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冤枉,冤枉,这是诬陷,我才是被构陷的,我才是.......”魏国安还要大骂,两个军士突然上前,下手迅速,一下将他按倒在地,肋部中了两脚,吃一嘴冰冷的雪混泥,腰肋传来钻心的疼,然后拖走。
“好心给你留面子偏要这样,何必呢?”卫离道。 不一会儿,魏国安就被架着出了魏府,府中家眷暂时被软禁,随后武德司接管对看守魏府,一时间,当朝中书舍人魏国安被捕下御史台大牢的消息一下传开了,整个京城震动,都不知道发什么什么,突然之间一位朝廷大员就这么被拿下了? ....... 卫离下手没有半点客气,因为他是少数和王相、汤舟为、包拯一起听完事情始末的,知道事情大概,心里对这些人也恨之入骨。 景国武人地位都不及文人,而他身为武人,自然渴望建功立业,像当初卫青,霍去病一般为皇上立下不世奇功。而在当朝,他最佩服的武人是冢道虞,冢大将军为景国南征北战,威名赫赫,一生打过的大仗几乎是本朝景国全部大仗。 第二就是平南王,对于平南王,或许许多人只记得其父潇王功勋,潇亲王与辽国大将耶律旗一战成名,随后为江山社稷而死,受人传颂。可在卫离心中,平南王更加受他敬重,南方奇迹般的一战不说,最重要的在于平南王善待军士,看得起他们武人。 武德使季春生就是一介武夫,全家住在王府之中,平南王不赶他走不说,还以叔父之礼相待。到治军,禁军都是被三衙喝血的,扣军饷是家常便饭,皇上也默许,克扣军饷只要不过分反而能讨好皇上。 他从禁军中上来,这些他都懂,后来和禁军中分到新军的朋友一起喝酒,对方才说起在新军之中,平南王不止不克扣军饷,还时常犒赏,甚至私自出钱加饷! 要知道这样的做法别说讨好皇上,说不定还会让皇上起疑!可平南王还是如此善待军士,如此种种,他那些武人兄弟只要说起来,都恨不能到新军中效命,对平南王也赞口不绝。 因为平南王把他们当人,而不分什么文人武人,也不是讨好皇上的工具。 所以听到那些对付平南王的龌龊事时,卫离心中怒火中烧,进门之前就吩咐手下弟兄,那魏国安不反抗还好,若是反抗就折他几跟骨头也无妨,反正就说他抵抗剧烈,拒不从命就是.......
第456章 反击之始
冬月,寒风起,大雪降,黎明雪停,晨光与朝日相交之际,天地同一色,冬日严寒随之而来,不带半点情面,白花花的积雪覆盖大街小巷,众多门前舍瓦,来往外出的人也少了许多,街头巷尾多了几分凄然空荡。 王府门前,每日自有专门人扫雪,王府不同以前冷清,早就是京城最热闹的几处地方之一,这几日开始逐步恢复往日热闹,因为王府里的管事下人们多少都听到许多外面风声,那些笼罩每个人心头的阴云恐惧,正在逐步消散回暖。 而不同于此,更多的冰冷伴随一场大雪,覆盖许多人的心头。 正如诗语所言,所有觊觎王府之人,必将为此付出沉重代价。 她不只说了,也在无时无刻,悄无声息的践行此言,咬人的狗从来不叫,爱叫的狗不咬人。 狂吠只是因为害怕给自己打底气,心里有底下定决心一击致命就不会乱出声暴露自己。 但对许多官员而言,当恐惧降临心头,半夜害怕难以入眠,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喘息不顺,却依旧不知背后阴影从何而来,自己错漏什么以致如此?平南王可是在北方啊,不在京城!对于未知的恐惧,更是一种折磨。 世事难料不是么,有时候人定胜天,但是人定却胜不了人! ...... “魏国安府邸前天便已由我武德司接手控制,所有家眷软禁在府中,在外的也被抓回来。 昨天早上早朝,许多大臣在朝堂为其喊冤,皇上一脸怒色,当场公布魏国安的罪责,身为中书舍人,私通金国使者,构陷皇孙,坏国家大事,是渎职、欺君、构陷之大罪! 当堂所有人说不出话来,因为明德公(王越)出示中书记录,又有金国使者的证词,很多人吓得脸色都变了!一下都不敢说话。”王府大堂中,季春生眉飞色舞说着。 大堂里汇聚许多人,诗语、阿娇、秋儿、月儿、严毢、严昆、严申、固封、起芳,这次就连狄至也来了,王府上层,除去工匠那块,大多到齐。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月儿激动的握着拳头。 季春生尚未说完。“就跟诗语交代的一样,让汤舟为先去,然后包拯再去,皇上就听了!之后大怒,现在让明德公领三司负责查理这事,到今天为止,兵部判部事张让也被打入御史台大牢,事情还在查,很多人早就慌了阵脚。 接下来倒霉的可能就是那童冠或者羽承安了。 皇上这次不让御史台派人,也不用开元府的人,而是直接调用上直亲卫营还有武德司,看来是真生气了,都不让外人插手。”季春生越说越兴奋。 “能不生气吗。”起芳道,她比起一个月前消瘦许多,她一开口,众人都安静下来听她说。 “这些人以构陷王爷是一件事,但这其实还算不上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在于他们勾结金人使者,出卖江山社稷以为自己谋取私利。 幽云之地,是我景国历朝历代的夙愿,他们却不思社稷大事,而损江山社稷以为自己谋私......” 众人听完都有些义愤填膺,在经历此事之后,诗语在王府中的地位大不同前,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充满敬意,因为她救了王爷,还有整个王府。 她的运筹帷幄使得大家都还在慌乱之中不知所措,事情就这么被平定了,以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方式。 “现在最要担心的是薛芳,他是度支使,所有人中就他手握实实在在大权。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比太子还要厉害,太子虽是太子,但还未登基,手中权柄有限,可薛芳现在就实实在在握有景国度支大权。”诗语接着补充,她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季春生却道:“那薛芳早就与羽承安等人反水了,将拨银拖延之事丢给市舶司。” 诗语一愣,随即道:“这人好聪明,他是看出哪里不对了吗?” 阿娇说:“这个薛芳就是祸首之一,这样放过他,实在不甘心。” “若果真是如此,现在想动他也没办法,此人小心谨慎,自己根本没去过驿馆,刘旭和完颜盈歌自然不能为我们作证,唯一的把柄就是拖不发银给王爷的事,现在好了,这事也被他先一步甩到市舶司头上去了。”诗语摇头。 起芳插嘴:“这个薛芳倒是敏锐,他是如何预知失败,又快速脱身的?” 诗语想了一下:“他是度支司首官,掌国库,管天下开支,想必对银钱之事十分敏锐,听到百万两银之事,立即就能明白这对朝廷的分量,所以果断抽身吧。” 听完诗语解释,众人有些恍然大悟,确实对财务敏感的薛芳确有这样的优势。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基本大局已定,不过还是要稳住,不可掉以轻心。”诗语一笑,脸上忧色去了许多,这么多天的操劳和担惊受怕,如今终于能舒畅笑出来:“现在,是时候反击了,而且手段要狠辣些,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若是不把他们打怕了,以后王府还会有麻烦。” 众人都点头,唯她马首是瞻,严毢、严昆这些老人都拱拱手:“我们会极力配合。” 其他管事也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兴奋的说只要她吩咐,保证做好,就连平时和她斗嘴的起芳此时也格外配合。 ...... 张叔是羽府护院,已经干了好几年,从小时候开始,他跟着自己禁军里的舅舅习武,十五岁的时候托舅舅在羽相府中找到这个活计,因为他会些拳脚,很快就得到赏识,成了府中最被器重的护院,平时老爷若是干些什么要紧事,都会找他。 比如这次,每天悄悄潜伏在王府门口,监视王府中人动向,傍晚回报,他和手下兄弟已经干了一个多月。 他做得轻车熟路,甚至有些引以为傲,毕竟干一行爱一行,既然没得选,何不如此安慰自己,这蹲点没法施展拳脚,但总要安全不是?
第457章 安排(上)
王府的人对此没有什么警觉,也因为他们向来不会靠得太近,张叔心里对于这事很放在心上,因为老爷再三交代,不能出疏漏岔子。 起初他确实小心翼翼,十分谨慎,可慢慢他却发现,王府的人似乎根本不在乎,对他视而不见。 于是他试着慢慢靠近些,再近些...... 依旧没人管! 随着时间推移,他和几个执行此任务的兄弟都胆子越来越大,有时甚至直接就在王府门前的柳树后坐着,装作平常在河边闲聊的人。 王府还是没有任何动作,都没人来驱赶他们,也不怀疑。 张叔心里忍不住笑王府的疏忽大意,同时也放松下来,有时甚至有些明目张胆。 这两天下起大雪,天冷,他在怀里揣着皮囊装酒以来御寒,在王府边附近悠闲转悠,时不时喝两口酒,往王府门口瞟两眼。 道中午些时候,天空已经灰蒙蒙的,看不见半点太阳,冷得要死,他看见两个王府护院从府中出来,一边说笑一边向着这边走来。 他没太过在意,这样的情况多得是,向来都没事,低头准备错开,可肩膀却突然被按住。 张叔一愣,微微抬头,两个王府护院露出大白牙笑道:“我家王爷夫人想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位大哥搞错了吧,我们素未谋面,又不相识,见我干什么.......哈哈哈,两位大哥肯定是开玩笑的。”张叔心里害怕,连忙推脱,没想两个护院相视一眼大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 “素未谋面?你小子真会说,你在王府门口晃悠一个多月了,还素未谋面,当我们是瞎子啊!”说着不由分说将他往王府推。 张叔一下惊呆,又看两人腰间挂刀,身着甲胄,哪是普通护院,不敢挣扎,大冬天的额头居然冒出细密冷汗来,心头七上八下,腿都软了。 他被两人推着进了王府大门,心跳得飞快,等到穿过正院,进入六开的红木门,里面已经坐着一个漂亮到极致的女人,她梳着妇人发髻,衣着华贵,身边跟着几个丫鬟。 他却不敢多看,跪在地上连连喊冤,也不敢抬头,怕自己的一不小心露馅。 这女子肯定就是王府现在的管事,传说中平南王最喜欢的爱妾,如今在京城很有名声,但都不是好名声,因为女子当家,简直荒谬,不合祖制,许多人都在背后说闲话。 “张三,开元城西人,羽承安府中护院。”对方随意道。 张叔一下如坠冰窟,肌肉如同僵住一般,无法控制自己行动,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不知如何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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