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程六在发现自己不能动的时候，就知道，他今天是栽了。对方的天赋哪是他们二少能比的，赫连锐就连别人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对方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而且还领悟了仙帝境才能触摸到的法则之力。
等程六恢复自由后，他就发现自己一身仙王境的实力已经不复存在，身体正垂直往下掉，他眼中满是绝望。
程五在见到程六不动的时候，双眸不禁睁大，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他突然想到之前萧凌寒突然消失在原地，一瞬间就到了赫连锐的身旁。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使用了什么身法秘术，现在看来对方明明使用的是法则之力，而且还是稀有的空间法则。
他曾经在赫连家的藏书阁中见到过类似的介绍。领悟了空间法则的人，能使用瞬移，一步就是千里之外。若是领悟到极致还能在各个仙域之间自由穿梭，根本不需要乘坐传送阵。
再抬头时，程五就对上萧凌寒那双寒潭般的墨色眸子。
心中无端升起一丝恐惧，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赫连锐见到天空中有一个人直直往下掉落，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上官玄懿。等看清那人身上穿着的衣服颜色，他才知道那人是程六。
“碰”的一声，程六坠落在地，溅起一地的树叶和灰尘。
看到程六腹部的伤口，赫连锐知道，程六算是废了。他完全没想到程六居然不是上官玄懿的对手，他之前明明是要程六把上官玄懿废了。可到头来，被废的人却是程六。
“噗”剑入肉的声音传出。
下一刻，赫连锐就感觉自己腹部传来钻心的痛，他还未从程六输了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他居然也被废了。
咬着牙，赫连锐回身怒瞪着萧凌寒。
要是眼神能杀人，他已经把萧凌寒杀了几百次。
萧凌寒才不管他，直接把他手指上的空间戒子拔下。
另一边，见此情景的程五，转身就跑。他虽然发誓此生都会效忠赫连锐，但要是赫连锐死了，他还效忠个屁。现在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回头他再找个远离赫连家族的仙域。
可惜他的想法虽然好，事实却不会如了他的愿。
他正想使出仙灵气飞走时，却发现自己身体中的仙灵气完全无法调动，经脉里全被一股黑色的雾气堵住。更让他胆寒的是，那黑气的雾气正在腐蚀他的经脉，吞噬他丹田中的仙灵气。
毫无办法，程五颓然地瘫坐在地。
“你们二少还在那边，你怎么能丢下他，自己就走呢？”一道懒洋洋带着责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程五抬起头，看到说话之人是上官玄懿后，身体下意识地往后挪动，惊恐地看向他。“你……你……别过来。”
“真没劲！”说着，上官玄懿指间弹出一簇火苗，火苗落在程五的身上。
“啊啊啊……”灼烧的痛，让程五口中不停地发出惨叫。
没过一会儿，地上再无程五这个人，原地只留下一枚空间戒子。
捡起空间戒子，上官玄懿回到萧凌寒身边。
一眼就看到怒瞪着他们揄系正利。的赫连锐，撇嘴道：“你瞪着我们做什么，是在和我们比谁的眼睛大吗？”
见对方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上官玄懿继续说道：“你也别干瞪着，这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吗？光是想着杀别人，自然也要做好被别人杀的准备。”
“你们杀了我，赫连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赫连锐恨恨道。
上官玄懿点点头，恍然道：“哦，你倒是提醒我们了，那我们就不杀你，等会儿把你带到妖兽巢穴中去，让你自生自灭。”
赫连锐发现他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受伤了。”说着，萧凌寒拿出一颗丹药喂进上官玄的口中，手放在他受伤的地方，光属性仙灵气一遍遍修复着他身上的伤。
见到两人在疗伤无暇他顾，赫连锐正想逃跑，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转头就对上萧凌寒似笑非笑的眸子，他心底刚升起的一丝希望，马上又变成了绝望。
半个时辰后，上官玄懿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个伤口，萧凌寒才停了手。
“玄懿，帮我护法。”
“好。”
来到赫连锐的面前，萧凌寒伸出手，一手点在他的眉心，准备读取他的记忆。一开始没能突破他识海的防御，萧凌寒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注意力不集中的缘故。定了定神，萧凌寒再次尝试着进入他的识海，这次倒是一下子就冲进去了。
只是让萧凌寒意外的是，赫连锐的识海中竟然有一抹仙帝境的神识投影。
那抹神识投影长相模糊，叫人看不清他真实的样貌，是名男仙。
萧凌寒用神识凝聚出一抹虚影，好奇地打量着男仙。
这还是除了雷炫庭以外，他见到的第二抹神识投影。
“你是何人？你居然能进入锐儿的识海中。”男仙乍一见到萧凌寒的神识虚影，立即警惕了起来。
“叫的这么亲切，你是他爷爷？或者是父亲？”萧凌寒不答话，反而猜测道。
“我的他爹，你又是谁？我儿现在如何了？”
萧凌寒四下望了望，看到不远处赫连锐的灵魂正倒在一旁，看来是因为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太暴力，把对方的灵魂震晕了。
