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从背后叫人要吓死人的,”朝砚将那光团注入了命牌之中道。 “不会,”剑霜寒开口道。 朝砚疑惑:“什么不会?” 剑霜寒默了一下:“你是元婴修士,不会因为我从背后叫你一声就被吓死的。” 否则大家什么都不用干,就从背后叫人了。 “师父,你听说过一个叫你一声你敢答应的故事么?”朝砚笑眯眯道,“传说走夜路的时候如果有人从背后叫你,一定不要回头,否则……” “没听过,不想听,”剑霜寒冷酷道,与徒弟相处久了就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不制止他的话头,刚才的主题可能会偏的你找不回来,“命牌里面的是什么?” “好吧,是生灵,”朝砚略有遗憾,抛了抛那命牌道,“让上品宝器自己生灵太难了,徒儿觉得如果把生灵灌进去,想要锻造仙器便容易的多了。” 有一个神出鬼没的敌人,并且这个敌人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朝砚觉得炼制仙器很有必要,打不过的时候还可以用仙器直接捅一剑进去。 剑霜寒修真多年,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想法,一是因为能够锻造仙器的炼器师并不出世,二则是从未有人想过在魔灵藤上寻找生灵,三则是魔灵藤上的生灵绝非可以轻易抽取。 朝砚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剑霜寒不是想揭破什么,而是怕他因为这些秘密而出什么事情,能力越大,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多。 “此法可行,但是不可暴露于人前,”剑霜寒叮嘱道。 “徒儿知道,”朝砚还不想被整个修真界当成个大人参分割吃掉,而目前最要紧的事情不是炼制什么仙器,而是…… “你说让修士们退出此片星域?”剑霜寒敛眉,“发生了什么事么?” “魔灵藤不止一处,此片星域是某个人的陷阱,”朝砚开口道,“具体解释回去再说,否则进来这里的人很可能……全灭。” 这背后有戚裕的推手,但是闯入秘境的风险是修士本来应该面对的,而清净珠很大程度上难以定性好坏,还是那句话,东西本身的存在是没错的,宝物的存在也是没错的,关键的是看人怎么用。 试图分析戚裕是怎么布局的不是现在的紧要之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修士们从这片星域之中离开。 “若无原因,只怕他们不会信,也不会走,”剑霜寒选择信任朝砚,因为让剑修的脑子飞速运转,去猜测背后的事情,不如好好练剑。 朝砚笑了一下:“我们只负责说,不负责求。” 消息带到了想要离开的自可离开,不想离开的朝砚也没有打算劝说,人本来就是应该自己对自己的命运负责的。 剑霜寒一愣之后点了点头:“明白了。” 说与不说在自己,信与不信在别人。 无数的传音玉符出现在了剑霜寒的手上,所诉诸之事刻录之上,以合体修士的禁制为保险,足以到达各个门派为首之人的手上,只是剑霜寒对于魔修实在不喜,一遇见不说斩杀殆尽就够意思了,更别说提醒他们了。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剑霜寒开口道。 朝砚摩挲着伞骨道:“很有可能是戚裕。” 剑霜寒蹙眉:“他不是死了么?” 朝砚扬起了嘴角道:“师父你听说过蟑螂么?” 怎么打也打不死,怎么灭也灭不掉的那种。 剑霜寒听过,听朝砚自己说过,也知道了那种相当难缠的昆虫:“但能设下这么大的局,他的修为应该不止是元婴,应该更高,可是就算他转世重修,也断无神魂被毁还能活的好好的,你知道怎么回事么?” “不知道,”朝砚坦诚道,这个是真的不知道。 只是那个人……朝砚确定他没有见过,但是却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最近那样的感觉越来越重。 “他既能设下这么大的局,必定不是简单人物,”剑霜寒问道,“这个人是谁你知道么?” “师父我不是十万个为什么,”朝砚用折扇戳着他的后背道,“师父,该动脑的时候要动脑,不然脑子一直不动该生锈了。” 你最没资格说别人。 “没大没小,”剑霜寒一步让过,看似皱眉,但是让他教训一下吧,又觉得那点儿小事不至于,“你知道是谁?” “知道,”朝砚已经有了人选,马上就能够给他扣一顶大锅,“是……” “澜清,好久不见,”那道清雅之音从天际传来,朝砚抬头看着那道纯白的身影,对着略有戒备的剑霜寒道,“是王长信。” 管他是不是王长信,反正没有当着打不过的人面揭穿人家的,要不然人家立马翻脸不是人,他俩也打不过。 剑霜寒神色一滞,肃直的脸都要皲裂开了:“怎么会是他?不可能的!他为人……”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朝砚悠悠叹气道,“师父您别难过。” 对不起那位王师伯还是师叔,回去他一定第一个给人家炼制一把上品宝器赔罪。 剑霜寒很难过,然而朝砚现在也没法告诉他真相,要不然师父那演技分分钟被看穿。 “拜见前辈,”朝砚恭恭敬敬的朝齐冕行礼,“前辈怎么会到这里来?” 齐冕落地,一抹诡谲之色从眸底划过,观朝砚神色,他知道朝砚约莫是猜出来了,但是为了不硬碰硬才如此行事,这种被人知道又要隐藏身份的感觉,着实有些有趣,不想暴露,便要无形克制自己,这种明明实力在手却只能克制的感觉,实在……很有意思。 