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摆摆手:“啊这!不……不用了吧!” 只见薛祁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一脸严肃的道:“必须赔!” 赵平安“……” 行嘛!赔就赔,这么凶干嘛? 等吃过了早饭,众人又开始往班上赶,不过,去的路上赵平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总觉得老有人往他身上瞥,赵平安想着总不至于是自己的中二病犯了,毕竟他心理年龄都这么大了,应该不会有这种“世界唯我独尊”的错觉。 不过很快他就确认了,这些人果然是在看他,和薛祁! 赵平安还没来得及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人便被怒气冲冲的时瑞给拦了下来。 “薛祁,你给我个解释!” 赵平安还没明白眼前到底是什么状况就只听薛祁面不改色的回了一句:“你要什么解释?是你没去青楼?还是你没有喝花酒?” 这两个问题问得时瑞顿时红了一张脸,虽然他心里并不像他说的那样,只是为了赵平安这个兄弟,但从表面上来看,薛祁说的的确是事实。 但他还是辩驳了一句:“就算是这样,那……朋友之间不是该帮忙掩饰的吗?你竟然丧心病狂的告诉我爹,我娘,祖父母……” 越说就越委屈,逛青楼的这件事如今已被整个时家上下的人全部知晓,就连他那两个双胞胎弟弟也在私下里笑话他。 他酒量比赵平安要强一些,但也只是一丢丢罢了,虽然断了片儿,但他还依稀记得,昨晚被灌了一大碗的醒酒汤,不光是昨日,就连今日一大早也是被他父亲硬生生的给薅醒,全家人共同逼问昨晚他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事?比那大理寺审案更甚。
时瑞冤啊! 虽是去了青楼,但他的身体和人格仍旧是纯洁的,比家里那一打打的宣纸还要纯洁,他们家本就管的严,出去时又是带着赵平安,他自己也就算了,平安年纪小,他怎么会带着赵平安欲行不轨? 偏偏所有人都觉得他做了什么,任时瑞如何解释都是无用,满腔热忱的各种保证,依旧敌不过众人心里已经认定了他“犯事儿”的事实。 对此,时瑞无话可说。 但薛祁是清楚整个经过的人,所以在他跟前,时瑞仍旧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说这话时仍旧是理直气壮,但薛祁只一句话便让他辩无可辩。 “这就是你带他去青楼的理由?” 薛祁这么一质问,别说是时瑞,就连赵平安也惭愧地低下了头,看时瑞也是满脸羞愧,到底还是忍不住接了句话:“其实吧!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 赵平安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这事儿跟薛祁没有什么关系,但见他如此生气 一个巴掌拍不响,虽说这事儿的确是时瑞先提议的,但也是他跟着附和了的,哪怕是进去那青楼挑的四个姑娘他们两个也是对半来分,光赖他一个人身上恐怕不合适,且如今单纯让时瑞来承担薛祁的怒火实在是叫他难为情。 不过他这话刚一说完便又被薛祁打断了去,只见他斜睨了赵平安一眼,冷冷道:“你们两个都是一丘之貉,你的账以后再跟你算。” 赵平安“……” 时瑞“……” 以后再算,那就是还没死心,想着这一次的确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实在不行,他也只能舍兄弟而取义了。 时瑞一脸忧愁的看向赵平安,对他的以后感到十分抱歉,但该做的他都做了,不该做的也都做了,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薛祁打消这主意,不过到了班里,时瑞又没有时间去想这些。 三人本就是在路上遇见,此时进了班里,众人的目光竟比昨日还要猛烈,俨然一副看戏的表情,三人中有两人竟不知是何原因,而唯一一个知道内情的薛祁更不会与他们解释。 赵平安打蹲在路上就觉得不对了,老是有人偷偷的看他,时不时的还会说道两句,等他看过去时学子们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总叫他觉得似乎是自己的错觉。 但奇怪的是,自从他遇上时瑞就觉得同窗们的眼神更加热切了,这倒是叫赵平安一头雾水。 事实上,时瑞差不多也是跟他一个想法,但这种事情总不好去问,但他们不问,不代表没有人主动去说,虽是偷偷摸摸,但偶尔还是能够听得到几句。 “住家里的各位都太不明白是吧?我跟你们说说昨晚是个什么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灯火通明的书院,一个身姿伟岸,一个小鸟依人,一个冷酷至极,一个满面笑容,偏偏这两人还凑到了一处,抱在了一起……” “你这都说的什么玩意?简单来说就是时瑞看上了薛祁,薛祁看上了赵平安,而赵平安又看上了时瑞……” “这不明摆着三角恋吗?我就说他们指定有问题,你还不信。” “唉!乱,实在是乱……” 赵平安“……” 时瑞“……” 至于薛祁,薛祁这一刻只想拔了他们的舌头! 而此时,听得迷迷瞪瞪的时瑞和赵平安已是愣得张口结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他杵了杵时瑞,扭过头去,难以置信的小声问道:“瑞,他们说我看上了你……” 刚刚还目瞪口呆的时瑞被这一个“瑞”字雷了个踉跄,忍不住拍了他一下,还是很是嫌弃的把他的手拿远了些,紧接着才又捅了捅前面的薛祁,伸着头低声问道:“薛兄,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清白?” 薛祁没有理他,只是瞥了眼一脸受伤的赵平安,不发一言。 但这场面看在众人眼中已成了一场大戏,很是值得推敲。 “瞧瞧,这不是三角恋是什么?你们都看见了啊!这可不是我瞎说,虽然咱离得远听不清,但都能看得出刚刚赵平安是在对时瑞示好,但是……” 只听另一人接着说道:“但是咱们班上不解风情的时瑞竟把他的手打开,还对着薛祁示好,紧接着就是薛祁,有人看见吗?” “我,我看见了,他看了一眼赵平安,虽然只是一眼,但我竟从那眼神中竟读出了些……心疼!” “嘶——” “真是可歌!可叹!” 被议论的三人“……” 这学老子不上了!
