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婵月疑惑的脸都皱了起来,“表哥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比起我的手臂,我更在意你,若是因为我的伤要你付出什么代价,我宁愿不要这条胳膊。” 林婵月脑子里满是问号,莫非自己一个晚上没睡所以迟钝了? 为什么她有点听不懂萧然在说什么? “总之,这种事不能有第二次,我还没到要你哄着才能入睡的地步。” “明明就是啊。” 林婵月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再说这事儿你不准就行了吗?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我干嘛要听你的。” 她朝萧然翻了个白眼,“太困了,我先去睡一会儿,等我醒了再来看你。” “婵月!” 林婵月压根儿不理会他,起身背对着萧然随意地晃了晃手,回自己屋子补眠去了。 萧然满心无奈,从前这丫头可听自己的了,他说什么是什么,如今却是一点儿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萧然担心的是林婵月与自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晚上,这要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第362章 有意思吗? 虽然萧然的目的是要娶婵月,但如今婵月不是还没答应嘛,所以他怎么可能会不考虑婵月的名声? 这事儿反正不能由着林婵月,萧然决定一定要让她打消这个主意! 到了晚上,林婵月又来了,却没想到萧然把房门给锁了。 林婵月站在门外冷笑了两声,手一挥,指使下人上前,去拆门栓。 萧然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婵月破门而入,阿权特别委屈地皱着一张脸,是少爷说让他们要听林姑娘的话,他们只是尽职尽责罢了。 林婵月手里又换了一本书坐到萧然的身边,纤瘦柔弱的女子愣是坐出大马金刀的架势来。 “表哥你觉得有意思吗?我都不在意,你一个男子还扭扭捏捏的,成何体统?” 萧然几欲吐血,“婵月你听我说……” “不听,有什么好说的?左不过是些为了我好的老生常谈,表哥,我是个大人了,不是从前只会跟在你身后的幼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婵月脸上闪着自信的光,“我如今绝对不会勉强自己,所以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能够为之负责,你就别瞎操心。” 萧然被她眼里闪现的光迷住,婵月可能都不知道,如今的她有多么吸引人,仿佛一个发光体,让人挪不开眼睛。 他轻轻叹了口气,“你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因为担心我出此下策,可为何你不想一想我的心情,我怎么能忍受我喜欢的姑娘被他人非议?那我宁愿不要这条胳膊。” 林婵月盛气凌人的气势僵硬了一下,脸微微泛红,他……喜欢的姑娘……说的是自己吗? 曾几何时,林婵月多么希望有一日能从萧然口中听到这两个字,为此她做什么都甘愿。 如今真的听见了,林婵月却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这不是她卑微乞求来的,她也没指望萧然会对她改观,原来有些事情,并不需要太执迷,从前,是自己想错了。 林婵月不管萧然如何反对,给他喂了药,继续念书,在他床边一守就是一个晚上,等萧然一大早醒过来,心中懊悔为何自己又睡了过去。 如此几次,萧然也放弃抵抗了。 他怎么拒绝,林婵月听都不听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态度坚决果敢,光是门就拆了好几扇。 “知道表哥家大业大,换个门也不是什么事儿,但这样吧总是有些浪费的,不如下回表哥也别锁那么结实,意思意思得了,我让人完整地拆了还能按回去继续用,你觉得如何?” 林婵月笑眯眯地将药碗搁在萧然面前的书案上,萧然看她一眼吸一口气,来来回回欲言又止,又是无奈又是好气。 “你真是,跟沈鸾那丫头越学越滑头了。” 林婵月无所谓地耸耸肩,好看的眉梢得意地扬了扬,“我就当是表哥夸奖我了,先把药喝了,一会儿大夫该来给你复诊。” 萧然叹了口气拿起药碗一饮而尽,等大夫来过,林婵月出去送时,他把阿权叫到跟前。 “婵月晚上照顾我的事情,你去盯着,若是有人敢透露出半个字,立刻处置掉,不可留后患。” “少爷放心,我已经让人说过了。” 阿权憨憨地笑,“不过有林姑娘来照顾,少爷的气色好多了,也能多少睡一会儿。” “可她的精神却变得不大好,为了补眠白日里一直都只呆在屋里睡觉,哪儿都不能去,昨日是不是有个马球会来请她?” 萧然什么都知道,林婵月为了照顾自己,如今日夜颠倒,她喜欢的事一样也做不了,就连沈鸾那儿,她都有些日子没有时间去。 阿权语重心长,“少爷,您若是心疼林姑娘,那还是老老实实听她的比较好,您若手臂养好了,林姑娘自然可以放心,如若不然……咱家还真的要天天拆门呀?” …… 沈鸾有阵子没见着林婵月,心知她抽不出空来,因此闲暇时间便会去找秦舒解闷。 秦戈是秦舒的兄长,是沈鸾的未婚夫,两人的关系又更加进了一层。 这日沈鸾才刚到秦家,就被秦舒身边贴身伺候的丫头赶紧拽去了秦舒的院子。 “怎么了?可是舒舒出了什么事?” 沈鸾进屋里见到秦舒,看着她满脸愁容,不由地跟着把心提了起来,疾步上前,“是不是秦戈有什么消息?” 