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高的围墙上，元零眺望着远处的冰山，它高大巍峨，完全没有要消融的迹象。
这又是Z市的另一个底牌，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明显。
*
元零走下围墙，和匆匆赶来的阮烟擦肩而过。
阮烟不会就这么放弃纠缠林放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只是他很好奇，阮五知不知道这件事。
他和阮五并不熟悉，甚至只见过一面，对方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人，他现在还没打算和阮五有什么接触。如果阮烟得寸进尺做出什么来，再去和阮五交涉也不迟。现在还太早。
离开围墙，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教授那里，而是折返回自己的住处，去接了艾七。
艾七是那个有”治愈”异能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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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七身上的纱布都去掉了，穿着一身一看就时代久远褪色了的衣服裤子，看起来倒是很干净，是个单薄些的少年模样。
元零打量艾七一番，说道，“走吧。”
一路上艾七目不斜视，紧紧地跟在元零身后。
元零把他带到教授的房间里，笑笑已经在那里了。
笑笑停下手里的工作，有些诧异地看向元零身后的少年，“这就是你说的能救教授的人？”
昨晚元零说过有个人可能能救教授，要带他来试试，这事教授和笑笑都知道，也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连医生和老徐都没告诉。
元零锁好房门，点头回复笑笑的问题，接着又问道，“教授早上醒过吗？”
“刚刚还醒着，现在不知道睡了没。”
说着，笑笑起身去了教授床边，出来的时候说道，“还清醒着。”
元零拉着艾七的手臂来到教授的床前，俯身靠近教授耳边。教授的听力也已经不太行了。
“教授，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艾七，他的能力是治愈，只是暂时还比较微弱，让他给你治疗一下先看看效果如何。”
病床上的教授微微点头。
这本就是昨晚上商量好的事情，元零多问一次只是为了再确认一次。
得到确认之后，元零推了艾七一把，“开始吧。”
艾七低垂着眼睛不敢多看，双手拉起教授干枯如树皮的手，将其握在手心，那触感也像是树皮。
即使他第一次见这老人，也知道老人已经油尽灯枯。现在要让他救这么一个人，他当然知道这是做不到的事情。他连那么浅的伤口都无法愈合，怎么能做到这么难的事呢？
这么想着，他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想偷偷去看身后元零的反应，但他不敢。
忽然间，他对上了一双浑浊的眼睛，原来在他犹豫的时候，老人已经看了他不知道多久，老人艰难地扯出一个鼓励的微笑，如果不细心观察都不会发现。
“你在等什么？”元零有些不悦，他发现这么久了艾七身上并没有异能的波动。
听着这质疑的话，看着眼前老人鼓励的笑，艾七一咬牙，尽力而为吧，已经站在这里了！
艾七身上的异能开始缓缓地运动起来，通过他的双手源源不断地转移到老人身上。
没过多久，艾七额头上开始沁出汗珠，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但他依然紧闭着双眼没有停止传输异能。
病床上，教授的唿吸渐渐变得平稳许多。
元零能感觉到艾七的释放的异能差不多是那天的两倍，那天的说辞并不是在欺骗他。但是这点儿异能，对于教授的病情来说，显然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的。但他也知道，艾七现在只能做到这些。
要尽快想办法帮艾七提升实力才行。
他拍了拍艾七的肩膀，“可以了。”
艾七松开手，后退了一步，结果脚一软，险些倒在地上，但是元零扶住了他。
“去那边坐一下。”
证实了艾七的异能有效，元零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从来没被好好对待过的艾七愣了一下，才在木椅上坐下，只敢坐到一点点。刚坐定，就见房间里的女孩儿端了杯水给他，他惶恐的站起身接过水杯，先是去看元零的态度，并不敢直接喝。
笑笑看着这如受惊的鹌鹑一般的少年，联想起昨晚元零对她说的，不希望其他人知道少年的能力和存在的事情，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这边元零问她：“基地有什么能快速提升异能的方法吗？”
第146章 晶核提取液【二更】
“基地里有什么能快速提升异能的方法吗？”
元零这么问是早就思考过的。Z市基地异能者数量和质量都很高。
数量上，根据元零这些天观察和翻看各种文件得到的消息，异能者的数量接近百人，普通人和异能者比例接近一比一。
质量上，不仅有林一，吴二这种超级强者，还有五十个战力不俗的异能者。虽然现在失踪的失踪，死的死，伤的伤，但他们很强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他在生育文件那里得知这异常高的异能者数量，是名为AS疫苗和AS·01的作用，Z市既然有能提高异能觉醒的药剂，那么想必也有能快速提升异能的方法。不然没办法解释，那些强大到可怕的异能者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刚觉醒的异能者实力大都很弱，来对付普通人都很勉强。这个阶段也是异能者折损最多的阶段。很多异能者来不及成长就被扼杀了。