第两百二十一章 食物链顶端的李程文…… 关于三人惹出的这场风波在学子们间传播了两日也便罢了, 流言蜚语止于智者,总不好一直去说,差不多也就得了。 没两日, 蒋教官也开始了对于内舍学子们的训练。 但这一次特训不光是赵平安他们一个班,还有内舍的其余几个班级, 总归这上舍、内舍、外舍都是轮着来的,一个都不能少。 至于训练的内容, 他也提前与书院打好了招呼,进行了报备。既然是特训,自然要按照训练兵丁的方式来,但也不必那么艰苦, 在强度上也是要削减些, 但最基本的体力、毅力都要训练到, 还有一些逃生法则也要教导。 虽然是几个班在一起,但训练的项目都是一样, 最基础的就是站立和跑步。 几个班加一起也只一百多号人,此时正整齐划一的站在草场上。 是的。 书院只有草场, 没有校场, 草场不似校场一般黄土飞扬, 学子们脚下踩的都是枯黄的草叶和草根, 也都是经过修理的, 坚硬非常。有了上一次的事件,他们也不敢让学生们随意出去,而书院内也没有那么大的空地,除了这片草场。 不过,此时已是深秋,脚下的这片草场也因为草根的驻扎而变得坚硬, 此时用起来倒是合适。 要训练的人毕竟不少,只蒋教官一个人恐怕看不过来,所以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余的两个负责监督的人,但监督的同样是这些学子。 学子们均是站成一排排一列列的四方连,双腿并拢,肩背挺立,目视前方,只是这姿势还不知要保持多久。 在他看来,除了一些小的细节方面,其实这场特训大差不差跟前世的军训还是很像的。薛祁倒是还好,毕竟只是站军姿,对于他来说,不在话下,只是时间久了,大家都有些坚持不住,赵平安也站的两腿直晃, 蒋教官也不闲着,背着手来回转悠,从一个班转到另一个班,然后再绕回来,碰到姿势不对的,或是出言提醒,或是直接上手,有时候还会朝学子们的膝盖后方踢上一脚,试探一下双腿有没有绷直。 当然,他嘴上也不闲着,第一日总是立威的日子,说话自然不会多客气,此时也是,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本着一张脸,大声说道:“国子监不比旁的书院,待你们自然要严苛,我知道你们这些学生个个都有后台,个个都有底气,但到了我手里,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别想着那些花花肠子,听见了吗?” 无人回应。 蒋教官深觉没了面子,而后又厉喝道:“都给我说话,听见了吗?” 直到此时,才有学子回道:“听见了!” 但这声音很是杂乱,蒋教官并不满意,便叫他们一直回答,他问一句,众人就回一句,直到这声音整齐洪亮。 赵平安深知这是在立威,也不冒头,不过蒋教官却没有遂了他的愿,紧接着又道:“薛祁、赵平安,出列!” 赵平安倒是没有慌,也知道这场特训本是因他们二人所起,所以只是与薛祁对视了一眼便就走了出来。 蒋教官叫他们两人到了队伍的最前方,伸出两只胳膊本是想揽着他们二人的肩膀再说话,但两手伸过去时却一个也没碰到。 的确一个也没有! 薛祁不喜人碰,自然是侧身躲了过去,不仅如此,他还顺手拉了赵平安一把…… 满场寂静! 蒋教官深深地看了一眼薛祁,虽是觉得有些尴尬,但碍于薛祁的身份特殊,别说是打不过,兴许这少年日后还是他的顶头上司,所以也没说什么,但看赵平安时终究是有些刺眼。 一个平民,何德何能? 这些日子,他在书院里也打听过赵平安,年纪不大,刚十四岁,父母双亡,虽是年纪不大,但刚来书院就闹了不少的事,除了得罪了崔夫子便是被海盗抓了去,中间还有些大大小小的事情…… 如今,这小子的身份倒是人尽皆知。 蒋教官不理解,从出身来讲赵平安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平民,但际遇却是比旁人强百倍,不仅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探花郎兄长,自己也是小小年纪就中了秀才,不知什么时候还认了王大人做干爹,如今又结识了薛祁。 此人若不是运道比旁人强上百倍,那就是此人极会钻研…… 蒋教官嗤之以鼻,小小年纪,心机便如此深沉! 不过此时,这些事情蒋教官自然不会提出来,只不过是对于这场特训进行一下说明,毕竟他们二人也是“始作俑者”,顺道也夸奖一番他们是如何智斗海盗。 嘴上虽是夸奖,但赵平安总觉得蒋教官打量自己的眼光让他有些不舒服,但想着自己并没有哪里得罪过他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不过很快他就不这么认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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