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怿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问道，“你在山洞里得到的蛋孵化出来了吗？”
“呯”随着周明愉手里的匕首断了数块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下秒手指上捏着一小片刀刃抵在夏怿的脖子上。
“你是怎么知道的？”
杀意随着周明愉的眼神弥漫开来。山洞是周明愉最大的秘密，如果这件事泄露了，后果不堪设想。
“是以后的你告诉我的！”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觉得你够聪明？”
“我知道你不信，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杀了我，考验也就结束了。”
“考验？”
“愉哥，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这样我难受！”
周明愉的左手在夏怿的身上点了两下，放开他道，“我下了禁制，可以让你生不如死！说吧！”
51、借钱
几日后，周明愉从外头回来，林文双手插兜迎上去一脸紧张的问道，“有消息了吗？”
周明愉摇头道，“没有。”
林文摸了一把口袋里的钱包道，“我买车票去！”
小卖部的老板是林文的小学同学，见林文垂拉着脑袋进来笑道，“文子，这是咋啦？被霜子打了！”
“被日子烤的，我要两张去申城的车票。大后天的。”林文掏出钱包，数了八张红票子递过去。
“你不坐火车，坐大巴？”
“我有一个朋友来玩，回去说要坐大巴。”
“行，”老板接过钱，抽出了两红票子，递还给林文。
林文没接，老板啧了声道，“你啥情况我还不知道，赶紧拿着。”见林文还是没接，硬塞到林文的手上。
林文想给他塞回去，老板道，“俩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你不是要往里贴钱？”
“贴啥！我顶多就不要抽成了。行了，我给你打电话去！”
片刻后，老板放下固话道，“搞定了，大后天中午一点半发车，别忘了！”
“片子，谢了。”
林文从外头回来，周明愉迎上去问道，“怎么样？”
“搞定了，大后天中午一点半发车。”
林文躺在床上，嘴巴一动一动的，离的近了能听到他在小声的念叨，“三百零五，三百零五，三百零五……”
……
到了大后天的清晨，林文去了一趟他大舅家，一是告别，二是准备算下这几日海鲜的钱。
当说到结钱时，林文的大舅把他骂了顿，最后道，“好好的比啥都强，等毕业了好好上个班赚钱，好好教顺你妈。知道不！”
“知道了舅。”
大舅妈提着一大袋干海货给林文道，“这些是给你妈的，你帮我带去。”
“谢谢舅妈。”
东西一大清早就已经收拾好了，烧的煤球也灭了。周明愉收了晾在竹杆上昨天洗好的薄被套正在叠。林文椅在门上突然问道，“愉哥你有女朋友吗？”
周明愉把叠好的薄被放进木柜里道，“没有。”
林文看着周明愉把柜子里的薄被抚平，接着问道，“结婚了？”
周明愉关上柜子，转过身道，“都收拾好了，走吧！”
“我们先坐车到市里，在去坐长途车。”
周明愉左手提着海货，右手拉着行李箱。林文无奈，没办法，出门的时候周明愉不由分说把东西都拿到了手上。
林文跟在周明愉的后边，心道，他这么有眼力见，那三百零五块，我怎么好意思找他拿？
到市里十二点，去站点和开车的师傅碰个头，师傅接过行李，贴了标签。领着林文周明愉上车给他们安排铺位。
时间还早，林文问周明愉是留在车上休息还是和他一起去超市买路上吃的？
“一起。”
超市里，林文站在摆放方便面的货架前。周明愉把每个口味的都拿了一遍。林文把购物车里的方便面又拿出了一半出来道，“用不了这么多，四五桶就够了！”
林文爱吃辣的，拿了几桶香辣的放进去道，“走，在去买包火腿肠去。”
结账完出去，林文准备去车上躺着等。周明愉把袋子递给他道，“给我三百块钱。”
林文嘴唇动了动，他现在严重怀疑，周明愉是不是骗子，专门以这种方式来蹭吃蹭喝蹭玩？心中怀疑，手还是把钱包掏出来，抽出了三张红票票。
周明愉接过钱道，“天气太热了，你先回车上等我。”
林文回到车上心道，不管了，骗就骗了，六百零五块，还是能接受的。
周明愉返回超市，推着购物车开始挑零食。付完账，又去隔壁的小饭店打包了俩份吃的。
林文掏出手机给他妈妈去了个电话，说已经上车了。他妈妈在上班不方便，讲了几句就挂了。
林文摆弄着手里的手机，心下烦躁。不知道是烦这手机网络差，还是烦别的。
这手机属于三无产品，这样的一部手机才一百来块钱，除了打电话外，也能上网，就是网络慢的可以让蜗牛怀疑蜗生。
有时候别人发个信息，要第二天才能收到。最夸张的一次是他朋友发了个信息给他，半年后他才收到。
林文关上手机扔在枕头边上，双手抱胸，把自己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周明愉刚上车就看到林文背对着他缩成一团躺在床上，心中一痛，提着东西轻轻的放在边上。
林文听到声响，转过身看到周明愉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神不大对，问道，“你怎么了？”
