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炽一脸惊讶,道:“月哥哥,你居然难得会帮二泽说话。” 反正,从他认识月见微起到现在为止,凤炽还是头一回听到月见微帮墨云泽开脱,还是有关他脑子好不好使的事情。 月见微叹了口气,道:“没办法,谁叫我是他嫂子呢,小叔子的尊严,还是要维持一下的。” 凤炽:“……” ……………… 墨云泽自然也在那围观李昌茂和李昌华被扒了衣服挂在么大门柱子上丢人败兴的场景。 他第一时间,先是惊讶,紧接着便是大喜过望,乐不可支屁颠屁颠地便第一时间跑去山崖下面,要将此事告诉月隐之。 月隐之正在练剑,剑意宛若漫天冰雪,潇潇飒飒,带着森寒倾摧的气势,磅礴而来,又旋即在下一刹那之间,便被他牢牢收起。 墨云泽不是第一次见到月隐之练剑。 但同样,他不是第一次被月隐之的剑意,给吸引住全副身心。 月隐之做任何事情,都从不分心,哪怕知道墨云泽在一个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在旁边,他也依然不为所动,心外无物。 待到一套剑招练完,月隐之收了势,朝着墨云泽走来,视线扫过他那身有几个补丁的旧衣服时,顿了一顿,才说道:“今日,没做早课吗?” 墨云泽点点头,脸上的崇拜之色尚未退却,便已经被兴奋所替代。 “你猜我今天早上,见到什么事情啦?”墨云泽眼睛晶亮,脸上具是得意,几乎要跳起来,开心道:“一个总是与我过不去的蠢货,许是得罪了人,竟是被大半夜扒了衣服,吊起来挂在首峰大门口,许多弟子,都亲眼看到啦,他们可丢死人了!” 墨云泽说着,还伸手比划,像是一只雀跃的小鸟。 月隐之却是脸上波澜不惊,听他又说了些来龙去脉,才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为非作歹多了,自然有人惩治。” 墨云泽连忙点头,颇为认可,道:“从小我爹就说,人不可无防人之心,但也不能有害人之心,更不能凭借武力,去欺压弱者,毕竟,强弱也是相对的,你欺负弱者,便会有更强的人,来欺负你。我看,李昌茂就是撞到了铁板子,得罪了惹不得的人!” 说着,墨云泽还往地上淬了口唾沫,恶狠狠说道:“啐——活该!” 李昌茂? 月隐之将这个陌生的名字,记在了心上。 月隐之直言了当,问道:“我给你的那件衣服呢?” 墨云泽脸上的笑容凝固,他总归是没那个脸面,告诉月隐之自己才刚得了的衣服,晚上就被人给抢走了。 墨云泽眼珠子往别处瞟了瞟,道:“有些脏了,便拿去洗了,现在还没干。” 月隐之:“……”万年丝水火不侵,纤尘不染,乃是史上最好的衣服料子之一,纵然是真的脏了,也绝不可能拿去洗,而是说明直接废了。 这墨云泽,当真是觉得自己是个傻的,很是好骗吗? 月隐之沉默了片刻,决定拆穿墨云泽的谎言,道:“万年丝不会脏。” 墨云泽顿时愣住了,旋即一张小脸先是有些发白,紧接着便又涨红起来,像是被抓住把柄的小孩子。 他尴尬地挠挠头,想要来缓解紧张,不知为什么,一到月隐之面前,他就总是有种紧张的感觉。 “啊,这样啊,那料子还蛮好的,哈哈哈……”墨云泽暗自呸了一声,不知自己都在说些什么鬼话。 在月隐之面无表情的注视之下,墨云泽最终低下了声音,叹了口气道:“被那个李昌茂给抢走了,连我大哥,送给我的那枚储物戒,都一起被抢了。” 月隐之脸色一沉,道:“他竟是连衣服都要抢?纵是已经如此,你也不打算,寻人求助?” 墨云泽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委屈之中,没听清月隐之说什么,还很是低落又愤恨地说道:“他居然,还想要扒我的裤子,衣服料子好,值钱,他抢也就罢了,怎地还要扒我裤衩?我裤子,又不值钱,他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突然,墨云泽只觉得周围空气似乎冷了一下,便就马上抬起头,朝着四处张望而去,想要寻找那冰块来源。 月隐之竟是笑了一下。 他甚少小,也甚少动怒,修炼的剑心剑道,早已让月隐之心如磐石不可转,太上无情一道,但凡修炼者,大多是藐视洪荒演变,无论遇上何事,皆是冷眼旁观,心外无物,心外无人。 月隐之作为个中佼佼者,自然早已做到古波不惊,看淡生死,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但他此时此刻,是真真的动了怒气。 宛若雪山之巅,冰花盛开,清冷且不可攀折,却又极其晃眼耀人,让偶然见这奇景的墨云泽几乎移不开眼睛。 尚未回神,墨云泽便听到月隐之说:“今日,你留在此处修炼吧,那些个早课的基本剑式,没什么必要与人一起修炼,此处幽僻,外界纷扰,不利于你修炼。” 墨云泽晕晕乎乎的,便已经点头答应。 应了之后,过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平日里虽偶往此处跑,基本上都是受人欺负之后,难以自我纾解,便想到寻这么个地方来冷静一下,或者发泄几分。 因着怕打扰月隐之修炼,墨云泽还从未在大早上来此处修行。 不过,墨云泽倒很是高兴,觉得月隐之虽然看起来冷冷冰冰的,实际上是个天大的好人,对他多和善、多友爱嘛! 墨云泽又想起了大哥昨日对他说的话,经过昨天半个晚上的深思熟虑,他也有了决定。 “对了,还有一事,觉得有必要告诉月大哥。”墨云泽跟在月隐之身后,脑袋上顶着个兔子,道:“我准备这次宗门招生结束之后,就与我大哥,一起同去南陵郡第十三峰修行啦,许是日后,就不会回来了。” 月隐之蓦然停下了脚步,回眸看向满脸雀跃的墨云泽,道:“你已是首峰弟子,才不过半年时间,便要换峰头?” 