孙权做的什么“新的”败类事之后从濒临结束再度转为重新开始,经久不绝。 ……哦,值得一提的是,孙权被发现的这些败类事,除了在对待妹妹的这方面上,其实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就比如说打了败仗什么的……这里是指那种不该输但是却输的极为惨烈的败仗,这也就不禁使得本来就因为孙尚香的事情而对自家二儿/二弟集中火力的父子俩火力线输出变得更为猛烈。 而在这样的日子之中,卡池中的大家也是每天都有吃不完的新瓜来分享给自家主公。 是以嬴月也就真的跟着吃了半个月的孙家家暴大瓜。 不过就在这吃着瓜的日子之后,嬴月的身边忽然之间发生了一件大事,或者更加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对于她而言算是一件大事。 而这件事也并不是什么旁的东西,而正是, ——白起来向她辞行了。 - “白起,你说……要去戍守雍州?” 脑海之中想着白起方才同自己所说的话,嬴月不禁有些微微恍惚的将他刚才说的东西对身前的英毅青年再度询问了一遍。 “是。” 眸光看着自己面前一袭帝王玄衣,在这样颜色的衬托之下,整个人都显得冷静而又冷淡威严许些的漂亮姑娘,白起应声道。 随后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我为利刃,宁静和平而安乐的王畿……是不需要我这样的人的存在的。” 其实这无非是他的托词而已,真正的那个原因,其实该当是他再也没有办法继续留在豫州,大昭的新的王畿之地再面对嬴月。 在有着战争,有着杀伐的时间里,他还可以依靠鲜血来洗涤,压抑克制着自己那万万不该存在的龌龊念想——在战场之上,他只是一把杀人利器,是最为冷硬无情的刀锋,他心之所想,唯有“杀人”与“得胜”四字。 可是当地开战场那满是烽火与硝烟之地后,他的心之所想,心之所生却是只有那个他全然不该想,此一件事从始至终遍全都是错误的那个名字。 ——在他的心尖,悬留了一弯月亮。 心中月,眼前人。 他痴心妄想的想要触及到的存在。 可这一切却是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拥有的妄念。 ——这是他的罪。 欲图以下犯上,为臣者萌生出如此大不敬之想法,按理,按律,都皆当被处死才是。 ——唯有已死,才能够赎罪。 可是事到如今,他却仍然私心的想要将这样的罪过瞒下来。 所以他今日对嬴月提起了想要去戍守边关。 边境之界,境外有外族人的话,他尚可以杀伐止指他心中之妄念。而同时这也是使得嬴月的江山更为稳固。 或许,他就应当做一个只会杀人的怪物。 ——这便是他的命。 他的故国秦国,每当他得胜归来之际,所有的百姓都会为他欢呼,他们称他为战神。 可在这一刻,白起的脑海之中却是忽然想起六国那些人对他的评价。 ——人屠。 ——除了杀人以外,什么都不会的人屠。 他想,也许那这些人说的的确是对的。 除了在杀人这件事情上,其他的天下间诸多事情,他都是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的。 “所以,”英毅的青年目光落在那双漂亮丹凤眼上,想最后的贪恋的看一眼自己心动的姑娘的瞳眸,可同时心中有些害怕自己眼底压不住的潮涌感情会惊吓到她,是以不禁在目光才刚刚探过去的一瞬间,就赶忙地收拢起,不敢再看嬴月哪怕一眼。 而后白起低下头颅,单膝跪在地上,声音不重但却足够清晰道:“请允我去雍州吧,陛下。” 听到这个如今这天下间所有人都在这样喊她,可是落在眼前的人面前,从他口中说出却充满了疏远再也触之不及之感的这个称呼,嬴月的心中忽然间就无端的有一点想哭的冲动。 但她终归已经不再是那个十六岁时初初绑定“称帝”系统对于未来彷徨茫然无依的小女孩了,如今的她,已经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垂下那双潋滟的眸子,试图想要看到青年脸上的表情,但他低着头,到底是什么都见不到。 嬴月没有给出她的回答,而白起在方才那句话音我想以后也再没有开口说新的内容,所以一时间一室的氛围就这么的仿佛时间静止般的停滞住。 半晌,嬴月倏地轻道一句:“白起,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青年依然低着头,回道:“你的身边已经不再需要我,我去戍守边境,以防境外胡人妄图作乱中原,那才是保护你的手段。” “那为什么又是雍州呢?” 嬴月像是恢复了冷静,声音浅浅的道着:“雍、梁、荆边境三州,唯有雍州境外胡人多年来与北地郡保持利益往来,此前更是还愿意拿出珍宝以寻求北地郡可以派出‘先生’教导他们中原文化,如今算是半受教化状态。” “哪怕你是同我说要去当初被去病打服的外面余有所以多年再不敢来犯的敌人匈奴在梁州我可能都并不会多说什么,可偏偏是雍州。” 