而侥幸活下来的异能者，以后要面临的是无休止的追杀，饥饿，伤病，死亡，以及提升异能过程中不可控的危险。
笑笑沉默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表示了某种微妙的态度。
艾七敏感地低下头，虚虚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不存在一般。
半晌，元零说，“我是为了教授，你就不要和我说什么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这种话了。我知道你们有方法快速提升异能。我也知道你知道那方法是什么。”
元零说话一般不会这么直白，但现在他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一条路能救教授。教授虽然对他们也存了私心，但不可否认，教授也帮了他们很多，并且那私心并不是恶意。他虽然冷情，但是也恩怨分明。教授有恩与他，他必定会报恩。
闻言，笑笑依旧没什么表情，情绪也不曾波动，“这算得上是我们最重要的秘密之一了。”
末了，她说道，“我可以把这些告诉你，但你要保守秘密，还有他。”
被忽然点名的艾七吓得杯中的水洒出不少。
“我保证。”
元零扫了一眼艾七，答应下来这个要求。
笑笑叹了一口气，开始说道，“我们的异能是通过注射特定的药剂得来的。靠这种方式得来的异能有个缺陷，初始时异能是什么水平，以后就几乎不会变化了。那时候，很多异能者的异能相当微弱，根本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后来，实验室就研发出了能提升异能的药剂。”
元零点头。这和他猜测的差不多，Z市果然是有这种药剂的。
其实他也知道两种提升异能的方式。
一种是通过对异能的了解和感悟，找到合适的方法，通过长时间的积累和锻炼来提升异能。不过这种方式耗时长，见效慢，方法难找，几年时间能提升一倍便是大进步，胜在没有直接危险。不过他们显然没有那么多时间让艾七去提升了。
还有一种便是通过吸收晶核的方式强行提升异能，这也是外界异能者更多采用的方法。这种方法倒是见效快，但是相应的，危险性也大，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成功失败全凭运气。他们不能冒这个险，万一艾七出事那教授就真悬了。
第一种来不及，第二种太危险。
经过他这些天来的观察，他判断Z市的异能提升方式应该比较快速且温和，所以才有此一问。
“能帮艾七注射这种药剂吗？”
笑笑看了他一眼，“你该想得到这种药剂不是能随便拿到的吧。”
“当然想得到，在外界这种药剂会被卖出天价。”元零回道。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笑笑诧异。
元零平静地恢复道，“没有开玩笑，我只是觉得，药剂再珍贵，也没有教授的命珍贵不是吗？所以，要怎么才能拿到这种药剂？”
笑笑沉默了一阵，像是在思索什么。
“基地里这类重要药剂的分配有一套严苛冗长的流程。如果通过这种方式，那过程中的所有关节都会被一一分析之透彻，但凡有一点达不到要求申请就会被驳回，并且，整个过程要持续至少三个月的时间。”
“那其他方式呢？”元零并不着急，他知道笑笑还有别的方法。
“除了走流程之外，我还知道两个人手中还留有这种药剂。”笑笑说。
“哪两个人？”元零问，语气坦然的好像不管药剂在谁手里都能得到一样。
“林一，和，”笑笑顿了顿，看向病床的方向，“季教授。”
元零：“……”
所以你和我在这儿兜半天圈子干什么呢？
元零心中无语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既然这药剂教授手里有，那等教授醒来和他商量一下把药剂给艾七注射就好了。这样事情就得到了很好的解决。但是，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你不要觉得事情就这样解决了，”笑笑说，“我想有很多事你们还不知道。”
元零一怔，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这背后还有问题。
“首先，这药剂的效果和个人潜力有关。如果一个异能者潜力大，那么注射之后效果也就更明显，反之，没什么潜力的异能者，即使注射了药剂，效果也相当微弱。”
笑笑说这话时，扫了一眼缩在那里的艾七，“所以，基地里很多被判定为低潜力的异能者，永远不会有机会得到药剂。”
简而言之，他们不会把药剂交给没有潜力的人。
元零也看了眼艾七，他不知道如何判断一个异能者的潜力。有人开始时异能微弱，但进步速度很快。也有人觉醒时就很厉害，但后期一直没什么变化。他觉得这两种都算是潜力不错的。
但是艾七不属于这两种。艾七是初时异能微弱，后期依旧微弱的那种。
对，就是笑笑说的那种低潜力的异能者。
笑笑看出来了，所以才会这么提醒他。
元零坦然道，“潜力高低有什么意义吗？这里又没有第二个能救教授的人。”
“你说得对。”笑笑注意到，元零说着这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少年在那一瞬间抬起头来看着元零，眼里闪着某种得到认可光，很像是她在镜子里看到过的样子。
“我还有第二点要说。”
“你说。”元零并不在意。
“这药剂有一定的副作用。注射过药剂之后，再想提升异能，就只有继续注射药剂这一种方法了，而这种药剂，最多注射三次。”笑笑看着元零，“也就是说，一旦注射药剂，虽然能获得段时间的快速提升，但是未来的发展会受到限制。”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直注意着两人的反应，想看看这两人在这种时候，会做出什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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