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霜寒点头:“的确。” 大徒弟也就跟朝砚感情好,跟他这个师父感情可算不上好。 其他人哑然,朝砚被诸人留意,糕点咬了半块也不能放回去,索性全吃了,他吃的随意,诸人也未曾刻意留意什么。 朝纵递过了温度正好的茶水:“解腻。” 朝砚接过,洛芙眸色柔了一下,看向了剑霜寒道:“剑星主的两位徒弟都是龙凤之姿,其实星主此次前来,我也有一事想要商议,凝儿……” 洛凝站了出来,低低服身:“府主。” 朝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分,笑容仍在,但是神色之中已然透出了冷漠的意味,朝纵看着洛凝瞳孔微微收缩,却有人细看,便会察觉那瞳孔几乎凝聚成了竖瞳,甚至透着些许的杀意。 “何事?府主请讲,”剑霜寒未曾察觉,只觉得气氛似乎有几分的微妙。 “凝儿与剑星主的大弟子两情相悦,”洛芙开口道,“从前大洛神府不允准女子嫁人,委屈了这里的姐妹,如今铁规已改,又是双方前辈在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如将二人的婚事定下,也免得再行奔波劳碌。” 场面一时有些凝滞,剑霜寒看向了朝纵道:“两情相悦?” 洛凝垂目不答,朝砚若有所思,朝纵眸中的讽刺几乎溢出,看见朝砚神情时道:“绝无此事。” 洛凝浑身僵硬,只垂下的头嘴唇咬紧:“朝公子慎言。” 她一副被负了的模样。 洛芙蹙眉,朝纵眯起了眼睛:“慎言?我言何不实?” 洛黛等人皆是看向了洛凝,洛芙不知,她们又怎么会不知道朝纵的脾性与眼光,她到底在想什么? “凝儿,”洛黛开口叫了一声。 洛凝站立未答,洛芙松开了捏的很紧的手指,看向了朝纵道:“你来说。” 若无朝砚在此,朝纵生剥了洛凝皮的心都有,但他在此,便不能轻举妄动,杀意隐藏,朝纵开口道:“晚辈在此养伤,期间只允准洛娴近身算是引导之人,只是养伤期间,洛凝几日前去,隐藏而不现身,偏偏又被旁人看到,引得诸人猜测传闻我与她两情相悦,一为救命之恩,二为权势平稳,这位圣女使的当真是好手段,只可惜步步臭棋,满盘皆输。” 洛凝转身:“你休要,休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朝纵转身两步,直接覆住了朝砚的手道,“我朝纵做事,敢作敢当,既心系一人,便不畏惧天下人的眼光,若他思慕他,自然告知诸人皆知,哪里会用他费心筹谋,”他牵住了朝砚的手,看着洛凝的目光没有一丝的暖意,“至于你,敢算计到我的头上,你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了么?” 朝砚抬眸,洛凝一滞,浑身沸腾的血液有些凉:“你想做什么?” 这人可是连大乘修士都能杀掉的,对于她更是不在话下。 “我不想做什么,我等皆是正道修士,圣女想到哪里去了,”朝纵施施然的落座,洛凝的后背却已经被汗水濡湿,初时的冲动与头脑发热过去,她才想起这人的可怕之处来。 “府主救我,”洛凝有些惊慌的看向了洛芙。 洛芙看向她的神色却有几分的复杂:“凝儿,他说的可是真的?” 问题问出口,不等人回答,却已经有了答案。
第179章 过往 “我没有, ”洛凝有些惊慌道, “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府主。” 洛芙眸中隐有一丝失望闪过,看向了一旁的剑霜寒道:“今日让剑星主看笑话了, 可否请诸位留几日,结盟之事之后再谈。” 谈拢谈不拢是一回事,这个面子却是要给的, 剑霜寒点头起身:“那便先告辞了。” 朝砚起身跟上,之前的那位女子前面带路,住处早已安排好了。 女子安排屋舍到底精细女儿气一些, 外面的女子告辞,剑霜寒便起身道:“宁旭,随我来。” 宁旭也不问原因, 直接乖乖跟上, 朝砚笑了一下,直接推开了一间屋子走了进去, 朝纵跟上, 门在身后合上。 “我并不喜女子,”朝纵在他的身后说道。 “我知道,”朝砚转身,本是打开的窗户也合上了,他放下了折扇,靠近朝纵道, “你以前从不说这些的。” 他靠的有些近,朝纵垂目就可以看到他的眼底:“只是不想让你误会。” “唔,久别重逢,不提外人,”朝砚的手穿过他的颈侧蓦然撑在了他背后的门上,彼此呼吸可闻,在这小小的空间之内燃起了满室的暧昧与亲昵,“我真的很想你,每一刻都在想着与你相见时的情形,朝纵,你想我么?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朝纵垂眸,不自觉的开口道:“你还在这里,我就开始想你了。” 朝砚又贴近了一些,让朝纵彻底屏住了呼吸,他说:“朝纵,叫我的名字。” 朝纵下意识的张口,却是哑然无声,他,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是故意的?朝纵的心凉了半截下去,却未曾开口去问。 “嗯?”朝砚退开了一步,撑着下巴看他,“真不记得了?” 朝纵浑身僵了些许,出口时语气有些微的冷意:“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见面我捏你脸的时候,”朝砚转身打了个哈欠,在软榻之上侧坐,“不过那时候只是怀疑,真正确认是在你没有答我看脸的问题时,总感觉你当时想答我不是,但是按照你从前的脾性,你一定脱口而出——我是。” “你倒不怀疑我是夺舍的,”朝纵不想用这样疏离的语气与他说话,可是被试探的感觉很不好,就好像他与从前不是同一个人一样。 “你是不是夺舍为父还是一眼能够看出来的,”朝砚懒洋洋道。 朝纵一滞:“为父?” “哦,对,忘了你失忆了,”朝砚笑道,“我们可是父子啊,老父亲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可你这个混小子不知道报恩,只想以下犯上的睡人。” 朝纵拧眉道:“你不还是元阳之身么?” 朝砚觉得他果然还是得先破个处,不过现在嘛:“注意用词,我说的是想,不是做了,咱俩修为相同,你想以下犯上,为父当然是誓死挣扎了。” 朝纵总觉得他在胡说八道:“我突破分神期不久,你之前如何与我修为相同?” 朝砚笑道:“自然是因为我也刚突破不久,修为平齐,这就叫做缘分。” “缘分,”朝纵几步坐在了他的身侧,当被识破的时候,那些伪装与忌讳似乎也被他抛诸了脑后,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不管什么身份,“我们既是父子,你便也姓朝,叫什么?” 朝砚未曾见过他这副模样,倒觉得新奇:“单字砚,砚台的砚。” “朝砚……”朝纵念的很有韵味,“那我的母亲呢?你元阳之身,与她怎么生的我?” 朝砚:“……” 失个忆怎么脑瓜子还变聪明了呢? “看来我们不是亲父子,”朝纵捏住了他的下巴道,“对着你这副模样,我当初怎么忍得住?” 朝砚:“……” 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忍住的。 “可能我长的不够好看,”朝砚竖起了一根手指,成功打破了暧昧。 “我是那种看脸的人么?”朝纵保持着极近的距离反问他。 朝砚笑眯眯道:“当然不是了。” 是看脸的人,只不过在他这里比较瞎。 “哦?你撒谎骗我,我该怎么罚你?”朝纵摩挲着下巴道。 朝砚:“……” 这个德行倒是一模一样的。 “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朝砚摊平了手道,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还挑了挑眉道,“请不要怜惜我这朵娇花。” 朝纵:“……” 朝砚在那里漫不经心的笑,朝纵垂目道:“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以前?”朝砚微微挣开了自己的下巴,托着腮道,“以前你对我特别好,会做好吃的东西,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朝纵垂眸聆听,或许这样的事情他对别人做不出来,但是对眼前这个人做出来倒也不算太奇怪。 朝砚继续说:“温柔起来是真的温柔,哭的时候也是真的凶,胆子特别小,每次哭的跟小姑娘一样的时候都要求抱抱,要不然晚上一个人睡不着……啊。” 朝砚的脸颊被揪了一下,从前朝纵处处善解人意,尤其是与他在一起后,小心谨慎,温柔解意仿佛深入骨髓一样,哪里会这么大逆不道。 朝纵扯了一下嘴角:“前面的我暂且相信了,后面的是你编的吧。” “我从来不撒谎,”朝砚揉了揉脸颊道,“要是我骗你的话……” “怎样?”朝纵略微挑眉。 “就罚我亲你一下,”朝砚笑眯眯的,飞速的从那脸颊上点了一下以后退了开去。 朝纵侧目,心脏又开始滚烫了起来:“怎么判定你在撒谎?” “就用这个判定,”朝砚竖起一根手指道。 朝纵蓦然觉得自己想要整天活在他的谎言之中了。 鸳鸯扣是一对的,两个人却皆是元阳之身,朝纵蹙眉道:“我们为何还未结成道侣?” 以他的性子,并不怀疑他真的喜欢朝砚,但是从安全性的角度来讲,应该早点儿将人捆在身边才是。 “这个说起来话长,”朝砚以折扇点着唇仰头看天,“从哪里开始讲呢,哦,对了,很久以前,宇宙其实还是一个巨大的荷包蛋,蛋白特别的柔软,居住在里面的蛋黄之中蕴藏着生命,就在……”
他的耳朵又被揪了一下,不等朝纵开口,唇已经贴上了那脸颊,贴完以后直接躺倒:“总之是一个很长很麻烦的事情,我跟你讲的再多也不是你的记忆,如果想不起来其实这样过也可以,你爱我么?” 朝砚贴的很近,朝纵的心口宛如翻滚的岩浆一般,被眼前的人塞的满满的,他爱朝砚,一眼即定终身,但是这个家伙说话随意,那副慵懒的模样实在太过于游刃有余,让朝纵实在很想看见他痴情一点儿的模样。 “喜欢是有的,”朝纵答他。 “只有喜欢?”朝砚唇微微抿了抿,似乎若有所思。 朝纵的手在衣袖之中收拢,心口的热度灼烧的有些发烫,好像能将人烫伤一样,他有些后悔刚才那样的说法,但是又不后悔:“那你对我是何感情?” 朝砚淡笑,转身直视他的双眸:“当然是爱你的。” 那双充斥着笑意的眸中很是认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敷衍和谎言。 朝纵嘴巴张了张,几乎想改口,可是现在再说,总有一种弥补一般的不真实感,而他的话还未出口,便听朝砚说道:“喜欢也行嘛,失了忆也能一眼喜欢上,说明我们真是天生一对,我既然能让你喜欢,即使你不恢复记忆,也能够让你重新爱上我的。” 他言语之中有几分势在必得,朝纵改口的话停了下来:“你要怎么做?” “追你,”朝砚直言道,似乎并不觉得追人有什么值得羞怯的地方,但追喜欢的人,本来也不必觉得过分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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