周明愉，“没事，我给你打包了吃的，也给你买了一袋零食。”
林文心下感动，微侧过头道了声谢！
吃到一半时，林文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花我的钱，我感动个捶子啊！还有他那个眼神是什么回事？难道他刚才遇到什么人了？
周明愉睡在上铺，林文睡在下铺，俩人各带着心事到了申城。
破旧的老城区，外墙写着大大的拆字。这里大部分的原住民都搬走了，房屋出租给外来人。
老城区地处偏僻，但是租金便宜，这里居住着很多刚来申城的年轻人。
林文的母亲林梅兰和林文的继父老黄就住在这。老黄寡言少语，吃过晚饭就坐在门前乘凉。
老黄有一儿一女，儿子毕业后去外省上班，在外省谈个女朋友，去年刚结的婚。女儿比夏怿小五岁，初中毕业后和老黄大吵了一架去了她哥那，很少回来。
林文帮林梅兰准备晚上出摊用的配菜。林梅兰白天和老黄去工地干活，晚上回来摆夜摊。
“妈，”林文在外头喊道，“好了。”
林梅兰从屋里出来，对老黄道，“我出摊去了！”
林梅兰五十出头，人微胖，脸上的皱纹比实际年龄要深的多。
林文推着三轮车，林梅兰跟在边上往她平常摆摊的路口走去。
“老金，今天你媳妇没来？”林梅兰问边上卖卤货的老金。
老金，“今天娃来看我们，我媳妇在家陪着呢。”
林梅兰，“你家那个我记得是上大二了吧！”
“是啊！比你娃晚一年考的。”老金很高兴，说话声音都比之前大上了不少。
林文把三轮车上的三张桌椅摆放好拍了拍手道，“金叔好。”
“好，好，”老金，“快毕业了吧？”
“剩一年就毕业了。”
……
林文来了一星期，每天晚上来帮忙，都少不了被问快毕业了，工作有着落了吗？有女朋友了吗？我侄女不错，先交个朋友……
出摊的人越来越多，有客人就做生意，没客人就拉呱。说起家常里短的，各自叹气，各有各的难处，也各有各的好。
上夜班的人陆陆续续下班回家，摊上也开始忙碌起来。
“老板，三块钱的凉皮来三份打包，多放辣椒油。”
“好的，不过等一会儿可以吗？人多。”林文切着凉皮道。
“行，我们等一会儿。”
三个女孩子刚下班回来，站在一边抱怨着工作。
林文，“你的凉皮好了，三块。”
“找你两块，慢走。”
……
林文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一点多了，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林梅兰收拾碗筷，林文接过道，“我来，你先坐会。”
“没事，你忙了一晚上了，我来。”
林文把林梅兰按在椅子上道，“妈，你每天晚上都做到这么晚，白天还要上班，身体怎么吃的消？”
“吃的消，你妈我才几岁。”
“妈，你都五十多了！”林文搬过小凳子坐在夏梅兰的边上。
“小文，妈总觉得对不起你，”夏梅兰叹了口气。
“你干嘛老是这么想！妈，你答应我，等我工作了，你白天就不要去工地了。”
“行，我儿子大了，可以养我了。”林梅兰很是欣慰，也很愧疚。
在林文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没在身边。因为家庭的原因，林文上初中后就住在学校。每到放假时，林文就去打工，很少会向她要钱。
林文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林梅兰看着儿子消瘦的身影偷偷抹了抹眼角。
回到家，老黄的呼噜声从卧室里传来。林文洗完澡躺在床上。
一厅两房，这是房东用木板隔起来的，所以不大。上厕所要跑到路头的公厕去。
林文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想起和周明愉各奔东西的那天。
俩人下车后，林文向周明愉要联系方式，准备等那天有空了找周明愉还钱。
周明愉拒绝的很干脆，借口也是很清奇，说他没电话号码，等他来找他。然后就走了，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当他是傻子吗？林文目送周明愉离去，心中自嘲。
林文心中失落，把手机放在胸膛上，他的那六百零五块钱就这么打了水漂。
……
林文卸下套在手上的一次性手套对林梅兰道，“妈，火车票买好了，明天下午三点的车。”
“我明天就不去工地了，给你做点吃的，你带路上吃。”
“我想吃炸地瓜片和芋头片，好久没吃了。”
“好。”
夏怿把最后一份凉皮拌好，端着碗坐在小凳子上准备吃完后收摊回去。
“辣椒放多了。”林文吃了几口，被辣的满头大汗。
林梅兰笑道，“我不是给你讲了吗，少放点的。”
“来份凉皮。”
林梅兰，“不意思，没了，明天来吧！”
林文背对着三轮车，听到声音立马回头。看，世界就是这么小，欠他的钱，就是得还。林文微笑道，“周先生买凉皮！”
“嗯。”周明愉向林文走去。
“可惜没了。”林文指了指桌上的碗道，“最后一份在我的碗里。”
“没事，我明天再来。”
林梅兰，“你明天晚上来，我给你留着。”
“谢谢伯母。”周明愉又对林文道，“手机号码报给我。”
林文报了号码问道，“你怎么会跑这来买凉皮？”
“正好路过。”周明愉收了手机，“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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