“他离死不远了。”萧凌寒实话实说。
“你敢，你对我儿做了什么？”男仙包含怒气的声音传出。
“也没做什么，不小心废了他的修为而已。”
“你……我要你为我儿陪葬。”说着，那抹虚影就朝萧凌寒冲了过来。
瞧着男仙气势汹汹的模样，萧凌寒丝毫不惧。等对方临近，他才伸手一只手，一道白色的火焰从他指间飞出，直接落在男仙的身上。
与此同时，一级天盛仙域。
一座大气磅礴的宫殿中，一名中年男子坐在上首位，他的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七八个人。
“家主，以上就是天林山那边仙石矿的大致情况。”说话之人是一名童颜白发的老者。
“好，我知道了。”中年男子点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
老者的话还未说完，坐在上首位的中年男子突然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家主，家主。”
“家主，你怎么了？”
中年男子正是赫连锐的亲生父亲，名叫赫连和风，仙帝初期的修为。
感受到自己留在赫连锐识海中的神识投影消散，赫连和风眼中划过一抹狠厉，还有一抹痛惜，又有一抹释然。
等他再抬头时，眼中只有平静。
对上众人关切的目光，他摆摆手，缓缓说道：“我没事，今天先到这里，剩下的事改日再议。”
说完，赫连和风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宫殿。
第620章 天地良心
余下人的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赫连和风离开宫殿后，直接朝着他自己的住处行去。
不多时，他通过住处的房间，进入一道暗门，来到一间地下室。
地下室差不多有八十个平方，进门右手边的位置有一个石柜。石柜有七个空格，每个空格里都有一盏魂灯。仔细看去，那些根本不是普通的魂灯，因为装魂灯用的器具上面刻满了铭文，那器具赫然是招魂所用之物。
地下室除了石柜，还有一张寒冰床。
此时，寒冰床上正躺着一名容貌绝世倾城的女子。她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裙子，一头蓝色的头发铺在枕边，额头和头发相接的地方有几片鱼鳞，瓜子脸上皮肤雪白，且晶莹剔透，双目紧闭，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樱桃小嘴。
只是，这名女子早已没有了呼吸。
赫连和风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女子，良久他才开口：“念梦，我们的儿子没了。”
“都怪我，是我没能保护好他。”
“当年，若不是我把他身上继承你的那部分血脉抽取了，或许他就不会死。”
“他死了，你会不会怨我？”
“其实，当年我就想亲手杀了他，要不是他，你怎么会难产而死？”
“你知道吗？在得知他死讯的时候，我心里还有一丝丝窃喜，这样，等以后你醒过来，你的目光都只会放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虽然他死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杀他之人，不管那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赫连和风伸手轻轻抚摸女子的面容，眼中满是眷恋，神情温柔无比。
“念梦，等我！我一定会复活你。”
在地底石室待了半个时辰，赫连和风才回到住处。
他来到窗边，静站了一刻钟中，才唤道：“程二。”
“参见家主。”一名修为在仙君初期的男仙凭空出现，单膝跪地。
“夫人最近有什么动静？”赫连和风看向窗外，口中问道。
“回家主，夫人自从三十年前闭关就一直没出来过。”
“你确定她一直在闭关室中？”
赫连和风眯眼看向程二，身上的威压无形地朝着向程二碾压过去。
程二额冒冷汗，顶着威压，颤声道：“是，属下一直守在暗处，从未见夫人离开过。”
收回威压，赫连和风再次转头看向窗外，“好，我知道了，你继续去守着夫人。”
“属下告退。”说完，程二就消失在房间内。
“不是她出的手，那会是谁？此人修为至少和自己不相上下，锐儿在二级仙域，应该不会得罪仙帝境的人才是。究竟会是谁？”赫连和风揉着眉心，喃喃自语。
任凭他如何猜，都猜不到杀他儿子的人，修为只有大罗金仙。
二级紫幽仙域。
读取完赫连锐的记忆，萧凌寒收回手。
赫连锐直接瘫倒在地，他已是气若游丝，就剩下最后一口气。
不等上官玄懿问话，萧凌寒就先开口：“先把他拿去喂了妖兽，再说其它。”
他伸手提起赫连锐，带着上官玄懿，直接瞬移消失在原地。
等把赫连锐丢给一只金仙期的妖兽，看着他被吃的渣渣都不剩，萧凌寒两人才离开原地。
一个时辰后。
两人回到风驿客栈。
萧凌寒把茶泡好，才跟上官玄懿说起赫连锐记忆中的事。
赫连锐明面上是旁支赫连磊的嫡子，实际上是赫连家本家家主的儿子。不过却不是嫡出，而是赫连和风和他的小情人生下的儿子。赫连和风的正牌夫人背靠着一个和赫连家差不多的家族，他有一个正经的嫡子。那这个见不得光的庶子，只能抱出去养，于是他就把赫连锐寄养在旁支家主膝下。有了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他希望赫连锐能靠着自己的努力回到本家。
可惜，一切的盘算现在都成了空。
赫连锐这次来幽澜城的目的就是确认曾涵育是否有着鉴定宝物的能力，要是有的话，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会把人带回去。
看着手中的玄铁，上官玄懿满是感叹：“那家伙就是到死也不知道这块玄铁到是不是宝物，死的可真够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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