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含笑和杨简自《风筝》之后的第二次合作。
当年《风筝》票房戏剧化的反转直到今天都还让人记忆犹新。
只是和其他的大导演比起来，杨简虽然有天赋，但是差在经验太少。
毕竟他名下只有一部作品。
而且含笑的这部作品还是冲着拿奖去的，难免会让人有些不放心。
采访上主持人也提出了这个问题。
含笑只是笑着回答：“我和杨简已经认识了整整六年，我相信，所有的导演里面，没人会比他更加的了解我。”
一个导演一定得真正地了解自己镜头里的演员，才能够将她的好，她的美，放到最大。
关于这一点，含笑最相信的是杨简。
于是，记者又问了。
第1309章 绿成草地
“为什么这一次的电影要定名为《最后的告别》呢？”
电影海报官宣的时候，定的是一张含笑的背影照。
路灯，街头，阴影，深蓝的暗色调。
她就站在画面的最中央，双手在伸手交握着，侧过脸，似乎是在看着远处绚烂的烟火，又像是在看着街角的孤寂。
苍白的面颊上，淡淡的一抹笑，却给人一种脆弱的破碎感。
泪光闪烁，装得下星光万千，却装不下一缕暖意。
采访现场放出了那张海报，含笑回头看了一眼。
几秒之后她才又转过头，面向镜头，淡淡一笑，“人的一生会有很多次告别，和亲人告别，和朋友告别，也和自己告别，有第一次，就会有最后一次。”
总会结束的。
之后的问题，大多是轻松的。
现场的主持人也被告知了不能够询问过多关于电影的事，所以只能换了方向。
采访江煜也看了。
那一刻，他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两年的感情，他却没能和她好好的告别，反倒是……
男人低头苦笑。
几天前的采访，等到江煜再去含笑的时候，她已经在剧组里忙着拍摄了。
拍摄现场被保护得很好。
江煜好不容易进来了，却只敢远远地看一眼。
原先准备了无数的话，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无声的凝望。
这期间，苏城也来过。
只是人还没走近，就被江煜给拦住了，“我们谈谈吧？”
苏城想了想，看着一眼还在拍摄中的含笑，跟着江煜离开了。
正好他也有些话要和江煜说。
现在时间是下午。
停了雨的天气有些闷热。
两人没走远，只是刚好出了剧组，站在一棵老树下。
老树枝叶繁茂，重重叠叠，几乎遮住了所有从天际上洒下的余晖。
苏城两只手放在口袋里，眼中没有不耐，倒是看着江煜现在这副模样觉得解气，“看来江氏的事情还不够你忙的。”
居然还能厚着脸皮过来打扰含笑。
后半句话，不用说，苏城的眼睛里已经写着了。
江煜只是略微皱眉，并没有计较苏城话里的针对与嘲讽，“我还以为严家走了，你会跟着一起离开。”
严书白会留下，是因为还有学业没有完成。
按理说，苏城如果这时候跟着一起去国外，才是对他最有利的。
毕竟严书白并没有什么想要继承公司的想法。
这对于苏城来说是一次好机会，只不过还想要像以前一样霸占严家的公司却是不能了。
不过苏城现在也没了这个想法，“江煜，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和含笑早就认识了。”
他故意这么说，话里带着点挑衅的意味，“在你和她还在一起的时候，含笑收留了我。”
江煜眉头紧皱。
这件事，他的确是不知道。
他一直都以为苏城是在拍摄的过程中喜欢的含笑。
“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苏城笑了笑，声音突然冷下来，“只是觉得，你眼瞎罢了。我指的，可不只是含笑的事情，还有林可柔。”
江煜沉默。
第1310章 没可能
“她吊着我，也吊着秦淮言，甚至于还背着你和司越勾搭在一起，这一点，想必你比我清楚。”
不管是原剧情也好，还是现在也好。
江煜的头顶上早就绿得可以养羊了。
即使已经和林可柔分手很久了，可是再听到这些话，江煜还是沉了面色，只是在面对苏城的时候，他还是多了点沉稳，“所以呢，你是在笑话我，还是嘲讽我？”
“都不是。”苏城摇摇头，笑着开口，声音放轻，恶意满满，“我只是在想，你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放弃了含笑，现在还怎么好意思出现在她面前。”
江煜面上神情冷淡，“你都敢来，我为什么不敢来。”
说白了，他们都是一类人。
“你说我眼瞎，伤害过含笑，这些我都认。”江煜把刚才苏城话里的嘲讽又都还给了他，“可你呢，难道你就没有伤害过含笑么，不然为什么和她在一起的不是你？”
这话，往苏城的心口戳。
他的面色当即就冷了下来。
两人的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五年前，含笑还和江煜在一起的时候，苏城认识了她。
如果说对于江煜而言，含笑只是一个替身，那么对于苏城而言，含笑就是替身外加跳板。
两人的行径一样的恶劣。
唯一不同的是，江煜和含笑之间是签了合约的雇佣关系，而苏城对于含笑是单方面的利用与索取。
几番针锋相对下来，两人谁都没有讨到好处。
伤害已经造成，不是他们一句后悔一句道歉就能够弥补的。
他们心里比谁都要明白，自己和含笑已经没有可能了。
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曾经明明只要伸手就可以拥有的人，为什么最后会失去。
而且失去之后，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拥有。
这样的想法，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苏城。
他每一次失眠，吃了药，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他们曾经在破旧出租屋里相处的细节。
他放不下。
这份执念，几乎要把他折磨到疯狂。
如果说苏城是准备疯了，那么司越就是已经疯了。