墨云泽的确听说过择一峰终老的事情,但他却不打算如此。 “是啊,时间是短了一些,但也幸亏短了一些,才让我没与旁人交上朋友,不然我还舍不得呢。”墨云泽一派天真,笑道:“我想了想,虽说这样子有些没骨气,我大仇还没报复回去,就跟着我大哥跑了,但修炼到底还是要心无旁骛,心如止水,才能快些有所进步,我在这里,总是时不时便想起那些恶心人的事情,就有些道心不稳,你看我这半年,都没什么太大进步呢。” 月隐之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儿,道:“我可替你解决所有后顾之忧,你却从未张过口。” 墨云泽感激地笑了笑,却又很是正经严肃地说道:“从小,我大哥和我爹就教我,出门在外不能总是麻烦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要走,莫要轻易打扰。若是月大哥帮了我一次,我就会想让你帮我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可是总有一次,你会嫌烦的。”
第215章 丢了东西 月隐之断然说道:“我不会。” 墨云泽:“啊?” 月隐之道:“我只需一次,就会将问题连根拔除,悉数解决,绝不会留下后顾之忧,你不会麻烦我第二次的。” 墨云泽:“……” 这他娘的,分明是在说一次要把人解决掉,从不留后顾之忧。 他突然觉得,月隐之居然帅过他大哥。 但实际上,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冷静好尴尬之中。 月隐之说完,便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不愿墨云泽离开,这个总是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又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一点也不好看的小孩子,究竟有什么样的力量,竟是让他,生出了名为“不舍”的东西,许是因为他替自己破了障,算是自己的半个恩人吧。 墨云泽打破宁静,笑笑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位好汉,已经替我报了仇,想来李昌茂和李昌华这两人,可是比我丢脸多了,许是几个月都不会再有脸出现在外面啦!” 月隐之见他去意已决,心中生出的那淡淡的思绪,便就淡了下来。 很快,就回归平静。 月隐之旁若无事,淡淡说道:“你修炼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墨云泽本还想着临走之前,与月隐之多说会儿话,毕竟以后都说不上了,还怪有些不舍,但没想到,月隐之似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便就只好恋恋不舍地让他离开了。 墨云泽望着月隐之的背影,禁不住蹦出了想法—— 若是他能将月隐之带走,与他同去第十三峰,这该多好呀。 不过,想也知道,月隐之乃是首峰峰主,怎可能舍近求远,与他同去南陵郡呢。 …………………… 李昌茂被挂在大门柱子上,赤身裸体的,被不少弟子围观一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归元神宗,不知成为多少人的笑柄。 李昌茂自然气得发抖,灰溜溜地回去穿上衣服之后,竟是发现他的所有积蓄,全部都不翼而飞,当即慌了神,去向执法堂长老禀告此事,要求严查。 扮鬼半夜吓唬首峰内门弟子,还行鸡鸣狗盗之事,辱人至此,自然是相当恶劣,让人唾弃,很快便引起众怒。 执法堂长老,便马上派了整整一队执法弟子,前去李昌茂的院子里面,一探究竟,寻找残存的证据。 恰逢此时,执法堂来了一位百年都不踏足此处的弟子,此人一出现,便让整个执法堂感到蓬荜生辉。 此人正是月隐之。 只见他冷若霜雪,一袭白衣,飘然而至,每一步都宛若踩在霜花清雪上。 正准备离开的弟子们,顿时驻足观望,还有些弟子掩饰不住心头的激动,和旁边的人相互抓着手,兴奋不已,满是崇拜地盯着月隐之。 月隐之许是不认识执法堂的长老,但归元神宗无人不晓得月隐之。
月隐之站定,淡声说道:“我丢了东西,想托你们寻一寻。” “……” 嚯,月隐之居然丢了东西?竟是有人,敢偷东西偷到月隐之头上来了?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不怕死!? 执法堂长老露出了错愕之色,走过来说道:“丢了什么?何时丢的?可有嫌疑对象?” 月隐之道:“就这两日丢的,说起来也不值什么钱,只是一件衣服罢了。但那件衣服,乃是我母亲生前亲手缝制,于我而言,意义非同一般,丢了着实可惜。” 执法长老顿时拍案而起,道:“何人如此变态,竟是连衣服都偷,这不是一件衣服的问题,而是我归元神宗,竟是多了这等小偷,着实不知死活,宗门不幸,你且放心,我定会细细排查,绝不姑息!” 月隐之看了眼执法堂长老,道:“我只将那衣服的模样画出来,还请你们过目,若是碰上,便交给我即可。” 这衣服,自然不易寻找,执法堂长老还生怕月隐之强人所难,让他们去寻衣服,不过,听他如此一说,执法堂长老又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06 首页 上一页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