秦舒摇摇头,忽然扬起脸来,“阿鸾,沅凌出事了。” 沈鸾心里“咯噔”一下,手扶着桌面坐下,轻轻吸了口气,“他出什么事了?他如今在朝堂内不是地位已经很稳了吗?” 秦舒满脸微妙的表情,手指尖儿险些将帕子给抠破,“我也是刚听人说的,说是……说是他醉酒后轻薄了一个姑娘,那姑娘是一个朝臣的女眷,被他轻薄之后无脸见人,已经悬梁了。” “你说什么?” 沈鸾倒吸一口凉气,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呢?秦戈之前说过,沅凌别瞧着酒量不好,其实与他不相上下,寻常宴请怎会吃醉酒?” “我哪儿知道呀!” 秦舒一巴掌用力拍在桌上,发出巨大声响,“他酒量再好就没有喝醉的一天?看如今惹下了祸事,害得人姑娘丧命,朝里的大臣会放过他?怎么我哥哥一走他就不老实了呢?” 沈鸾拉住她的手,“你先别急,沅凌素来也不是那种人,你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何曾糊涂过?这件事究竟如何,还未可知。” “阿鸾,你是说这事儿难道是别人害他?” 沈鸾摇摇头,“我不确定,只是如今沅凌是太子,可朝堂里并非所有朝臣都臣服于他,庆王还未离开晏城,他从前党派说不定心里还抱着希望,如果太子出了事,晏城的情形必然会出现变化。” 秦舒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拉着沈鸾的手都在发抖,“那要怎么办?阿鸾,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宴请上太子就算吃醉了酒,也会被送到合适的地方去休息,怎么会有女眷出现?周围难道没有人守着?你几时见过太子身边落单过?”
第363章 奇怪的传言 秦舒越想手捏得越紧,身子都在小幅度地颤抖,“是了,这事儿说是已经闹得人尽皆知,那家臣子现就跪在官衙门前,那位死去的女眷尸首也摆着,寻常,寻常如果真的出了这种事,怎么会传得这样快?这样不计后果?” 她猛地抬头,“阿鸾,我哥哥如今不在晏城,沅凌遇到这种事,可怎么办呀,他虽然、虽然平日里是顽劣了一些,可他并不是胡作非为的人,我从小就认识他,真的,你相信我。”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 沈鸾沉吟片刻,在秦家也待不住了,立刻回去等哥哥,希望能从哥哥那里打听到更多消息。
只是当日晚上沈文韶并未回家,而是让下人送了信回来,说他这几日有些事情要忙,暂时不回来住。 金氏起先没当一回事,“文韶忙碌也不是头一天儿,他如今圣眷正浓,手里添了好些差事,我虽不懂这些,却也知道他定是在做要紧事,你们回去他身边小心伺候着,只提醒他千万别累坏了身子。” 下人应声退下,沈鸾攥着帕子表情凝重。 哥哥之前虽然忙,但等闲不会夜不归宿,只可能,是遇到急事了。 “母亲,您之前在晏城不是认识一些三教九流之人,这里面可有打听事情得力的?” 金氏诧异地睁大眼睛,“怎么好端端问这个?你那里不是也有善于打听消息的人?” “我说的不是明面儿上的这些事,是一些……阴私之事。” “阿鸾,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别吓我。” 沈鸾知道瞒不过去,便让下人都出去,将门关好,才将事情给说了。 “母亲也知道,哥哥如今在旁人眼里早已是太子麾下的一员大将,太子若是出了事,他定是逃不过牵连,我只是觉得此事蹊跷,所以想找人打听打听。” 金氏起先被吓得脸色惨白,但她到底是经历过风浪,很快镇定下来,“这件事我去安排,你哥哥如今见不着人,怕也是因为此事,我们不能先乱了阵脚,只是阿鸾,若太子真的是遭人算计,定是不会轻易露出马脚,就算我让人私下里去打听,怕也是打听不出什么来。” 沈鸾如何不知道?但她们现在能做的就这些,打听出来的消息也不是她要看,是要送到哥哥那里,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一连三日,沈文韶都没能回来,坊间的议论越发大了,那位悬梁的女眷家人,就生生在衙门口跪了三日,恳求朝廷彻查此事。 沈鸾在家中急得团团转,等听闻沈文韶回来了,立刻马不停蹄地赶过去,看到一个疲惫不堪的兄长。 “哥哥,是不是因为太子的事情?” 沈文韶揉了揉眉心点点头,“你都知道了?皇上派了人去查这件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太子失德,皇上让他闭门反省,手里的差事也一并停了。” “这事真的查不出问题来吗?” 沈文韶冷笑一声,“怎么会没有问题,但站不住脚,按着太子所言,他那日的酒水是被人下了药,他身边的亲信又被支开,一切都安排得严丝合缝。” “太子并非他表现出来的稚气生嫩,他心有城府,绝不会轻易上套,想要算计他,这一次必然是精密筹划过,又怎么会轻易让人找出破绽来。” 沈文韶眼神沉下,“晏城,怕是又要再起事端。” 沈鸾闻言,也不再追问什么,让沈文韶赶紧好好休息,她轻悄悄地退出去,抬头看向天空。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开始有些凉了。 …… 沈鸾一直听说朝堂之上风云莫测,瞬息万变,前世她只在后宅隐约听见一些端倪,如今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何为深陷其中,身不由己。 沅凌的事情就像一个开端,随即而来的,是接连不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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