失去了司氏就等于他彻底失去了自己最后的依仗，也失去了和司斐再次较量的资本。
酒局上，司越把自己灌了个半醉。
包间里的富二代几乎人手一个女伴。
他们围在司越身边调侃逗趣，言语里没了以前那种故作的恭维和畏惧。
毕竟现在的司越和他们这群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也没什么不同，一样的拿着股份吃分红。
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安逸无比的生活，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却是代表着手里没实权。
人在屋檐下，说话也没了分量。
不过过分嘲讽的话几人是不敢说的，毕竟以前的司越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就是出了名手段阴狠，没有底线。
有句话说得好，“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司越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个小人。
就比如这会儿，他喝醉了酒，半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双眼睛迷离，领口微开，本就生得好的皮囊，昏暗的灯光下一看……
第1311章 换了
引得几个富二代的女伴移不开眼。
富二代倒是也没有不开心，嘴里叼着烟，撺掇着身边的女伴过去敬酒。
女伴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可是看着司越那张脸实在是心动。
即使现在的司越失了势，但他的身家依旧不是她这样的人高攀得起的。
看着女人的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神色，富二代只是笑了笑，给她倒了杯酒。
富贵险中求，大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搏”字。
女人只是犹豫了半秒，就端了酒杯靠过去。
包间里的灯光红绿相交，是晃眼的暗色。
女人今天来特意穿的低胸装，头发烫了大波浪，身上喷了极具诱惑性的香水。
“司少。”
现在不叫司总了，都叫回了以前的称呼。
女人的声音实在是粘腻，听一声就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司越没说话，托着脑袋，就这么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几乎要贴到他面前的女人。
缝缝补补的一张脸，化了浓妆，灯光昏暗的地方倒也有几分的观赏性。
女人显然对自己很有自信。
司越却开口，“红色不适合你，换了吧。”
女人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虽然不明白司越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头，“好的，都听司少的。就是……我这条裙子有些不好脱，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帮帮我。”
最低级的撩拨手段。
司越招招手，“过来。”
女人面上一喜，恨不得直接爬到司越的身上去。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眼看着就要碰上男人的胸口，手腕上就是一阵剧痛。
还没等反应过来，肚子就被人重重踹了一脚。
女人跌倒在沙发和茶几中间。
动静大到所有人都看过来。
看好戏的“看”。
司越摸出打火机点了烟，拿了一瓶红酒就往女人头上淋。
女人尖叫着想要躲开，却又僵硬在原地不敢动。
“这种货色，也敢往我面前送？”
冷冰冰的话语，似笑非笑的神情。
先前撺掇着女伴去招惹司越的富二代终于受不住地出来道了歉。
谁也不想被一个疯子盯上。
虽然司氏已经被人收购，但司越依旧不是这些人可以随意招惹调侃的对象。
后半场，又有人主动凑到了司越面前讨好。
司越吐了个烟圈，懒懒地看着身旁的男人，“听说你家里有人是混娱乐圈的。”
男人赶忙点头，“家里人是有点门道，司少，您要是看上了哪位明星，我保准给您弄过来。”
司越冷笑了声，开口道：“季含笑也行么？”
男人愣住，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这……”
那位的未婚妻，谁敢动。
现在连营销号造谣都要特意避开她，生怕惹上麻烦。
司越掐灭了指尖的香烟，打火机轻拍了拍男人的脸，“瞧你吓的，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男人哪里敢深究什么玩笑不玩笑的，只能配合着干笑两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我知道我知道。”
跑调的歌声还在继续。
包间里喝得大醉的人丑态毕现，玩起来也不顾场合，没一会儿声音就有些不堪入耳起来。
第1312章 拍摄进程
这样的场景，圈子里太过常见。
对于这些在金钱权势里泡大的富二代来说，道德律法的束缚就是用来打破的。
追求刺激就是他们不变的人生宗旨。
以前司越比他们玩得还要疯，几次都差点出了人命。
不过现在倒是坐在一边，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像是在看什么表演似的，那双漆黑的眸子，暗得让人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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