她垂眸看着白起,心中忽然间闪现过一个想法。 “白起,你同我说实话,” 她在心中轻舒一口气,但终究也还是决定按照自己一直以来都方式直接打直球道:“你是不是……故意想要躲开我?” 所以在边境三州之中,独独选择了已经“最没有危险性”的雍州,而非梁州与荆州。 ——而这一切盖因,九州之中,唯独只有雍州不与她选定的王畿所在的豫州相毗邻。 ——他到雍州之地的话,就可以更好的避离她的身边。 听到嬴月这一句,单膝跪在地上的青年蓦地就抬起了头,那双在战场之上无论如何都不会抖动哪怕一下的手微颤了瞬间,但嬴月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在白起的眼眸与自己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看到那双眼中的不可置信。 伴随着这一眼,嬴月轻轻地阖了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 而后再睁开的时候,她问出自己方才还没有问完,同时那也是,她一直以来都想规避,但是到这一刻最好像已经被对方发现,再也避无可避的问题: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对你抱有的想法了?”
第123章 番外四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嬴月真的是做好了被唾弃的准备。 可是话又说回来,其实这种心理建设她做又或者是不做都无所谓了吧——而且能够对她说出要去唯独一个不与豫州相毗邻的雍州,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是真的知道了这件事。同时也是真的为此而感到恶心。 但是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假使她喜欢的人不是白起,而换作是其他人的话,应当也同样都会为此而困扰吧。 ……就像是她厌恶那些对自己见色起意的人一样。 只不过是她的心中一直都在抱有着侥幸的期待,只要白起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件事的话,她就可以自私的将他留在身边,时时的能够见到他。 而这也是她心中唯一的渴求。而从未想奢求过更多。 人应当知足的。
只是,到现在,她终于连这样的一份私心也再也藏匿不下去了。 虽然她并不知自己是何时开始暴露的,可白起的确发现了她自意识到其以后便一直都在小心翼翼隐瞒着的这件事。 所以难怪白起会想要离开豫州,毕竟,这样的事情…… ——就连她自己想起都会觉得恶心,又何况是被她臆想的白起本人呢? 白起已经足够留给她体面了,没有明确的将这件事直白的指出,而是在委婉的、通过说要去唯独补毗邻豫州的雍州来暗喻告诫她他已经知道了,并劝她熄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心思。 只不过是她自己硬生生的将最后的颜面扫地。 随后嬴月嘴唇微微翁动,张了张口,想要和他说一句对不起,她不应该对被她从系统卡池中应召而来,助她一步步走上高位的他这般“恩将仇报”,但是话音到了嘴边却又想起他曾经说过的,她不该说这样的话,那不是她应该说的,于是又重新合上,到底是没有将那三个字给宣之于口。 而是转了一下一开始想说的话音,说出了一句,“我同意了。” ——她同意他刚刚所提的去雍州戍守的说辞了。 在这个时候答应白起方才的请求,嬴月并不是想在最后这个时候给自己留上那么最后一点的体面, ——那种东西,从她在将那句话问出口的一瞬间,早就彻底荡然无存了。 她只是不想在如今白起对她已经不知究竟有多恶劣的印象之中不要再添上那么一笔了。 何况今日一见,这大抵是他们人生之中最后一次的见面,所以嬴月觉得,便是没办法留下好印象,也不要演变得愈加糟糕了吧。 而伴随着嬴月刚刚那句话音的落下,与此同时一起响起的是白起有些困惑而又充满小心翼翼的声音,“你对我……抱有着的是……什么想法?” 听到他的这一句,嬴月的脑子倏地就是嗡的一声。 白起……竟然还是不知道的吗? 可既然如此的话,他如果还不知道她对他抱有的那种阴暗的不能够见人的心思的话,那他为什么又要离开豫州,又偏偏是要去雍州这个唯一不毗邻豫州,而且在对待外族的情况之下,也真的是不需要镇守——起码是不需要用他这样水平的武将镇守的雍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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