但是澜清,你又能演多久呢? “听说秘境出了事情,所以前来看看,”齐冕的目光扫过那魔灵藤,“没想到澜清如此厉害,已经解决了。” 朝砚立马开始推崇剑霜寒:“不是晚辈的功劳,晚辈只会拖后腿而已,都是师父一个人做的。” “这位便是剑寒星主吧,”齐冕微微侧头示意,礼数到了,但他为大乘修士,断然没有给合体修士行礼的道理。 “拜见前辈,”剑霜寒收拢心神道。奉天剑宗各星主之间虽偶尔有些龃龉,但是彼此都是能够交托后背的人,若那人是,奉天剑宗定斩不饶。 齐冕微微点头,清雅的仿佛世外的仙人:“剑寒星主客气,听澜清说剑星主的剑术乃是天下一绝,今日得见,果然不错。” 剑霜寒再行礼:“前辈谬赞。”视线却是转向了朝砚示意,“没想到你跟齐长老这样的熟悉。” “一见如故,”齐冕走动的时候腰间的清灵玉佩微微晃动,那身白衣站在如此的污秽之地显得格格不入,他站在了朝砚的面前道,“澜清说是不是?” 不熟,不熟,我们一点儿都不熟。 朝砚笑道:“晚辈见到前辈也很是亲切。” 形势比人强,这个时候绝对不是翻脸的好时机。 “如此甚好,”齐冕笑了一下。 剑霜寒觉得有点儿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是开口问道:“前辈既是来救人的,在此耽误是否不好?” 他的话语问出,朝砚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齐冕笑着捻了捻朝砚的耳垂道:“澜清知道的。” 朝砚知道这家伙果然是知道他知道了,一侧身躲过道:“虽然我二人一见如故,但是晚辈已经有道侣了,实在不该跟前辈这样亲昵,否则便觉得自己不配为人。” 我有洁癖,你别碰我。
第174章 溯时(小修) “澜清分明还是元阳之身, 哪里来的道侣?”齐冕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没有再行亲昵之事。 朝砚感觉自己的元阳之身简直要天下皆知了, 这修真界怎么让人连点儿隐私都不能有了呢? “自然是马上要结成道侣了,未泄元阳是因为洁身自好,”朝砚笑了一下道,“前辈是说其他家族也有大乘修士进入此地么?” 大乘修士进入此地, 齐冕还能够这样悠哉悠哉的跟他讲话,说明他并不担心留不下人,可即便他再厉害,以一己之力对抗所有的大乘修士也是不能的,即便整座星域垮塌崩溃,也不能尽灭修真界的所有修士。 剑霜寒听闻,眉心的微蹙却没有松开:“此地危险,还是要尽快离开的好。” “的确, 由我带澜清离开,不知星主可还放心?”齐冕开口道。 朝砚的思路顿时被打断, 看向了他的笑脸道:“前辈修为甚高,晚辈万万不敢拖您的后腿。” “带你一个,想拖后腿也难的,”齐冕笑道。 朝砚还想拒绝, 试图挣扎一下。 齐冕笑着说道:“咱们还有些私事要说, 莫非澜清想让剑星主知道你做的事情,若是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不好, 这家伙觉得自己被猜出来了压根就没有打算再隐藏身份,一旦暴露在剑霜寒的面前,难保他不会因为想继续隐藏而杀人灭口。 剑修耿直,这样的消息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师父知道。 而剑霜寒走了,朝砚想跑的话反而容易,进了空间里面,齐冕总不能在此处守上几十年。 剑霜寒的眸色微有一厉,就见朝砚抓住了他的手臂笑道:“师父,我们真的有点儿私事,不过关于王长信的事情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没有证据之前,千万不能随意发难。” “好,”剑霜寒一怔,扶住了剑柄道,“我去与奉天剑宗的人汇合,你千万小心。” 其他门派的人可以通知到就行,作为奉天剑宗的长老,剑霜寒不能够对门派的事情不看不理。 “师父也要万事小心,”朝砚笑着道,在剑霜寒停滞空中回头看他的时候还挥了挥手。 等到人离开了,旁边传来了一声轻笑,朝砚自知打不过,那把扇子连打开戒备一下的痕迹都没有,以卵击石只会自取灭亡。 “澜清的师父好像看出点儿什么了,”齐冕站在他的身侧道。 朝砚笑道:“师父耿直,即使看出点儿什么,也想不到那么多,不会暴露的。” “暴露什么?”齐冕似有疑惑。 朝砚笑着侧头道:“暴露前辈是元阳之身的事啊。” 你不说我不说,论胡说八道这种事情,朝砚简直是信手拈来。齐冕要是想扯,朝砚能跟他扯上几十年都不带重复的。 偏他说这话的时候齐冕又笑了一下:“澜清真是聪明,我也洁身自好。” 朝砚:“……” 哦,冷漠。 “前辈高风亮节,”朝砚笑着夸奖道,“真乃我辈楷模。” “你的空间我的确进不去,但是我很有耐心,”齐冕侧目看他,唇角的笑容虽然还有些许的清雅之意,但是那双眸中哪里还有刚才半分的温和之色。 他说真的。 朝砚这一刻知道这人是在说真的,秘境进出的地点并不能转换,即使朝砚进去了,想要出来还是会在原地,别人不知道,只会以为他消失了,而齐冕知道的话,甚至不用蹲上几十年。 这种仿佛被人在复活点蹲了的感觉。 然而人家还不是吆喝着兄弟一起群殴,而是一个人就能让朝砚目前生活不能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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